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东是协会的倡导者,如果让李晶办石场,就是破坏了规则。

他在心里盘算一番,道:“李总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但是现在不能表态,我得回上青林征求意见。”

“好,希望你尽快回话。”李晶用小舀子给侯卫东盛了一小碗粥,“这粥养胃,喝醉了酒,多吃一点。”

侯卫东离开时,李晶拿起对讲机,安排道:“小安,你把车准备好,送客人。”

“我回沙州。”

“无论到哪里,我都派车护送。”

李晶送侯卫东出来时,恰好步高带着客人从另一幢楼下来。他见到侯卫东上了小车,心道:“侯卫东居然在汉湖过了夜。”

侯卫东坐着气派的皇冠车,如大领导一样。看着两旁的树木闪过,他给小佳打了电话:“我很快到沙州,中午见一面,我们一起洗衣服。”

洗衣服,是他和小佳之间的密语,来源于一个笑话:一对夫妻将做爱叫洗衣服。

有一天夫妻俩吵了架,下午丈夫来了性趣:“我想洗衣服。”妻子还没消气:“没有电,洗衣机不能用。”晚上,妻子气消了:“想洗衣服就来吧。”丈夫生气地道:“我自己用手洗了。”

小佳抱歉地道:“老公,对不起了,市建委邀请了岭西省几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板来座谈,我要安排中午的饭局。你先乖乖地回家,等着我回来。”

……

新月楼是沙州目前最好的楼盘,有花园、假山、亭子、长廊,还安装了健身器材。

假山周围,人工造的小溪里有一群红色鲤鱼欢快地游来游去。一个女孩子蹲在小溪边,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正在喂鱼。

侯卫东站在溪边观赏红鲤鱼,那个女孩无意间抬头看见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看了他好几眼。

“叔叔,是你。”女孩高兴地站起来,“我是粟糖儿。那天晚上,你带我到综合批发市场。”

侯卫东恍然大悟,事隔两年半,他早已忘记了当年救的那个小女孩的模样,眼前的妙龄少女也不像当时浓妆艳抹、穿着暴露。

他笑道:“粟糖儿,你不说,我都认不出你了。”

“叔叔,你也住这里吗?我家在9号楼。”

一个中年男子从远处走来,粟糖儿高兴地道:“爸,这就是那天晚上帮了我的叔叔。”

中年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哪天晚上?”随即醒悟,主动上前与侯卫东握了握手,“我叫粟明俊,是粟糖儿的爸爸。那天晚上多亏了你!你也住在这里?请问贵姓?”

“我叫侯卫东,住在2号楼。”

粟明俊客气地道:“没想到我们是邻居。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请你别推辞。那天晚上的事对你来说是一件小事,对我们全家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我一定要表达谢意。”

见粟明俊说得郑重,侯卫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客气。”

粟明俊不由分说地道:“12点,我在小区门口的水陆空餐厅等你,不见不散。”

……

那天在沙州综合批发市场,粟明俊并不知道侯卫东救了女儿,当时没有好好感谢侯卫东。

回家后,粟糖儿讲了事情经过,粟明俊夫妇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没有那个年轻人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夫妻俩就粟糖儿一个孩子,一直视为掌上明珠,娇生惯养。

可是有件事让他们很苦恼,女儿从小就对性很着迷,不但喜欢偷窥父母做爱,还在没人的时候手淫。

她经常在爸爸洗澡、解手的时候闯进卫生间,目不转睛地看着爸爸的生殖器,而且在外面见到英俊的男人就盯着人家胯裆看,像个小花痴。

粟糖儿喜欢穿漂亮的衣服,用妈妈的化妆品,学校老师还反映她跟男同学偷偷玩性游戏。

最让父母恼火的是,女儿还找到了他们藏起来的黄色书刊和录像带,看得如痴如醉。

她的发育明显异常,还在上小学,奶子就已经鼓隆如两座山包,屁股浑圆挺翘,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不怀好意的男人目光。

当妈的又急又怕,不知道女儿受了什么刺激,如果不严加管教,将来肯定会变成一个女流氓。

那晚爸爸出差未归,粟糖儿又打扮得花枝招展,妈妈忍不住训斥了她几句。

没想到女儿竟然离家出走,想去追寻自己的性福。

要不是侯卫东仗义出手,女儿就被人拐到外地,轻则卖入深山或沦为妓女,重则被活摘器官后残忍杀害。

……

经历了这件事情,夫妻俩心有余悸,深刻认识到什么事情都不如女儿平安、健康重要。

妈妈关上门,和颜悦色地跟女儿促膝谈心。

粟糖儿说她从懂事起,就对男女长着不同的性器官很好奇。

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摸了一下私处,觉得很舒服,就慢慢养成了手淫的习惯。

小学三年级,她的乳房和下阴就开始发育,她手淫的情况也变得越来越严重。

粟糖儿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可她管不住自己。

阴户被她抚弄得肥润高凸,总是酥麻热痒,不揉搓就难受。

有人的时候,她喜欢把两只手插到胯间,紧并双腿,通过扭动屁股获取快感。

她发现爸爸的阴茎平时萎软,但有时却硬得像根棍子,觉得很神奇。

看到别的男人裤裆鼓隆,她就想入非非……她喜欢化妆、打扮,希望男人盯着她看、围着她转,幻想着男人的拥抱、亲吻、抚摸,甚至像爸妈那样尽享鱼水之欢。

她生理早熟,性意识更是早早觉醒,尤其是偷偷看了父母珍藏的淫秽书刊和黄色录像,满脑子都是性爱,根本没心思学习。

那天她离家出走,就是想破罐子破摔,找男人满足她的欲望……可是遇到三个居心叵测的邋遢乞丐,她又非常恐惧,后悔不迭,所以才求助侯卫东,好在最终结果有惊无险。

……

妈妈认为女儿的心理一定出了问题,让粟明俊赶紧想办法救救女儿。

粟明俊托人联系了北京的一个知名心理学家,然后一家三口去了北京。

心理专家是一位中年女教授,专门研究性早熟问题,在国内外都很有名气。

她带着他们到医院给粟糖儿做了很多检查,有些结果出来得慢,女教授让他们先回去等待,她会安排复诊的时间。

等了半个多月,终于接到女教授的电话,三人重返北京。

女教授跟妈妈一番详谈:粟糖儿因为基因染色体变异、性激素分泌异常,患上了性亢症。

人们通常把患这种病的男性叫作“色情狂”,女性称为“花痴”。

病人有性早熟、性需求强烈等症状,如果得不到性满足,就会脾气暴躁,做出一些极端行为。

成年后,往往性格封闭、自厌自弃,最终患上抑郁症,甚至会有自杀倾向。

妈妈吓出一身冷汗,这才知道女儿的种种行为都是因病所致,懊悔之余忙问怎么治疗。

女教授无奈地摇头,说这种病无药可治,病人很痛苦,又得不到理解,下场往往很悲惨。

妈妈更害怕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女教授,救救可怜的粟糖儿。

女教授叹了一口气,将她拉起来,低声道:“这种病最需要亲人的理解和关怀,最好是能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喜欢上一些健康的活动。其次就是尽可能给她找到性欲的宣泄口,不然就像服了烈性春药那样,非常痛苦。”

……

回到家,夫妻俩愁眉不展。

妻子说道:“粟糖儿的病说不定真是遗传。我听妈妈说起过,我们这个家族的女人往往命运悲惨,有被夫家退亲的,有被捉奸后浸猪笼沉塘的,有守寡后上吊自杀的,还有跟别的男人私奔的……这桩桩件件,都跟男女之事有关。”

粟明俊抓狂道:“可你还算正常啊!除了性欲强些,跟普通女人区别并不大。”

妻子道:“听女教授说什么隐性显性,什么隔代遗传之类的,我也不太懂。反正咱女儿是病人,需要男人满足她……要不然,你来?”

粟明俊吓了一跳:“我怎么下得去手?”

“那就只能找信得过的其他男人了,可这样的人,到哪里去找?”妻子忧心忡忡,“对了,以后咱们对女儿都宽容些吧。她想看咱们做爱,想自己手淫,都由得她。”

“这是权宜之计,将来怎么办?”

“女儿其实很聪明,就是因为分心,所以学习成绩不好。但她很有艺术细胞,喜欢唱歌跳舞。要我说,我们也别指望孩子将来考大学了,能走艺术这条路也不错,就算将来找不到工作,咱们也养得起她。”

“工作的事好说,我就能帮她解决。关键是女大当嫁,她将来找什么样的男人结婚?”

“当然是找性能力超强的男人,最重要的是,这人还得允许咱女儿红杏出墙……否则的话,干脆不结婚,一个人自由自在,想跟哪个男人好都没人管。”

……

侯卫东回到家里,屋里扑面而来是小佳浓浓的气息。

屋里摆着些小挂饰,都是具有小资情调女子最喜欢的东西。

他给小佳打了一个电话:“老婆,我已经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佳道:“老公,很抱歉,我实在没办法脱身。”

“那好吧,晚上我等你回来吃饭。”

中午,侯卫东来到了新月楼外的水陆空餐厅。

粟糖儿站在外面,见了侯卫东,跑过来挎住他的胳膊,亲热地道:“侯叔叔,爸妈让我在这里等你。”

粟明俊和妻子早就等在包间里,等侯卫东坐定,他介绍道:“粟糖儿的妈妈,赵秀。”

赵秀仔细打量着侯卫东,客气地道:“这家餐厅以家常菜出名,我点了几个招牌菜,请侯先生品尝。”她对女儿的恩人抱着强烈的感恩之心,称呼上特别客气,用了“先生”这个字眼。

侯卫东笑道:“叫我小侯吧,先生是成功人士的称呼,愧不敢当。”

“我听到『先生』两字也觉得刺耳。这样,我们是一个小区的邻居。我称你一声小侯,小侯叫她赵姐,叫我粟哥。”粟明俊态度很随和。

五粮液拿来以后,粟明俊举起小号啤酒杯子道:“下午我还有事情,今天中午我喝一杯。这酒存在这里,我和小侯随时可以过来喝。”

两天来,侯卫东大醉两次,听到酒字就怕,道:“这几天我喝得多,家里那位挺有意见,我也只喝一杯。”

赵秀道:“你结婚了?怎么不把弟妹叫来?”

“她有事走不开。”

粟明俊一直在观察侯卫东,从他的谈吐和气质来判断,此人应该是政府工作人员,便问道:“小侯,你在哪里上班?”

“我在益杨县青林镇政府工作。”

“前年搞党员扶贫,我还到过青林镇,记得党委书记姓赵。”粟明俊主动作了自我介绍,“我在市委组织部工作,你是在镇政府哪个部门?”

侯卫东眼皮跳了好几下,暗道:“天上掉下个组织部的人,真是天助我也。”他实事求是地回答道:“我是沙州学院毕业生,1993年益杨公招分配到青林镇,现在是青林镇副镇长。”

粟明俊笑道:“原来你是赵林的队伍。当初益杨搞公招,我们还有争议,你这么年轻就当了副镇长,看来公招的大方向是正确的。”

……

这时,南部新区高健副书记端着酒杯走了进来:“粟部长,什么时候来南部新区视察?”他在窗口早就看见了粟明俊,估摸着他们应该喝上了,便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粟明俊和高健喝了酒,介绍道:“这位是益杨县青林镇的侯卫东副镇长,我的朋友。”

郊县的一个镇长,高健还不放在眼里,只不过看在粟明俊的面子上,他与侯卫东碰了杯。

侯卫东此时已经知道了粟明俊的真实身份,沙州市委组织部部长叫张家瑞,粟明俊应该是其中一位副部长。

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这个职位,对于侯卫东这种小干部自然是非同小可,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

因此,他心里如同煮开一锅沸水,不过脸上神情还算平静。

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小佳打来的。

小佳在沙州酒店的前厅搞接待,此时闲下来,便给侯卫东打了电话:“我的事情还挺多,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家,冰箱里有速冻饺子,热一热就可以吃。”

侯卫东打电话的时候,粟明俊暗暗吃惊:“在沙州市级机关,能用上手机的也只是少数人。益杨县一个副镇长,居然就能用上超过万元的手机!”

等到侯卫东打完电话,粟明俊问道:“小侯,你爱人在哪里工作?”

“她叫张小佳,在沙州建委办公室上班。”

“咱俩留个手机号吧,既然住在一个小区里,以后可以经常走动。”

侯卫东惊喜交加,赶紧把自己手机号告诉粟明俊。

粟明俊打过来,侯卫东挂断后把号码存进通讯录里。

赵秀也拿出手机给侯卫东打过来,说道:“你把我的号码也存起来吧,老粟工作忙,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粟糖儿开心地过来抱着侯卫东,在他耳边亲昵地说道:“侯叔叔,你要经常过来看我呀。”她年纪虽小,身体发育却异于常人,是真正的童颜巨乳,这样的贴身拥抱顿时让侯卫东感觉到强烈的性诱惑。

侯卫东对粟糖儿的亲昵既享受又有罪恶感,尤其是当着小姑娘父母的面,他更是紧张得手足无措。

……

高健端着酒杯离开了房间,在走道上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益杨县青林镇副镇长,莫非他是张小佳的男朋友?”

南部新区和建委关系密切,小佳和高健多次同桌吃饭,谈过侯卫东的事情,想试试高健的口气,看是否有调动的希望。

当时高健只是开玩笑敷衍,没有明确表态。

高健给张小佳打电话:“我今天遇到了青林镇副镇长侯卫东,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得到了肯定回答后,高健道:“你上次跟我说的事情,还有一点希望,赶紧把他的材料给我送过来。我先说明,侯卫东在青林镇是副科级,但是调到南部新区后,职务暂时保不住。”他主动提起此事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盘:侯卫东攀上了粟明俊,把他调入沙州就是卖了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人情。

幸福来得太突然,小佳压抑住内心的兴奋,道:“高书记,太感谢你了,有没有职务都没关系,先调进来再说……改天我和卫东请你喝酒。”

……

吃完饭,回到家中,粟明俊把赵秀叫到卧室,低声道:“你对侯卫东是不是太过热情了?”

“咱们不是一直想给粟糖儿找合适的男人吗?我觉得侯卫东就不错。你动用一下权力,把他调到沙洲,他肯定会对你感恩戴德。我再把女儿的病情告诉他,他应该会帮我们的忙,而且不会泄露咱家的隐私。”

“侯卫东是不错,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他互留联系方式。只是他有老婆,这种事不见得会答应。”

“咱们又不是让他娶粟糖儿。男人嘛,哪个不花心?咱女儿这么漂亮,我不信他不喜欢。”

“还是多接触几次再说吧,你可别急于求成、拔苗助长!”粟明俊不放心地叮嘱道。

赵秀眼珠一转,忽然问道:“建委的张小佳,你认识吗?”

粟明俊回忆了一下,说道:“见过,很漂亮,号称建委一枝花。”

“下次争取把小两口叫到咱家里聚一下,我从张小佳那里多了解一些侯卫东的详细情况,这样更有把握。”

粟明俊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好主意。”

知夫莫如妻,赵秀把嘴贴到丈夫耳边:“你是不是早就对张小佳有那种意思?”

粟明俊低笑:“你想把小两口拉到咱们的换妻小圈子里来?”

“这种俊男靓女,我估计那几对不会反对吧?”

粟明俊揶揄道:“你是给女儿找男人,还是给自己找情人?”

赵秀扑哧一笑:“一箭双雕!我们母女俩换张小佳,你也不算太吃亏呀!”

(第二十八章完,请期待第二十九章《夫妻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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