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同学欢聚
侯卫东正在办公室看报纸,手机突然响起。
“你好,我是侯卫东,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段英。”
听到段英的声音,侯卫东很意外,但他马上明白了,问道:“这是你的新电话吗?”
“昨天单位配发的手机,你记一下我的号码。”
侯卫东心里一直惦念着段英,道:“工作顺利吗?有你在报社撑腰,以后益杨县里哪个当官的找我麻烦,你要为我伸张正义。”
段英道:“还行吧,工作性质和益杨报社相差不大。”
又聊了两句,段英便挂断了电话。她有了手机后,第一个给侯卫东打了电话,一是告诉他手机号码,二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侯卫东对段英的感情很特别,他总觉得两人缘分未尽,忽然间想起一个观点: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出轨也有生物学的原因。
因为从人类生存的本能来说,男人需要不断播种,才能使种族更好地繁衍。
因此,男人可以在同一时间爱上不同的女人……《天龙八部》中的段正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侯卫东暗想:我身体这么好,欲望也特别强,有能力也有条件拥有很多女人,如此才算不负此生。
从青林镇到益杨、从益杨到沙州,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距离,自己开车才三个多小时。把车稳稳地停在了新月楼的院子里,刚刚7点钟。
小佳站在窗边看到皮卡车进院,连忙跑到门口,将防盗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侯卫东进了门,将小佳拦腰抱起,不由分说直奔卧室。
两人滚到床上以后,侯卫东手法娴熟地脱掉小佳的外衣,对着雪白的肌肤一阵猛亲。
“我做好饭了。咱们先吃饭,晚上再亲热吧。”
“我现在不想吃饭,只想吃你。”
“那你先去洗个澡。”
“你陪我一起洗。”
小佳便随他进了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传来嬉笑打闹声,随后是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男女的淫声浪语……
等到两人走出来时,侯卫东神清气爽,小佳则艳如桃花,一脸幸福。
两人正在吃晚饭,小佳的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小佳尖叫一声:“杨倩,你这死丫头,这两年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有我的手机号?下午我开会,把手机关了……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小佳道:“杨倩回来了,这个死丫头神神秘秘的,非要我们一起到沙州宾馆吃饭,还说要给你惊喜。”
张小佳、段英和杨倩都是同寝室的好友,小佳与杨倩关系特别好,就像侯卫东和蒋大力的关系一样。
自从毕业之后,杨倩音讯皆无,这是三年后第一个电话。
开着皮卡车来到沙州宾馆,守在门口的保安见到这车,神情木然,没有过来开车门。
小佳挽着侯卫东的手臂走进宾馆大厅,道:“这些人都是势利眼,如果开宝马奔驰,他们态度可热情了。”
沙州宾馆金碧辉煌,在三楼门口,四个穿旗袍的美女一齐鞠躬。
段英站在门口打电话,她穿着牛仔裤,硕大的屁股圆滚滚的很是翘挺。见到两人过来,便用手指了指包间。
侯卫东见到段英,心怦怦直跳,暗道:“难道这就是杨倩给我说的惊喜?也太荒谬了。”他和段英的关系一直瞒着小佳,此时未免有些心虚。
侯卫东前脚刚迈进包间,肩膀就被重重地打了一拳,痛得他倒吸冷气。
“东子,你小子当了官,还没有发福。”侯卫东眼前出现了一颗油光水亮的大脑袋,还有熟悉的笑容。
侯卫东回敬了一拳,骂道:“狗日的蒋光头,从哪里钻出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又看了看杨倩,纳闷道,“你们两人怎么混到了一起?”
杨倩与侯卫东很熟悉,开玩笑道:“侯镇长,请注意措辞。我们不是混在一起,大力是我的老公。”
蒋大力大大咧咧地搂住杨倩,笑眯眯地道:“我本来想提前给你打电话,杨倩非让我给你俩一点儿惊喜。”
喝了几杯酒,蒋大力道:“你的石场经营得怎么样?”
“赶上了政府大搞交通,赚了点钱。说起办石场,还得感谢你那三万块给我救了急。”
“你还钱的时候还给我利息,有必要这么较真吗?我代理着好几个品牌,收入还不错。现在我在广州的渠道已经固定了,手下也有得力助手。这次回来,准备看一看岭西市场。”
听说蒋大力要回岭西,侯卫东趁机建议:“这几年煤矿不景气,许多小煤矿都想出手。这种资源型企业迟早要翻红,我建议趁现在低潮期,你收购一两个。”
蒋大力道:“不熟不做。我现在集中精力搞药品代理,不想把摊子铺得太大。”
杨倩、段英和小佳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杨倩小鼻子小眼,搭配得很精致,典型的小家碧玉,可性格却颇为泼辣,她直截了当地问段英:“听说你和刘坤好过一段时间,怎么分手了?”
段英眼角余光从侯卫东身上飘过,又迅速收了回来:“一言难尽,主要原因是性格不合,还有刘坤妈妈太强势了,根本无法生活在一起。”
杨倩撇了撇嘴:“英英这么迷人,跟了刘坤这个小白脸太委屈。我在深圳待了三年,有一个深刻体会:没本事的小白脸最靠不住。你看我们家大力,人还算能干,会赚钱,更关键是长得丑,走到哪里我都不担心,这才是男人中的极品……”
蒋大力听到杨倩的评价,摸着硕大的脑袋傻笑。
在座诸人中,侯卫东最了解段英的遭遇,不愿意将话题停留在段英身上,道:“蒋光头,你怎么勾搭上杨倩的,老实交代。”又道,“杨倩,以前光头在寝室里,就对你垂涎三尺,你怎么就轻易上了当?”
杨倩捂嘴笑道:“谁上当还说不准。”毕业后,她分配的工作不理想,干脆辞职去了深圳。
单身女子闯世界,辛酸苦楚不少,这个身子也奉献给很多男人玩弄过,终于在一家大公司谋得了一席之地。
偶遇蒋大力以后,两人一拍即合,很快结为夫妻。
蒋大力笑道:“上当受骗,自觉自愿。我可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吃罢饭,杨倩就吵着要到小佳的新家参观。
段英心里别扭,借故要走。
杨倩瞪着眼睛,道:“今天我们三姐妹要睡一张床聊通宵,就算有天大的事情,英英也不准走。”
小佳是女主人,带人参观她引以为傲的新家,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她左手挽着杨倩,右手挽着段英,三人说说笑笑进了新月楼。
小区门口的保安站得笔直,见有人进来,便立正敬礼。
杨倩四处望了望,道:“没想到沙州还有这么好的楼盘,放在深圳也算中高档了。”
小佳谦虚道:“沙州哪里能跟深圳比?深圳毕竟是改革开放最前沿,经济水平高,城市建设得也好,我三月份去过一次。”话虽如此,她还是为新月楼感到骄傲。
蒋大力观察得很仔细,他数了一下开灯的房间,评价道:“看这个楼盘的入住率,新月楼开发商肯定赚得盆满钵满。张小佳,你在建委工作,认识这个老板吗?”
步高一直没有放弃攻势,小佳本不愿在侯卫东面前提起他,但蒋大力问起,只好承认:“认识,这个开发商的爸爸是沙州市的副市长。”
“原来是官商,不过他这个楼盘还真是不错。”
屋内,客厅宽敞,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设施也很现代化,淡蓝色的窗帘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雅致。
杨倩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打量了侯卫东一眼,纳闷道:“侯卫东,你是农村基层干部,怎么弄这么多钱,难道开石场真这么赚钱吗?”
小佳解释道:“这几年沙州大搞交通建设,卫东所在的镇是最大的碎石基地,他运气好。”
蒋大力体胖脑袋大,但一双眼睛格外灵活,说道:“这不光是运气好,还有眼光和气魄。刘坤也在镇里当副书记,没有听说他发财。所以说,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是能够经受时间检验的真理。”
段英虽然已经与刘坤分手,可是听到蒋大力对刘坤的评价不高,她还是觉得脸面无光。
小佳端出一盘苹果,热情地招呼大家,又嗔怪侯卫东:“你这个懒家伙,给蒋大力倒茶。”
侯卫东开了茶柜,泡了两杯新茶。小佳又道:“怎么重男轻女,不给我们三位美女泡茶?”
侯卫东又笑容满面地为女士泡茶,杨倩却吵着要喝咖啡。
侯卫东笑道:“我们家只喝茶,不喝咖啡,请你克服一下。”
杨倩撇了撇嘴:“真是老土。”
段英从没见到过侯卫东家庭男人的一面,看他被小佳指挥得团团转,禁不住鼻子发酸。
离开益杨的那一晚,侯卫东的强悍体力如尖刀一样,直接刺入了她的身体最深处,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体验。
她潇洒地离开了,以为这一走,就将那三年的时光埋葬在益杨。
不料那一晚抵死缠绵的感觉,总是在不经意间从小腹深处像火苗般燃起,让她欲罢不能,阴户总是湿漉漉的。
而此时,见到张小佳与侯卫东妇唱夫随,她又觉得自己是可恶的第三者,可在内心深处又有些不服气。
五人聊到夜深,明明有三张大床,那三个女子却非要挤在一起。
杨倩关门时,对蒋大力和侯卫东道:“我们三个人今天要聊通宵,你们两个大男人负责明天的早餐。”
等到三个女人进了主卧,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蒋大力挺着大肚子,跷着二郎腿,很严肃地道:“东子,你以后到底是想从政还是经商?现在这样不伦不类,对将来的发展不利。”
“在学校时,我以为自己很懂这个社会,毕业后才发现还差得很远。”侯卫东详细介绍自己在青林镇的经历,这段经历在电话里很难说清楚,“我在益杨县的公招考试中名列前茅,结果分配得最差,我吃了暗亏,但是这种安排都是正常程序,挑不出毛病。而且,大部分公招生都有人打招呼,有的人去报到的时候还有领导相送。我没人脉和背景,一个人去青林镇报到,没人把我当回事,直接扔到了工作组不管不问。”
蒋大力虽然经常和官员打交道,但他毕竟是商人,对官场的手段和诀窍没有切身感受。
“你在广东花天酒地,我在上青林的山顶上数星星,郁闷死了。修公路和办石场都属于被逼无奈之举,谁知歪打正着,还发了点小财。后来在选举时跳票当了副镇长,因此还彻底得罪了刘坤。”
蒋大力认真地听完,说道:“我喜欢读书,也喜欢观察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面相、气场、心境和修为。曾国藩说正邪看眼鼻,真假看口唇,功名看气概,富贵看精神。你小子很有领袖气质,是当官的好材料,我建议你专心从政。”
“宦海沉浮,身在其中,很难掌握自己的命运!”
蒋大力道:“岭西还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官本位社会。沿海是市场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可是这三年的经历让我看明白了,真要发大财,还是得跟着政府走。政府掌握了最多的资源,这是中国的国情。刘坤最多依靠家庭关系混个一官半职,你不同,说不定哪天就混成了省市重要领导,你要相信我的判断。不过我要给你一个忠告,真要从政,就赶紧从青林镇跳出来,那个地方太小,出不了大官。”
“也不一定,沙州人大主任就是以前的上青林党委书记。”
“小池塘毕竟养不了大鱼。你抽时间跟我天南海北去看一看,开阔胸襟,免得在小地方待久了,思维受局限。”
两人絮絮叨叨说到了午夜时分才分别睡觉。
睡在床上,侯卫东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躺了一个多小时,有了尿意,客卧没有卫生间,他只好起身去外面上厕所。
刚出门,就听到窗边有人压低声音在说话:“刘坤,我们两人真的不合适,你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感谢你前段时间对我的关心,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侯卫东知道是段英在跟刘坤打电话,他连忙退回房间,又等了十来分钟,听到外面没有说话声,这才出了门。
段英仍然站在窗边,离开益杨后,她就没与刘坤联系过。
谁知今天晚上,刘坤突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在电话里一会儿哭一会儿闹。
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她猜到刘坤是喝了酒。
虽然她狠下心来拒绝了刘坤,可是心里也有些歉意。
正在心烦意乱之际,侯卫东从房间里出来,进了厕所。
随后就传来了男人的响亮撒尿声,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把段英吓了一跳,继而浮想联翩。
侯卫东晚上一般都用主卧卫生间,也没想到这水声如此之响。他尴尬地走出来,见段英还站在窗台边,打了一声招呼:“还没睡?”
段英向他招了招手,道:“刚才刘坤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不跟他和好,他就要自杀。”
侯卫东与刘坤做了四年室友,又当了两年同事。
虽然两人关系一般,对他的性格却知之甚深,坦言道:“刘坤是家中独子,平常娇生惯养,蹭破点皮都要去医务室精心处理。这样的人绝对没胆量自杀,你大可放心。”
段英恨声道:“以自杀来威胁,这种小男人我最看不上!”
段英此时穿着小佳的睡衣,这是低胸的样式,加上她的身材原本就比小佳要丰满,虽然客厅没开灯,但小区的路灯和皎洁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饱满的乳沟显出了若明若暗的阴影。
侯卫东曾经在这道阴影里边驻留,当然知道其中的滋味,他不敢久留,道:“早些睡吧,她们还在等你。”
段英在心中叹息:“小佳真是好福气。”口中道:“晚安,我去睡了。”
第二天,段英心不在焉地吃过早饭,便礼貌地告辞离开了。
蒋大力和杨倩留下来直到中午。
沙州一家医疗器材公司派了一辆车,在新月楼下等着蒋大力。
蒋大力慢条斯理吃着午饭,还和侯卫东扯了会儿闲话,这才放下碗:“小倩倩,泡茶。”
这声招呼,让侯卫东和小佳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小佳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蒋大力,半响才道:“力力,请不要这样称呼我们的小倩倩。”
这句话,让四人都觉得肉麻。
蒋大力搓了搓有些发酸的腮帮子,道:“张小佳,你还真有才啊。”
小佳就只是笑。
杨倩看了看时间,催促道:“大力,金总他们等了半个小时了。”
蒋大力不慌不忙地道:“人很贱的,有时候摆摆架子,别人才把你当作人物。想起我刚到深圳的时候,见谁都面带三分笑,什么时候都把礼貌作足,反而让人瞧不起。”
小佳道:“你这是什么歪理?读过卡耐基的书吗,别人是怎样教导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