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东再次回到了冷清清的上青林宿舍,带回来一些书和一个收音机,生活才不至于那么枯燥。

计生办主任黄正兵说把他调到计生办,侯卫东日思夜盼等着调动通知,可是一直没动静。他干着急,却毫无办法。

侯卫东知道上青林工作组是临时机构,人员被边缘化,二十多人就像一盘散沙,但他仍坚持在办公室坐班。

他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家不在青林山上,与其在宿舍无所事事,不如到办公室看报纸;二是他想在高长江面前留个好印象,镇政府领导很少到青林山,高长江虽然退居二线,他的评价却能影响侯卫东的命运。

又快到周末了,侯卫东跟小佳商量能不能周六各自请一天假,在沙洲相聚。

小佳也理解,侯卫东来一趟不容易,如果就一天的时间,都耗在路上也不够。

她爽快地答应了,跟领导请好假就给侯卫东回了电话,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侯卫东找高长江请假,说是有私事去沙洲。高长江也没多问,告诉他周五下午就可以走。

星期五,侯卫东吃过中午饭,下山乘车到了益杨县城。

能多歇一天,马上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小佳,他心里高兴,哼着小曲来到了长途汽车站,却看到往沙洲市的末班车刚刚开走。

侯卫东傻眼了,急得额头冒汗,在车站里到处询问还有什么办法能尽快到沙洲。

终于,有热心人告诉他,益杨还有一班夜车开往沙州,这是益杨做服装生意的小老板们专用车。

晚上12点出发,到沙州是早上3点,稍等一会儿,沙州综合批发市场就要开市。

小老板进货打包后,再坐这班客车返回,上午就回到了益杨县城。

由于有了这班车,益杨县的流行服饰始终能跟上沙州的步伐,比周边吴海、成津几个县明显要快上几个节拍。

侯卫东问清了坐车地点,不敢大意,找地方吃了晚饭后,早早就去等这班车,买了单程票。

车上的乘客互相打着招呼,开些荤素搭配的玩笑。

侯卫东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就闭上眼睛睡觉。

到了沙洲,小老板们一哄而下,结伴到夜摊上要些卤菜和啤酒,悠然吃喝起来。

侯卫东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和一排路灯,不知应该到何处去,就一个人在市区里转。

沙州市这几年经济发展迅猛,城市建设搞得不错,一个人走在夜色中,有明亮的路灯相伴,倒也不怕。

经过街心花园时,侯卫东见树林中有一张长条椅,就坐在那里等待天明。

半睡半醒之间,忽然听到脚步声,侯卫东睁开眼,见一个小女孩站在身边,穿着打扮明显与年龄不符:上身是一件白色V字领薄衫,领口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脯,两个小奶苞在薄衫上顶出两座尖尖翘翘的小肉峰;下身竟然是超短裙,里面穿的是性感的粉红色三角内裤,大腿根和屁股蛋儿都露在外面。

更让侯卫东意外的是,小女孩竟然化了妆,描得细细的眉,深蓝色眼影,脸上敷的粉泛着白光,红红的嘴唇娇艳欲滴。

要不是她年龄还小没长开,身材曲线明显有些稚嫩,侯卫东都怀疑她是站街的卖淫小姐了。

小女孩此时一脸惊恐,浑身哆嗦地道:叔叔,帮帮我,有坏人跟着我。

侯卫东睡意全消,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道:我从家里跑出来的,有几个人跟着我,叔叔救救我。

三个乞丐模样的成年男子在树林外张头探脑,其中一人朝这里走来。

侯卫东听说过臭名昭著的沙州丐帮,没想到今天遇上。他不敢马虎,捡起一块半截砖,握在手中,大声喝道:你们干什么?

进来打探的乞丐以为里面只有小女孩,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此时他完全没有白天在路人面前的温顺,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刀,恶狠狠地道:滚开,别坏大爷的事。

那个小女孩躲在侯卫东身后,吓得浑身发抖。

侯卫东道:这是我妹妹!你们还想在沙州混,最好别闹事。惹了老子,端了你们的窝!

乞丐多是欺软怕硬之辈,见侯卫东人高马大,威风凛凛,嘟哝了句:倒霉。

等到三名乞丐走了,侯卫东暗自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见女孩子惊魂未定,问道:你读几年级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和家里人吵架了?

女孩子余悸未消,哆嗦着道:我现在放暑假,再开学就是中学生了。又赌气道:我不回家,妈妈不喜欢我。

现在的小孩都被惯成什么样儿了!侯卫东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你爸爸呢?

小女孩摇头道:爸爸不在家。

外面坏人多,若是刚才叔叔不在,你就要被那几个坏人带到很远的地方卖掉,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你怕不怕?

小女孩抓住侯卫东的衣角,道:叔叔带我去给家里打电话。

两人来到了沙州综合批发市场,在一个小烟摊前看到一个公用电话。

小女孩拨通电话,喊了一声:妈。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小女孩脸上显出高兴的表情,扭头问侯卫东道:

叔叔,这是哪里?

沙州综合批发市场。

打完电话,侯卫东买了一包饼干,和小女孩坐在烟摊前的长凳上。

沙州综合批发市场人来人往,还有保安巡逻,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小女孩大口吃着饼干,想必是真饿了。侯卫东仔细打量着她,一张精致的娃娃脸,身材苗条,确是一个美人坯子。

一辆普桑开了进来,一男一女从车上冲了下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烟摊旁边吃饼干的女儿。

女子衣着时尚,跟小女孩一样都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眉目如画,身材小巧玲珑。她一把抱住了小女孩,道:粟糖儿,妈妈再也不骂你了。

那男子中等身材,长得白白净净,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见小女孩,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公用电话旁,准备付电话费。

烟摊老板指了指侯卫东:他已经付了。

男子看了侯卫东一眼,心里保持着一丝警惕,取出十块钱递了过去,道:

这是电话钱和饼干钱,谢谢。

侯卫东摇了摇头,道:小事一桩。

小女孩挣开妈妈的手,来到侯卫东身边,道: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侯卫东没说自己的名字,好心地叮嘱道:小姑娘,以后要听大人的话,不要一个人乱跑。外面有好人,也有很多坏人。

女子正欲说话,男子用眼神制止了她。

一家三口上了车,一溜烟开走了。

世上万事皆有因果,侯卫东的见义勇为只是出于善良的本性,他没想到这次的无心之举,会为他今后的仕途增添了一大助力,并和粟糖儿一家会有那么深的交往……

侯卫东步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和张小佳相约的沙州公园门口。

经过这一夜折腾,侯卫东身心俱疲,坐在了公园门口的木椅上,享受着夏日清晨的凉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小佳来到约会地点,看见侯卫东坐在木椅上睡着了,既心疼又好笑。

将侯卫东摇醒后,小佳掏出纸巾将他的口水擦干净,又将一个酱肉小包子塞进了侯卫东的嘴里。

两人千言万语,见面之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走到公园大门,侯卫东准备买票,小佳拉住他的手,低声道:不用买票。

果然,公园守门的中年人热情地招呼道:张小佳,今天怎么有空到公园来检查工作?

张小佳抿嘴笑道:老何,我跟朋友过来玩。

老何看见张小佳胳膊挽着一个年轻人,开玩笑道:张小佳,男朋友长得好帅,在哪里上班?

听到有人夸奖侯卫东,小佳心里很甜蜜,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侯卫东,在益杨工作。

老何愣了愣,随即又笑道:在益杨工作,你们两人是同学?

沙州人对下边县里的人向来瞧不起,老何眼中稍纵即逝的惊疑和不解,被侯卫东敏锐地捕捉到了,心道:就连公园看大门的都瞧不起我,我要是不混出个样子来,怎么配得上小佳?

此时瞧不起侯卫东的老何自然想不到,将来有一天会为了儿子找工作的事求侯卫东帮忙。

沙州公园全省有名,里面有许多参天古树,见证了沧桑历史。

走了一段路,两人长久没见的暌违感才逐渐消除。

侯卫东看左右无人,搂着小佳的腰,隔着薄薄的裙子,手掌能感到小佳腰间肌肤的细腻和温软。

两人在沙州学院经历了三年地下恋情,对于寻找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很有经验,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合适的约会地点。

这种约会地点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当事人的视线必须开阔,若不能及时发现来人,藏得再好也很被动;二是最好背靠围墙、山岩、建筑物等屏障,这样就不会有人从背后出现。

三是地方要隐蔽,才可以放心亲热。

侯卫东和小佳坐在公园一个僻静角落的长椅上,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小佳主动索吻。

侯卫东躲了躲,尴尬地道:晚上和早上都没有刷牙。

小佳使劲掐了侯卫东一把,道:讨厌,为什么在旅馆里不刷牙?

我坐夜车过来的。

小佳眼睛湿润了,关切地问道:你困不困?要是困就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这个时候睡觉,怎么对得起你这个大美人?

你坏。小佳掐了侯卫东一把,转过身靠在侯卫东怀里。

这是两人在沙州学院时最喜欢的姿势,侯卫东双手从小佳衬衫下摆伸进去,将乳罩解开,抚摸着傲然挺立的一对肉峰。

没一会儿,小佳就情动难耐,娇躯瘫软,扭过头索吻。

不嫌我口臭?侯卫东有些犹豫。

不嫌……张小佳没有洁癖。

多少次,郭道林不洗澡就让她口交,她从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沉迷其中,甚至觉得带点骚臭味儿的鸡巴更有味道,更刺激性欲。

侯卫东对此当然不知情,但女友不嫌弃,他大喜若狂,马上含住小佳的双唇,舌头伸入她的口腔,翻江倒海地吻得死去活来。

情浓之时,谁还在乎对方口中的异味,只是拼命地索取,尽情地给予,直吻得口干舌燥、腮帮子酸痛,这才分开。

鸳梦重温,两人格外激动,真恨不得脱光了大干一场。只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能放浪形骸,只能尽量地克制着自己。

张小佳看四周无人,解开侯卫东的裤子,掏出他胀硬的鸡巴,爱不释手地玩弄着。

小佳的柔荑温软细腻、手法熟练,侯卫东的鸡巴扑棱棱地竖起,一柱擎天,仿佛要刺破苍穹。

小佳满意地一笑,低头含入口中,伸出舌头绕龟头舔舐一圈。

鸡巴愈发粗壮,热得发烫,青筋缠绕如盘龙柱,别别直跳。小佳迷醉地闭上眼睛,大口地吞吐套含起来。

侯卫东舒服得浑身挺直如弓,快感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没坚持多久,就嘶吼一声,精液激射而出。

张小佳裹紧嘴唇,任男友的精液如机关枪怒射出的子弹,灌了满满一嘴。

侯卫东毕竟年轻,精液量大却不黏稠,如同一杯热牛奶,有点甜,带点咸味,饱含男人的激情和欲望……张小佳咕咚一声,大口咽下了这些精华液。

在外面,这种处理方式最简单,也最便捷,不留痕迹。

小佳又用嘴把侯卫东的鸡巴舔舐干净,温柔地将鸡巴放回裤子里,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两人开始谈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在青林山上,你与书记和镇长离得这么远,无论做得再好,他们都不知道,干了等于白干……我认为还是要想办法回到青林镇政府去。

计生办黄主任想把我调到计生办,秦飞跃镇长已经同意了,只是到现在还没动静。

我爸妈这段时间没有过问我的事情,但是他们应该清楚我们还在交往。

我妈时不时敲打我,还规定晚上九点前我必须回去。

说起这事,小佳脸上愁云密布。

侯卫东的心情也不好受,却故作轻松地道: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出成绩,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看着侯卫东坚毅的神情,小佳心里坚定了许多。

毕业这段时间,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对两人能否最后走到一起也有焦虑。

益杨和沙州确实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比王母娘娘划的天河还要宽阔。

在公园里坐到了中午,侯卫东和小佳才出去吃了午饭,随后四处寻找旅馆。

没想到沙洲正在开糖烟酒大会,所有宾馆旅店都人满为患。

小佳想起闺蜜金玲俐交游广阔,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有没有办法。

电话接通后,小佳低声说了几句,忽然啐道:胡说八道。又红着脸说了声:谢谢了。

挂掉电话,小佳道:金玲俐的哥哥去外地了,把房子钥匙给了她,今天就让给你住。

侯卫东闻弦歌而知雅意,麾下小弟不争气地就竖了起来,急切地说道:赶紧去拿钥匙。

小佳笑话他:你姓侯,可真够猴急的。

来到一片豪华住宅区的门口,一个打扮很妖艳的女子撑着小花伞,站在树荫下,看到匆匆赶来的两人,女子脸上露出了笑意。

那女子扭着水蛇腰,迈着猫步,如风摆杨柳般走向侯卫东,伸出白嫩的小手,落落大方地说道:侯卫东,久闻大名了,我是金玲俐。

女子挟着一阵香风来到面前,侯卫东握住女子嫩软的小手,真切感受到什么叫柔若无骨,笑道:金玲俐这三个字,我写得很熟练,今天终于见到名字的主人了。

侯卫东给小佳写信都要经她转手,写过多次金玲俐转张小佳收,两人其实早有交集。

金玲俐高中毕业就进入社会,目前在沙洲最大的娱乐城当经理,她身材高挑,体态丰腴,身穿嫩黄色的旗袍,侧面的开衩比大腿根还高,走路时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让人目眩神迷;精修的柳眉,淡蓝色眼影,鼻子好像隆过似的异常直挺,樱桃小口涂得烈焰红唇;颈间的珍珠项链,一对耳坠闪亮夺目,手指上的钻戒和手腕上的翡翠玉镯,就连水晶高跟鞋上的脚踝都有铂金的脚链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是一位浑身珠光宝气、光彩夺目的上流名媛。

这身旗袍面料极好,前胸有一个很大的桃型开口,雪白的乳沟很是刺眼。她媚眼如波,男人被她看一眼就像过电般,浑身痒酥酥的,色授魂销。

金玲俐和张小佳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也是最好的闺中秘友,对于两人的恋爱故事知之甚详,今天总算见到了故事的男主人公。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侯卫东,这个男人从相貌、气质到谈吐,在同龄人中都是佼佼者,和张小佳甚是般配,连金伶俐看了都不由得心动。

金玲俐瞄了一眼侯卫东的下身,对张小佳耳语道:姐们好眼力啊,这家伙不但一表人才,那本线也足够雄厚,肯定能喂饱你。

小佳瞥见侯卫东裤裆鼓耸如包,羞红着脸去打金玲俐……两人闹了一会儿,金玲俐就递了一把钥匙给小佳,转身对侯卫东道:我今天早上四点多才下班,回家补觉去了,不耽误你们这对痴男怨女偷情寻欢了。

金玲俐说完,如模特般扭腰摆臀地摇曳而去。

张小佳知道地址,领着侯卫东往前走。

侯卫东对刚见过一面的金伶俐印象深刻,忍不住对小佳说道:你这个朋友一看就是社会人,一身行头价值不菲,跟你完全不是一类人。

我奇怪的是,你们怎么会成为好朋友呢?

性格互补懂不懂?张小佳斜了侯卫东一眼,你是不是觉得她很风流,怕她把我带坏了?

见男友不吱声,知道侯卫东有这个顾虑,小佳解释道:我和金伶俐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无话不谈。

你别被她的外表所迷惑,金伶俐其实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和包容。

她要是想带坏我,我早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路过一家药店,侯卫东小声道:我去买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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