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段英醉酒
第二天,侯卫东一早就守在高长江门口,见面后赔着笑脸道:高乡长,昨天喝醉了,下午没有起来,我们今天下山汇报修路的事情。
高长江坐在门口摇着蒲扇,道:9月5日镇里发工资,我们那天下山,汇报了工作,又领了工资,免得跑两次。
他拍拍腿:年纪大了,爬山路太吃力。
侯卫东心急火燎地道:9月5日,那还要等十几天,我们还是尽快向领导汇报。
他对镇里的事并不清楚,认为修路是好事,镇里应该能同意,因此坚持马上下山。
高长江无奈地道:我先给赵书记打个电话。侯老弟还真能缠人。
两人去乡政府大院的路上,侯卫东问了一句以后让高长江嘲笑很久的话:
高乡长,镇里书记和镇长分别是党政一把手,到底哪个官更大一些?
高长江万万没想到侯卫东会问出这等幼稚问题,挠着头,道:政府是在党的领导之下,你说哪个大?
高长江到杨新春的邮政代办点给赵永胜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侯卫东说道:
赵书记在办公室,让我们过去。
一路下山,侯卫东无心看风景。到了镇政府门口,高长江特意交代道:积累工和义务工的事情不要提,这是违反原则的话。
高长江来到了赵永胜门口,直接就推门进去。
赵永胜房间开着空调,极为凉爽。
侯卫东走得浑身冒汗,被冷气一吹,犹如掉入了清凉世界,从头顶舒服到脚底。
修路?赵永胜听到高长江的想法,很是惊讶,他看了一眼侯卫东,道:
老高,恐怕这不是你的想法。
赵永胜在办公桌后稳如泰山,很有些威严。
在他面前,侯卫东自信心没有那么足,但是他想起在上青林村干部会上说的话,鼓足勇气道:赵书记,上青林没有公路,发展受到了限制,所以我想在上青林修路,三个村都表示支持。
赵永胜吸着烟,心道:这个小毛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修路真是这么简单,上青林乡早就开始修了。
高长江见侯卫东说话不太对路,接过话道:几年前,上青林就有修路计划,设计图也请人做出来了,可惜最终没有干成。
今天秦大江他们几个都到工作组开了会,提出了要修路。
赵永胜弹了弹烟灰,一字一顿地说道:修路是好事,年轻人有想法也是好事。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工作组应该先给党委政府汇报,征得同意后,你们才能开这个会。
他严肃道:你们工作组不按规矩办事,和村干部私自串联,这是在逼镇党委表态,明白吗?
侯卫东听到但是两个字,心里已是一紧,再被赵永胜扣上一个违反工作原则的大帽子,一口气就憋在了胸口。
高长江解释道:如今益杨全县就只剩上青林没有通车了,高志远老书记很重视这事。
今年春节我遇到高书记,他还跟我提起这件事。
上青林秦大江、曾宪刚等人修路积极性都很高。
高长江所说的老书记就是沙洲人大主任高志远,上青林就数他的官当得最大,大家都尊称他一声老书记。
赵永胜喝了一口茶,沉吟道:修路是好事,村里有积极性,我原则上同意。
只是修路需要钱,秦镇长是行政一把手,钱的事情由他说了算。你们去向秦镇长汇报,具体落实资金。
高长江知道青林镇财政的现状,心道:赵永胜倒是会踢皮球。
侯卫东没有听出话外之意,很高兴,暗道:看来这事有戏,赵书记表态支持我们,也不知秦镇长能拨多少钱来修路。
进了秦飞跃办公室,侯卫东屁股还没有坐稳,计生办黄正兵手里拿了一叠单据走了进来。
秦飞跃接过单据后刷刷地签字,突然,他停了下来,说道:怎么有出租车费?镇里早就有规定,出租车费一律不报,这张你拿回去。
黄正兵局促不安地道:那天得到消息,双树村有一个大肚皮,我们怕她躲了,为了抢时间就从城里打了出租车赶回来。
秦飞跃手中的笔始终没落下来: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乱,出租车费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黄正兵尴尬地把票据收了回来,道:计生办没车确实不方便。
秦镇长,去年你答应给计生办买一辆车,县里计生委姜主任表了态,如果镇计生办要买车,计生委补助两万。
微型面包车不过几万块钱,姜主任补助两万,镇里也出不了多少钱。
秦飞跃有些心动,道:你抽个时间约姜主任吃饭,只要他答应补助三万,今年镇里就给计生办买一辆车。
黄正兵刚走,教办的张主任又进来要钱。好说歹说,秦飞跃答应先给五万,支付一部分教师工资,张主任千恩万谢地出了门。
侯卫东看到如此财政状况,心慢慢凉了,暗道:以前都说乡镇干部很肥,怎么财政压力这么大?
等到高长江说明来意,秦飞跃便把手中笔放下,用手在空中比了一个小圆圈,道:老乡长,修路是好事,可是镇财政只有这么大一点,让我怎么办?
高长江知道秦飞跃所说是实情,叹息不语。
侯卫东见高长江光是叹气,道:上青林山上资源丰富,公路修通以后,可以开煤厂、石场。
这些都是纳税大户,税源充足了,镇里面的日子就好过了。
秦飞跃没有理睬侯卫东,对高长江道:这么大的事情,镇党委没有研究,我不敢表态。
不过从我个人角度看,我赞成修路。
等到党委同意修路了,我们再来谈钱的问题。
但丑话说在前面,镇里资金很紧张,不可能拿出大笔资金来修路。
回去的路上,高长江对修路已是灰心丧气。
侯卫东却信心满怀地说道:虽然没钱,但是两位领导都同意修路,这意味着我们马上就可以着手了。
高长江瞪着眼,对侯卫东的脑回路实在无语,半天说不出话。
侯卫东在高长江面前始终保持着坚定的态度,道:既然硬着头皮上了,我宁愿碰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打退堂鼓。
高乡长,公路的图纸当真已经做好了?
说起图纸,高长江又是一肚子的苦水,道:刘维很精明,不给钱,不管说啥好话,他绝对不会给图纸。
刘维是知识分子,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侯卫东把修路当成了自我救赎的唯一办法,恨不得马上开工,高乡长,时间还早,我们干脆到城里去找刘工程师。
高长江哭笑不得:侯老弟,你真想把老哥累死?再说,刘维工程师长期都在工地上,事先没有约好,多半会扑空。
晚上,到铁柄生家中吃饭,他在饭桌上终于还是忍不住将镇里同意修路的好消息讲了出来。
侯卫东自豪地道:等公路通了,上青林就能迎来大发展,跟外面的差距会大大缩小。
青林镇初中,考上益杨一中的只有铁瑞青一人。
她到了城里以后,穿的、用的、玩的,都与同学们格格不入,为此她受了不少白眼,自尊心更是受到了极大伤害,对于家乡的封闭有着切肤之痛,听到修公路的消息,禁不住欢呼雀跃。
铁柄生心道:侯卫东是大学生,有文化水平,为人处世也不错。可到了青林镇,屁股都没有坐热就想修公路,实在是异想天开。
不过他熟读历史,洞察人情世故,对于侯卫东这种初生牛犊并不敢太轻视。
世界上许多事情,都是愣头青开创了先河;成熟之人,左思右想,前怕狼后怕虎,反而不容易创造奇迹。
这次修路,镇里准备出多少钱?
镇里财政很紧张,欠着老师三个月工资,哪有钱修路?
铁柄生是小学校长,可手中无钱就留不住素质高的好老师,教学设施无法改善,许多好想法、好点子也无法实施,听到修公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钱。
侯卫东信心百倍:镇里很重视修公路这件事情,虽然暂时没有出钱,至少赵书记和秦镇长同意我们修路。
铁柄生不想去戳破他,在心中叹息一声:镇里不出钱,不知这公路何年何月才能修好。
铁瑞青马上就要结束暑假回到学校了,这几天侯卫东也来得很勤,争取在铁瑞青走之前将她的英语成绩提高一大块。
但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每次他来,铁柄生陪他吃完饭就出门去了,让老婆和女儿在家陪着侯卫东。
而侯卫东辅导铁瑞青的时候,陈大姐对侯卫东越来越亲昵,有时候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还轻佻地捏几下,看侯卫东的眼神也越来越温柔,简直可以说是含情脉脉。
侯卫东倒是很享受这种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感觉,但他纳闷,陈大姐就不怕女儿有所察觉吗?
她虽然是站在铁瑞青的侧后方,但那些小动作也很难完全避开女儿的眼睛,侯卫东几次发现铁瑞青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们。
当着人家女儿的面,跟陈大姐发生这种类似调情的小暧昧,侯卫东也有道德的压力。不过,既然当妈的都不怕,他这个大男人自然乐享其中。
第二天,侯卫东到了独石村。
听说镇里不出一分钱,秦大江破口大骂:镇里那些王八蛋,光知道收钱,办正事一毛不拔。
为了推广狗屁双三尺,能拿出五万元作为奖金。
我们这些老农民种了几十年的地,还用得着镇里来教农业技术?
这些钱完全是肉包子打狗!
他激动地道:我们不交今年提留统筹,积累工和义务工也不出,都拿来修公路,看镇里怎么说!老子就是农民,大不了不当这个书记。
江上山谨慎得多:提留统筹还得交,我们可以考虑多使用积累工和义务工。
侯卫东参加工作时间不长,有些政策还不太了解,根本不知道截留提留统筹是严重违规行为。
他满脑子就是修路:赵书记和秦镇长都支持上青林修公路,现在最关键的是开工。
秦大江外表粗豪,内心里却透着精明,把一个难题丢给了侯卫东:侯大学和刘工程师都是知识分子,图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争取在9月15号以前开工,到11月份,把公路的基础拉出来。
侯卫东一口答应,好,我负责图纸,你们负责组织人。
与独石村两位干部达成了共识,侯卫东赶回了上青林场镇,催着高长江给刘维打电话。
县交通局工程科办公室,刘维正在作图,接到高长江的电话,便道:高乡长,什么时候把图纸钱给我?
高长江道:明天工作组的侯卫东副组长来找你,由他具体向你汇报。
不管侯卫东如何做工作,高长江就是不愿意到益杨交通局去,侯卫东只得独自前往。
县交通局是一个老式的庭院,小院里停着几辆小车。
侯卫东找到了刘维,热情地道:刘工,我是上青林的侯卫东,高乡长给你打过电话。
刘维戴着一副厚眼镜,脸皮如风干萝卜,他把手中的笔和尺子放在桌上图纸上,疑惑地问道:你在青林镇工作,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我刚参加工作。
侯卫东不管刘维的态度,继续热情地说道:刘工,我们准备修通下青林到上青林的公路。
这条公路关系到上青林七千多人,请你支持。
刘维不客气地打断道:地质勘察是我请人做的,我私人垫付了一万五千元。
你给钱,我给图纸。
侯卫东诚恳地道:钱一定会付的,现在公路等着开工,请刘工看着上青林老百姓盼着通车的份上,先把图纸给我。
刘维不为所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当初说好的事情。我正在忙,下次要图纸,最好把钱带上。
侯卫东不死心,道:刘工,我们再商量商量。
刘维小声道:按照部颁标准,图纸原本该收七万五千元。
为了支持上青林镇建设,我只收两万元。
就算图纸我白忙活,至少把我垫付的一万五给我,不能让我贴钱吧?
其实刘维找人勘探只花了一万元,他这样说,是想挣点画图辛苦费。
侯卫东失望地离开,在公用电话亭给高长江打了一个电话:高乡长,刘维说付一万五千元就可以拿图纸,能不能给秦镇长说一说?
高长江叹息道:实话告诉你吧,赵永胜和秦飞跃两个领导其实没有修路的积极性,这一万五千元钱不好拿。
侯卫东道:是不是图纸钱太高了?
最初设计费是七万五,刘维老婆是上青林乡人,通过我们做工作,刘维才把价钱降到二万。
若不是看他老婆面子,他不会把费用降到扰乱市场秩序的程度。
挂了电话,侯卫东思索良久,觉得刘维还是可以争取,便又来到交通局找刘维。
刘维看见侯卫东,有些吃惊。
此时办公室还有其他同志,他给侯卫东递了一个眼色,转身就朝外面走。
下了楼,刘维生气地道:这图是我接的私活,你别到办公室找我。
侯卫东咬着牙道:刘工,我先拿五千,等村里集了资,再把余下的钱送过来,行不行?
磨了半天嘴皮,刘维考虑到能收多少算多少,这才同意拿五千元来取图。
侯卫东坐车直奔吴海县回家拿钱。
刘桂芬听侯卫东说要借钱去买图纸,道:儿啊,单位上的事是公事,没有私人出钱的道理,而且这钱出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你没有一官半职,犯不着做这样的傻事。
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好,刘桂芬说的也有道理,侯卫东晚上躺在床上,不由得愁眉紧锁。
刘桂芬穿着睡裙来到儿子房间,见侯卫东闷闷不乐,抿嘴一笑,走过去坐在床边,温柔地说道:妈知道你受委屈了,跟对象的事不顺,工作上又没啥希望。
不过,你还年轻,想开点儿,以后的路还很长。
侯卫东把上青林的事简单说了,然后道:妈,这事对我很重要。我这次是向你借钱,以后我一定还你。
刘桂芬叹了口气,上床偎依到儿子怀里,柔声道:说什么还不还钱,只要妈有,连命都可以给你,何况那些身外之物?
侯卫东满脑子想着钱,跟母亲这么长时间没见,竟然没想那事。
现在刘桂芬主动入怀,侯卫东能闻到妈妈身上温热的香气,接触到成熟妇人温软的娇躯,多日不近女色的他不由得性致昂扬,下身不受控制地勃起,宽松的裤头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刘桂芬嘻嘻一笑,伸手摸了一把那座小帐篷,打趣道:这么长时间没见,还以为这位小弟弟忘了家门,没想到挺有灵性……
女人小手一摸,鸡巴如同听到召唤,更加硬挺。
侯卫东见母亲如此轻浪,忍不住色心顿起,调笑道: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你惹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小坏蛋,还赖上妈妈了?
看母亲一脸媚意,侯卫东性欲勃发,一把搂住母亲,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小色鬼,你想干嘛?刘桂芬的身子一下子软了。
侯卫东喘着粗气,低声吼道:干嘛?操你!
小冤家,妈就等你这句话!刘桂芬淫情难遏,张开了大腿。
侯卫东脱掉内裤,涨硬的阴茎对准妈妈湿漉漉的屄眼儿,使劲一捅,噗哧。
一声,溅起一片水花,鸡巴已经深入敌穴。
侯卫东正是能征惯战的年纪,可对付刘桂芬这员巾帼老将,也要使尽全力,才能不落下风。
一苇渡江,再向虎山行,梅花三弄,四渡赤水,第五回合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母子俩抱着睡了没多长时间,刘桂芬就起床给儿子做早饭。
吃完饭,刘桂芬拿出存折,两人直奔银行。
等银行开门,取出五千元钱,这些钱都是没到期的定期存款,只能按活期支付利息,损失之大,让人肉疼。
侯卫东坐车返回益杨县,在交通局等到下午三点钟,终于在楼梯口堵到了刘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