我反而觉得你是我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无比心安,无比踏实,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老实人。

只不过……

听到只不过这三个字,我心理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只不过什么?

她笑了笑,伸手摸着我的鸡巴说道: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这“老实人”也有这么热情的时候啊,会的花样还挺多的呢。

这些年没少找人实操训练吧?

我嘿嘿一笑说道:嗨,哪有。都是这些年看片看的,学出经验了。

然后,我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这样。

她依偎在我的怀里,我俩沉沉睡去。

转眼间,我们已经相识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这一年,我们互相拜访了家长,也都给互相的家长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印象。

这一年,我们在彼此的世界里逐渐扎根。她虽然工作忙碌,晚上经常加班,但她回家的笑容成了我每天最期待的光亮。

这一年,我们一起学着磨合生活中的琐碎和差异。偶尔争吵,也有深夜的和解。她总说我太木讷,但我知道,她在乎的是我的真心和踏实。

这一年,有空的周末,我们会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步,手牵手,偶尔坐在长椅上看夕阳,谈论未来婚礼的模样。那些日子,虽简单,却足够温暖。

这一年,时间像细水般流淌,爱情在点滴里沉淀,结婚的念头也悄然萌芽。

经过这一年感情的沉淀,我们终于决定步入婚姻的殿堂。筹备婚礼的日子里,每一件小事都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她笑着试穿的那件婚纱,是我们一起挑了好几次,最后定下的那一款。

记得当时她站在试衣镜前转了一圈,笑着问我:“这身好看吗?”我点头,她便说:“那就它了,陪我走完一生的婚纱。”

每次看到她穿着那件婚纱,我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紧紧跳动。那不仅是一件衣服,更承载着我们共同的回忆和未来的承诺。

我们一起挑选婚礼场地,讨论邀请的宾客名单,规划婚礼的流程。我尽力让一切都尽善尽美,希望给她最完美的开始。

晚上的时候,我们会坐在一起,谈论未来的家,梦想着孩子的笑脸和生活的点滴。她的眼里闪着光,那个时刻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我开始憧憬,未来的每一天都有她在身边,风雨同舟,共度余生。

终于来到婚礼前夜,我辗转难眠,脑海中一幕幕浮现:第一次见她时的羞涩,第一次拥抱时的悸动,还有那晚床上的亲密。

我默默告诉自己,无论前路多艰难,这一次,我一定要守护她,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天色微亮,窗外的城市还未苏醒。我刚起身洗漱,准备出门迎接新娘,手机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低沉而急促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程萧的丈夫吗?我是交警,她在城西路段出了车祸,现在人已经……请您马上过来。”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我手中的牙刷掉落,眼前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像被掐住了一样。我踉跄着穿衣,鞋子都没穿好,跌跌撞撞地冲出门。

跳上朋友的车,我几乎是发疯一般地奔向出事地点,狂喊朋友开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在看到刺眼的警灯闪烁后,我看到了那辆侧翻的面包车,还有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她。

她还穿着我们一起最后敲定的那件婚纱。

我冲破警戒线扑过去,被警察死死按住。我嘶吼着,撕裂着喉咙,却再也换不回她睁眼的那一瞬。

我就那样站在警灯下,看着我们的婚礼,成了她人生的终点。

自她离开之后,我变了。整日酗酒抽烟,我试图靠记忆活着,却发现回忆是最锋利的刀。

每天早上醒来,我总会习惯性地伸手摸向床的另一边,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浴室镜子上还贴着她写的便利贴——“记得吃早饭”,那字迹我再熟悉不过,却再也没有人写给我了。

我试过强撑着去上班,试过去夜市寻找喧闹的热闹感来麻痹自己,甚至去庙里求神问佛,可无论如何,她的影子都挥之不去。

有时候,我会梦见她在床上翻身,梦见她靠在我怀里打着呼噜,甚至梦见我们举行婚礼的走廊,她穿着婚纱向我走来,又忽然倒在血泊之中。

有一次梦里,我像从前那样搂着她,她伏在我胸口,小声说着:“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瘫软在我身上的样子……”

我记得那个夜晚,她穿着我的衬衣,站在我面前,贴着我耳边轻轻呢喃:“没事儿的,这对咱们两人来说是第一次,彼此互相紧张也正常,不要太过于自责”。

她指引着我,像带我走入她身体的世界。

那一夜,我们的身体交织如火,她在我怀里一次次颤抖。

她的气息在耳边缠绵不去,双眼里带着水意,她的声音微哑而魅惑:“以后只能对我一个人这样。”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下去。

朋友劝我走出来,说时间会治愈一切。可他们不懂,有些人,是你整个人生的坐标。

在此之后的三十年间,我没有再爱过任何人。

没有再看一眼婚纱店的橱窗,没有再踏进任何一个充满希望的房间。

我像一条断线的风筝,在天与地之间无根漂浮。

这三十年里,我活在过去,像是走不出的迷宫,像是一场不能醒来的梦。直到我也走到人生尽头,生命在病床上慢慢熄灭。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心中唯一的念头,是她。

“萧儿……我还想见你一面。”

孟婆听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良久之后,她说道:

可是,就算你重新再来一次,又有什么用呢?她终究是死了,你回去又能怎样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巨大的疑惑没有解开。那就是明明家里住在城东的她,为什么会穿着婚纱死在城西的路上。

这三十年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却怎么也想不通。所以,我想再回到前世,重活一次,探究她去世的真相。

孟婆叹了口气,说道:你可仔细想好了。你若愿历劫,脱胎换骨,便可再入前世轮回,但你将不再是你。

我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将不再是我?

孟婆解释道:你可带有前世的记忆,重新再入前世轮回。

但重入前世轮回后的你,不再是那个经历过部门联谊活动,认识你女朋友,结婚前夕女朋友死亡的那个你。

你将投胎到与你前世生活毫无关联的一个崭新的家庭中长大,遵循着那个家庭的生活轨迹。

你仍然保留着你这一世的记忆,但不可以再经历和干预这一世的事情。

我又问道:为什么不能让我直接投胎回前世,再重新做一回自己?

孟婆继续解释道:不能这样,人各有命。

对于那些想重入前世轮回的人,必须这样做。

假如你是亿万富翁,不管你是寿终正寝还是因意外而死,面对着自己的亿万家产,谁都会想重回前世,把自己的幸福生活再过一遍。

我们就是为了规避这种情况,所以重入前世轮回的,都不允许再次经历一遍自己的前世人生,必须去一个与之前生活毫无关联的崭新家庭。

我耐心听完,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现在就让我重入前世轮回吧。

孟婆从兜里取出一包药粉,倒入了手里的碗中,递给了我。

我抬起头,一个仰脖喝了下去。

随后,一阵疼痛袭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浑身的骨头全部骨折了一样,我忍不住,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孟婆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走开了。

我继续在地上打着滚,滚着滚着,掉到了奈何桥边潺潺的黄泉里。

掉下去的一瞬间,我的皮肤像浸泡在浓硫酸里,瞬间全身鼓起了硕大的水泡。

水泡随之破裂,血肉喷涌而出,逐渐脱落。

血水染红了整个黄泉。

之后,我的头发,内脏,手,鼻,口逐渐脱落。

最后脱落的,是我的眼睛。

我亲眼看着我的眼睛从我的身体上离开,随着黄泉的流水渐行渐远,意识陷入模糊。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间破旧的小屋内。

我感到一阵发闷,窒息的喘不过气。

一个满手是血的老人正在提着我的双脚,悬空拍打着我的屁股。

经她这么一拍打,我感觉到空气突然畅通。随后,我的嗓子里发出了哇哇哇的哭声。

哭了!哭了!老人高兴的喊道。

我才意识到,我刚被生出来。

随着我逐渐长大,我了解到了这是怎样一个家庭:没有父亲,耳边是母亲咳嗽的声音。

贫穷,饥饿,落后,成为我成长的注脚。

但我不怕,我记得我的“使命”。

在我6岁这年,这位母亲病重不幸去世。这几年来,咳嗽,呼吸困难一直伴随着她,她早点走,其实也算是解脱。

母亲去世后,我跟奶奶生活了几年。

家里实在太穷,初中没毕业我便辍学,跟着村里的老乡坐上大巴走出深山,外出打工。

我干过工地,搬过砖,在餐馆洗过碗。饥一顿饱一顿,以最快的速度攒够了钱,第一时间去到了我前世生活的那个城市。

我想跑到我前世生活过的家中,亲自找前世的我自己谈谈。跑到那个熟悉的位置,却发现那个楼盘压根还没有盖,现在还是一片荒地。

我意识到,我现在的年龄,跟前世现在的年龄,可能是同步的。

也就是说,我得等10年后,开发商把这楼盘盖起来,然后前世的我才能来买房子住在这里。

这10年间,这座城市一点一点恢复成我记忆中的样子。

我从小摊贩开始,一步一步的做成了水果批发商。

但是,一旦我开始插足我记忆深处的那些互联网项目时,做什么赔什么。

我尝试过成立快递公司,赔个底掉。

从底层攒钱从头再来做外卖公司,又是赔个精光。

我买了个网站起名叫快抖B,用自己那点粗糙的剪辑技术做了视频,结果10年来无人浏览。

熬过10年之后,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她,还有——前世的我。

那一刻,天旋地转。

眼前那个穿着格子衬衫、拖着疲惫身躯却眼神温柔的男人,正是曾经的我。

我从远处悄悄望着他骑着电动车送她上班,送她回家,看她依偎在他肩头的模样。

为了方便观察,我应聘了前世所在小区的保安。

可当我以保安的身份去前世的家按门铃,砸门,叫喊,他在屋内都无动于衷。

我不信邪,蹲在他家门口,等他从家里出来。

可他推开门后,像没看见我一样,推门,关门,转身就走。

于是我辞去了保安的工作,开始去送外卖,且只送前世公司的外卖,试图用这种方式接近他和她。

但是却发现这家公司的外卖不让进大楼,而且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不让进。

之后,我又改去送快递,依然还是如此。且这栋大楼里面的快递电话我永远打不通。

我尝试过在前世的电动车上贴纸条,写上内容告诉他某年某月某日会出什么事情,但他走到车前只是正反看一眼,随手就丢掉,仿佛上面的字迹不存在一般。

我发现我在前世的面前,或是和他有关联的人面前,像是一个透明人,空气人,完全不存在的人。

我站在暗处,看着那对曾经的“我们”手牵手走过街道,买菜做饭,在楼下拌嘴又和好。我多想冲过去告诉他们未来的命运,可我不能。

有一次,我看到过去的我和她吵架,她摔门而出,留下那个我在沙发上默默抽烟。我在心里痛骂着前世的自己不是个东西,不懂得珍惜眼前人。

我想起了孟婆的话:

你仍然保留着你这一世的记忆,但不可以再经历和干预这一世的事情。

这个意思难道就是跟我看过的诺兰的电影《信条》那样,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了,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我不死心,像痴汉一样尾随着前世的我和她,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为了阻止悲剧的发生,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金钱与手段。

现在,只剩最后一招。

在渡过忐忑与煎熬后,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我清楚的记得那个时间点:4月19号凌晨的4点55分。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距离事发地点50米的地方,静静的观察着来往的车辆。

假如有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并且快速驶过的车辆,我就开着我的快递车狠狠地把它撞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的神经始终高度紧绷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事故发生的方向。

4点50分,一个酒店的自动感应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穿婚纱的姑娘。

那身婚纱,正是我们当初挑选了几次的那一件,是她站在镜前转了一圈后笑着问我:“这身好看吗?”的那一件。

我瞪大了双眼,没错,就是她!

那个我牵挂了两世的女人!

那一刻,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我快速的观察着这条街上的动向,还好,没有车。我打起了12分的精神,观察着前方的一举一动。

她从酒店出门后,短暂的站了一会儿,随后把头向身后转去。

我随着她头转过的视线看过去,酒店的感应门内,又走出来一个男人。

而男人,身形高大,西装笔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闪着暗光。

他低头吻她嘴唇,然后轻声说着什么。她踮起脚尖回吻他,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眯起眼睛,努力的看清楚了男人的脸——我前世的部门经理?!

我的脑海轰然炸裂。

在结婚的前一夜,穿着婚纱入住同一家酒店?

当年的我和她并不在同一个部门,是我部门经理强拉我过去最终让我们俩凑成一对。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一个更加让我不寒而栗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难道说,在我和她认识的一年左右,我一直是她和部门经理play中的一环?

我开始从记忆中提取一些以前压根没有理会的小细节。

她来我家的那一天,我在菜市场还“偶然”碰见了部门经理,我还在奇怪,他家明明不在这附近住,为啥要跑这里来买菜。

在一起的第一夜,她给她爸打电话说不回家了。

之后我洗完澡回到卧室里,我注意到她是把电话倒扣在床头上的,而且她倒扣的时候,并没有锁屏,屏幕还是亮着的。

也就是说,她在向我的部门经理“直播”我俩的第一次做爱?!

之后交往的时间里,经常性的晚上加班,有时候甚至一夜都不回家。

而她现在穿着我们一起买的婚纱,在结婚的前一夜跑来和部门经理开房进行某些仪式满足他们特殊的性癖需求?!

怪不得家住城东的她会穿婚纱出现在城西的这里!

我已经开始想象到她穿婚纱的肉体上被口红涂满了各种“母狗”“肉便器”“骚货”“贱屄”等等这样的字眼。

这不是我凭空想象,因为我俩第一次在一起洗澡的时候,我就疑惑过为什么挤过沐浴露摩擦身体过后的泡沫会泛红?

我已经开始想象到她穿着婚纱吞吐着别人的鸡巴,鸡巴上的前列腺液也舔的干干净净。

我已经开始想象到她穿着婚纱躺在别人的胯下被疯狂抽插,嘴里还喊着“老公用力啊”。

我已经开始想象到那个男人把精液一发一发的喷到她骚屄里,拔出来后鸡巴还要被她吃个精光。

我已经开始想象到屄里的精液混合着淫水一滴一滴流到婚纱上,而她天亮却要穿着这件沾了精液和屄水的婚纱跟我举行婚礼仪式。

想到这一些,这一刻,我三十年的孤独与沉沦,二十几年的重生忍耐,全都化作熊熊怒火。

我曾为她放弃新生,为她走过泥泞,为她饿过、痛过、哭过。

我曾在异乡的深夜冒雨送外卖,只为在她窗前看一眼她安睡的身影。

我曾跪在佛前虔诚祈求苍天再给我一次与她相守的机会。

可现在,我看到她,和一个有妇之夫刚度过一夜温存,笑着从酒店走出,还披着我为她挑选的婚纱。

她说这件婚纱要陪她走完一生。她说她只嫁给我。

可她现在,是穿着它,和另一个人在拥抱晨曦。

我的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牙关咬得生疼,心脏像要爆裂开来。

我在车里颤抖,像一头野兽在黑暗中喘息。

他们的世界正在迎接早晨,而我,正在坠入永夜。

我怒吼着开动汽车,油门踩到底。她转过头,还没看清我是谁,便被撞飞十多米。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震惊。

做完这一切,刚才我还在波涛汹涌的内心,在此刻化作平静。

而我由于开车太过于猛烈,导致车子侧翻在马路上。那一刻,我多么希望,它能像电影中那样,油箱漏油,自动爆炸,然后了结我这条烂命。

可惜,并没有。我就这样呆坐在侧翻的车内,直到前来的警察将我带走。

我甚至都不愿意出去看一眼死亡的她是什么样子,她让我觉得恶心。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月。

总之,随着一声锤子敲响,一个人在念着影视剧中的老套台词:被告人XX,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XX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我从嘴里喃喃的吐出三个字:不上诉。

随着胳膊吱的一疼,我又陷入了那种黑暗,似乎是永无止境的黑暗。我像一颗被命运随意操控的棋子,不知方向,漫无目的的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先出现了一团雾气,随后映入眼球的是一条潺潺小溪。我轻缓缓的飘落在一个桥头之上。

孟婆再次端起那碗汤。

我问:“还能再来一次吗?”

孟婆说:“你还愿意再走一遭吗?”

我沉默了良久,摇头:“不了,我累了。”

她点头,轻轻一挥手,我消散在桥边,化作尘土。

唯有黄泉之水,荡起一圈圈涟漪,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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