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我们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卡耐基的书不适合国情,更不适合我的人生经验。”

蒋大力离开的时候,在侯卫东手里塞了个纸条,神秘兮兮地道:“晚上你到宾馆找我,我再给你一个惊喜。”

客走主人安,这是常理。

等到客人全部离开,小佳就换了短裤和短袖,在屋里打扫卫生。

她一边干活,一边好奇地问道:“老公,昨天你和蒋大力也聊得很晚,都聊些什么?”

侯卫东讲了两人的聊天内容,道:“蒋大力是个另类。我们毕业的时候都想找一个好工作,蒋大力却义无所顾地投身商海。他这人,天生就是经商的材料。”

看到蒋大力的那张纸条上写着宾馆房间号码,侯卫东很纳闷,他会再给自己什么惊喜?

男人最感兴趣的无非是权力、金钱和女人。

蒋大力刚到沙州,没什么人脉,帮他升官应该没戏。

至于钱,两个人都不缺,那就只剩下女人了……

侯卫东好奇地问道:“你们三个老同学昨夜聊了很久,你怎么看上去没有倦意?”

“女人之间聊八卦相当于心理按摩,当然不会疲倦。”

此时小佳趴在地上擦地板,屁股翘起了一道好看的孤线,侯卫东很有兴致地用目光扫描着这一道风景线。

老婆毕竟是老婆,能随时欣赏而没有心理负担,也不至于背上色狼的骂名。

欣赏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想要动手动脚,走到小佳身后,迅速把手从她的短裤松紧带里伸了进去,在小佳浑圆翘挺的屁股上尽情地连摸带揉。

很熟悉的手感,宾至如归的感觉,真好。

小佳跪在地上扭来扭去,已经有些动情的样子,嗔怪道:“别弄我。弄得人家好难受,又不负责。”说到这里,她又八卦了一句:“今天凌晨,刘坤还打电话来找段英,看来刘坤不愿意分手。他这种婆婆妈妈的性格还当副书记,我真怀疑他能否镇得住那些村干部?”

侯卫东对此倒不以为然,实事求是地评价道:“现在这种体制之下,只要不是傻瓜,到了位置上自然就知道怎么做。刘坤虽然和我不对付,但客观来讲,工作能力也还可以,办事也是中规中矩,算是一个合格的党委副书记。”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他家的关系网深厚,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一镇之长。”小佳跪在地上眨着眼睛,道:“听蒋大力的意思,还是劝你专心从政。”

侯卫东从来没有觉得在乡镇工作是从政,道:“混在乡镇,哪有从政的半点感觉?就像中学生选班长一样,不过是做事的命。嗨,就算在益杨县城,也不过是上级的提线木偶而已。到了沙州或者岭西,或许才有一星半点从政的感觉。”

小佳终于等到了这句话,顺杆而上:“那就不惜一切代价,赶快想办法调到沙州。”

侯卫东其实已经有调到沙州的想法,道:“我希望能够调到沙州市委或是市政府,不去经开区等基层单位,争取一步到位,这样对以后的发展有利。从基层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不仅慢,而且累。”

这是他的切身经历。

小佳从园林管理局调到建委办公室,没经历什么困难就成为副科级,而自己在青林镇混个副科级还是秦大江等人用了跳票手段。

在基层想凭自己的真本事出人头地,实在太难。

见侯卫东的思想转过弯来,小佳双眼放出异彩,道:“还是蒋大力厉害。我劝了你三年你就是岿然不动;蒋大力劝了你一晚上,你就被说服了。唉,我现在不知应该高兴还是悲哀。”

“道理想通了,时机我还要把握。岭西高速正在加紧施工,我要把这一单大生意完成以后,才争取调动。”

讨论了半天,又回到了原点,小佳微微有些失望,只得自我安慰道:“那我就祝愿高速路早些完工,让我们大赚一笔,然后你就调到沙州来。”

侯卫东哑然失笑:“市政府又不是我开的,想调就能调吗?我认识的高层人物,能帮上忙的,算来算去就只有粟明俊,他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正好对口。”

小佳在建委混了这么久,也有些人脉,可是到了关键时候,却总觉得这些人使不上力,想来想去,突然道:“上青林乡的高志远虽然不是市委领导了,可他现在还是人大主任,调一个人到市政府来,还是轻而易举。”

“高志远虽和我见过一面,可他见过一面的人太多了,如果是顺手帮我点小忙还凑合,办调动这么大的事,恐怕我的面子还不够大。”

小佳想了想,摇头道:“现在许多人成天挖空心思找关系,就如苍蝇总是能找到臭鸡蛋,嗅觉灵敏得很。高志远是青林乡出来的大干部,又和你见过面,关键时刻能帮你说句话就成。”

这一段时间,侯卫东已经尝到了有钱人的滋味,别人觉得难于上青天的事情,他办起来毫不费力。

接下来,他确实打算从政,金钱和权力是男人的春药,他也想两条腿走路。

此时小佳提起这事,他就道:“这事好办。我改天找个由头,杀到高家去,手榴弹一轰,立刻就解决了问题。”上一次在检察院,高志远曾经救过他,这也是一个拜访的理由。

听了这话,小佳神色不悦:“老公,这两年你好像走入了误区,总认为金钱开道就能畅通无阻。其实金钱并非万能,比如我们的感情就不是钱能买来的。我担心你当久了商人,所有事情都拿金钱来计算……如果有个富翁给你钱来买我们的感情,你卖不卖?”

论金钱,步高比侯卫东有钱,因此小佳问这个问题。

“我们的感情贵比千金,没有人买得起。”

“那就是说,只要有人买得起,你就会卖?”

“打住,打住,换个话题。”侯卫东笑道:“难怪别人说女孩子都是发散思维,我说的是官场可以用钱开道,没有说感情可以用钱买,你别把两件事情搅在一起。”他心里却嘀咕:“难道感情就不能用钱买吗?”

小佳道:“高志远既然帮不了大忙,我们还是主攻粟明俊。赵秀喜欢打麻将,拉我当麻将搭子。我去她家里打过一次麻将,一起玩的另外两个人也都是高官的老婆,我同她们混熟了,以后有事让她们吹吹枕头风,可能比送礼还管用。”

侯卫东索性走到小佳身边,道:“人脉、金钱和女人,是行走官场的三大利器。如果没有背景,那就用金钱和女人开道,照样无往不利。”

小佳道:“夫贵妻荣,夫妻本为一体。为了你官运亨通,我愿意付出,只要你不吃醋……”

侯卫东道:“下午到哪里去?总不能一直在床上过吧,到时候你又要叫苦。”

小佳白了侯卫东一眼:“东风吹,战鼓擂,当今世界谁怕谁!”这是沙州酒场中的惯用语,小佳套用在男女之事上,居然十分贴切。

侯卫东与小佳的战斗,初期是侯卫东占了绝对主动权。

随着战争时间的延长,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小佳频频发起反攻,如今谁笑到最后,还是一个未知数。

今天侯卫东战意颇盛,和小佳谈笑了几句,两人不知不觉又滚到了一米八宽的大床上。

侯卫东在床上的战斗力让小佳特别满意,虽然跟郭道林幽会很刺激,但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怎能跟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相比?

往往郭道林射精了一蹶不振,张小佳还没吃饱,如同悬在半空般难受。

侯卫东的鸡巴又粗又硬,胀起来热得烫人,干起来生龙活虎、持久不泄,能让张小佳高潮好几回。

张小佳在侯卫东耳边真诚地说道:“老公,这辈子我都不离开你!因为我就算能离开你的人,也离不开你的鸡巴。”

战斗结束后,小佳很快回到现实问题中:“调动是大事,我马上给赵秀打电话,请他们吃饭。”

小佳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然后对着电话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赵姐,我是小佳。今天晚上请你们一家人吃饭,吃完饭还是去你家里搓麻。”

侯卫东见她几句话就搞定了与粟明俊一家人的聚餐,暗赞:“难怪别人都要走夫人路线,夫人们在家庭中都处于强势地位。夫人出马,比男人的杀伤力还大。”

小佳打完电话,心情就如花儿一样绽放:“老公,我已经约好了,今晚在水苑居见面。吃完饭,我陪赵姐打麻将。”

傍晚,两人来到水苑居。

这时候,作为建委办公室副主任的小佳便显示出她的职业素质,翻翻菜谱,便噼里啪啦点了七八个菜,然后合上菜谱,道:“来一瓶五粮液。”

六点钟,粟明俊、赵秀和粟糖儿准时出现在水苑居。

粟糖儿叫了一声“侯叔叔好”,就俯在小佳耳边,嘻嘻哈哈说了一气。然后赵秀又俯在小佳耳朵旁窃窃私语,二大一小三个女人倒亲密得紧。

“麻将和酒一样,都是重要的社交工具。”看到了小佳与赵秀的状态,侯卫东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两家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但在外面,他们都是谨言慎行,包括懂事的粟糖儿。

“粟部长,今天没有事吧,多喝一杯?”他见粟明俊没有反对,就倒了两个大杯,又给赵秀和小佳倒了两个小杯。

粟明俊头发一丝不芶,穿着短衬衣,腰上是一条鳄鱼皮带,颇有官威气度:“我有一位委办的好朋友,叫高宁,前一段时间调到益杨县任副县长,你见过他吗?”

粟明俊是沙州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平时找他办事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其中不少是各县的领导,见了面都是客气万分;地位低一点的,在他面前就用诚惶诚恐来说也不过份。

而侯卫东与众不同,从始至终都是不卑不亢,如今两人关系亲如一家,在一起时都是发自内心的自然放松。

“我已经同高县长见了面,他分管民政,正好是我的顶头上司。”

粟明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道:“高县长,我是明俊啊。父母官,在忙什么?真是日理万机啊。”他和高宁很熟悉,说话也很随便,“我有个小兄弟叫侯卫东,在青林镇当副镇长,我上次给你说过的,我们正在一起吃饭。改天你回沙州,我们请你吃饭。”

益杨县政府,高宁正在和秦飞跃谈话,接到粟明俊的电话,道:“侯卫东,我印象很深,前几天我到青林镇,见过他一面。这个年轻的副镇长是个人才,分管殡葬工作,是全县搞得最好的,汇报工作时,数据熟悉得很。粟部长的朋友,当真不一般。我准备向祝书记汇报,给他安排一个更重要的岗位。”

粟明俊笑道:“现在搞组织工作,为了配齐配强班子,总是挖空心思去找各地的人才。高县长手底下有这种人才,真是福气。”

挂了电话,高宁就对秦飞跃道:“我听说你在青林镇当过镇长,侯卫东这人如何?”

秦飞跃已经听清了高宁打电话的内容,心道:“侯卫东还真有本事,不知何时攀上高枝了。”他笑道:“侯卫东确实是人才,上青林的公路是几十年的老大难,当时他才大学毕业,硬是盯上这件事情,而且居然就把事情办成了。还有,上青林的石场也是他一手带动起来的。”

高宁原本对侯卫东印象很好,听了秦飞跃的介绍,更是对侯卫东刮目相看,道:“这样说来,侯卫东确实是人才。民政局有个副局长不太得力,干脆我给祝书记汇报,把他调过来当副局长,分管殡葬改革的事情。”

秦飞跃道:“高县长,你分管开发区,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想把侯卫东挖过来做副主任,开发区初建,没有人才储备,你就让他到我这里来。”

沙州水苑居,粟明俊打完电话也很随意地对侯卫东道:“高宁为人很不错,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吃过晚饭,小佳牵着粟糖儿的手,到赵秀家打麻将。侯卫东与粟明俊握手告别,去宾馆找蒋大力。

摁响了门铃,房内很快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到了门后停住。

又过了一会儿,应该是主人从猫眼里确认了来宾的身份,房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儿,一个娇软的女声低声道:“卫东,快进来。”

侯卫东想推门而入,门后忽然伸出一条白嫩的藕臂,将他拉进房中,随即关上了房门。

面前站着杨倩,穿着薄、露、透的真丝睡衣,睡衣里面是真空,胸前两个白皙的奶子和粉红的乳头高凸入目,胯间三角区的黑色阴影低凹深邃,头发湿漉漉的,脸蛋红扑扑的,明显是刚洗过澡,好像出水芙蓉,明媚可人。

这身打扮就算是站在丈夫面前都有大胆、过分之嫌,何况是侯卫东这种普通的同学关系。

侯卫东顿时脸红脖子粗,眼睛不知往哪里看,手足无措起来。

“东子来了?快过来。”客厅响起蒋大力的声音。

侯卫东松了口气,赶紧答应一声,从杨倩身边溜了过去。

杨倩看着侯卫东的背影莞尔一笑,刚才侯卫东面对她的紧张神情让她很满意。

蒋大力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上,招手让侯卫东坐在身边,递给他一支烟,点燃后才问道:“小佳知道你来我这里吗?”

“我没对她说。”

杨倩走过来坐在拐角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睡衣的下摆滑落两边,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大腿根部的阴影区昭然若揭、赫然入目。

侯卫东瞟了一眼,眼光就有点无法自拔,他脸色涨红,低声对蒋大力道:“你搞什么鬼?”

“你觉得杨倩漂亮吗?”

“漂亮。”

“想不想上她?”

侯卫东差点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蒋大力:“你说什么?”

杨倩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蒋大力笑得高深莫测,道:“你呀,不必大惊小怪。”说着,凑到侯卫东耳边,小声问道:“你听说过『换妻』吗?”

侯卫东骇然看着蒋大力,脱口而出:“听说过,可……”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吃惊地问道:“你想换妻?”

蒋大力微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侯卫东扭头看向杨倩。杨倩正盯着他,眼神热烈而深情,含笑不语。

侯卫东平复了一下心情,尴尬地说道:“这种事不是应该提前商量吗?今天你搞这一出,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那你有没有兴趣?”蒋大力的语气不疾不徐,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

侯卫东看看蒋大力痴肥的身体、光秃秃的大脑门,苦笑道:“我有兴趣有什么用?小佳不会同意的。”

“虽说换妻一般是对等交换,但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可以给你优待,允许你先以单男的身份加入进来,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蒋大力语气很真诚,“何况杨倩对你非常满意,我们两口子商量过了,就看你的意见了。”

侯卫东心中不安,嗫嗫喏喏地说道:“这样不好吧?那你岂不是太吃亏了?”

蒋大力嘿嘿一笑:“那就要看你对兄弟的情义了,如果可怜老哥,适当地给我一点补偿,我也不反对。例如,你录些跟小佳做爱的录音,或者拍点小佳的艳照给我……”

“拍照?就算你有相机,胶片拿到照相馆冲洗,隐私不是全都曝光了吗?”

“我有秘密武器。”蒋大力拿出一个黑色小包,“这是日本刚出的数码相机,我通过地下渠道花高价买的,不用胶卷,里面有存储卡,能放进电脑里,既不会泄露隐私,还方便永久保存。”

侯卫东的心怦怦直跳,如果别的男人提出这种非分的要求,他会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

可蒋大力都把自己娇滴滴、香喷喷的新婚妻子双手奉送给他玩了,这点小小的要求又算什么。

想到跟粟明俊夫妇的换妻游戏已经开始,小佳迟早会在别的男人胯下承欢,现在半道又杀出个程咬金,要分享自己未婚妻的个人隐私,侯卫东只觉得热血上涌:蒋大力是自己最好的兄弟,难道真的要成为第二个换妻对象?

而蒋大力很有自知之明,用一点录音和艳照交换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自己铁定占了大便宜。

当年在大学校园,张小佳、段英、杨倩是一个宿舍,侯卫东和这三个女生都有接触。

但他的心思都在张小佳身上,眼光偶尔会在丰腴性感的段英身上流连,却很少关注当时显得普普通通的杨倩。

没想到三年没见,在深圳这个灯红酒绿的特区熏陶过的杨倩如今居然丑小鸭变天鹅,尤其是现在刻意打扮过,更显得风骚性感,女人味十足。

侯卫东的意志变得越来越不坚定,脑子乱糟糟的,只能用下半身来思考了。他的眼光时不时偷偷看向杨倩,裤裆鼓起了一个大包。

杨倩此时眼角眉梢风情万种,频频向侯卫东抛媚眼,更是勾得他心猿意马。

蒋大力看火候差不多了,嘿嘿一笑:“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跟杨倩谈。谈得拢呢,你就留下;谈不拢的话,你扭头就走。怎么样?”

说完,蒋大力潇洒地起身离开,顺手关上了房间的大门。

此时,豪华套房外间的客厅沙发上,只剩下了侯卫东和穿着轻薄睡袍的杨倩。

(第三十六章完,请期待第三十七章《采菊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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