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体育祭、文化祭和恋爱剧 第149章 再走人间
“完了!混球怕是要不行了!”
雪之下阳乃紧皱着眉头,满脸忧愁地走进卧室。
“姐姐不要打扰我学习。”
雪之下雪乃正在敲击键盘,收集高考的各种试卷和资料,腿上还放着一只胖胖的Knight。
King?被有空回家的樱岛麻衣叫走了,真是只养不熟的怀猫猫。
“不是,很重要啊!这可关系到我们以后的生活!”雪之下阳乃郑重道,“我刚才看见混球在提裤子!”
雪之下雪乃微愣,不可思议地看着姐姐:“白君上厕所你闯进去了?”
“他在客厅里提的裤子。”
“换衣服吗?”雪之下雪乃淡淡道,“姐姐,我觉得需要没收你的钥匙……”
“不,我没看到换下来的裤子。”雪之下阳乃严肃地说道,“他肯定是在手冲!”
雪之下雪乃微微歪头:“啊?”
“雪乃酱还真是纯真。”
雪之下阳乃指点道:“这种事情我说的话,雪乃酱肯定怀疑小阳乃在骗人,要不用便利的网络搜索一下吧。”
“莫名其妙。”
雪之下雪乃姑且打开新窗口,搜索了一下。
然后被新世界创飞。
“……?!”
“冷静啦,雪乃酱又不是没上过生理课。”雪之下阳乃坐在旁边,笑眯眯地说道,“不过雪乃酱初中去国外,对于生理知识掌握到什么程度,姐姐就不知道了……”
“我又不是不懂。”
雪之下雪乃浅浅吸了口气,冷却了一下脸颊:“男性和女性的区别,女性怀孕的过程,还有生理结构解剖图……姐姐以为我是深闺大院的白痴吗?”
“NONONO!这种程度是不够的,作为女生,雪乃酱肯定不了解男生的一些行为吧?”雪之下阳乃伸手点点屏幕,说道,“喏、这个医学栏目的学术解答,雪乃酱点开看看医生的回答呗。”
雪之下雪乃不由咽了口唾沫,那种“姐姐比自己厉害”的感觉以一种奇妙方式归来。
她连忙冷静下来。
自己才不比姐姐差,既然是知识的话,用平常心看待就行了。
手冲是自慰的男性向俗名……嗯?
白君居然做这种事情?
注意力下降,免疫力下降,容易成瘾,染病风险……
雪之下雪乃眉头不由皱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健康行为。
“懂了吧?”雪之下阳乃叹了口气,“混球居然做这种事情,怕是已经不行了,他就完全没想过以后吗?还敢喜欢这个喜欢那个……”
“嗯……看来我确实要学习一些知识。”
雪之下雪乃熟练地抛开情绪,进入了专注的学习状态。
雪之下阳乃眨眨眼睛,嘴角憋着一抹笑意,真是天真可爱的雪乃酱。
虽然这方面确实该学学,但雪乃酱八成会把学到的东西用得奇奇怪怪。
再说了……
有一种形容,叫做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哟~
……
……
人的一生应当如何度过?
对于这个问题,各界人士发表看法。
哲学家:思考这个问题,凭此度过一生。
文学家:喜如春花,灿若夏日,衰似秋风,寂成冬雪。
经济学家:赚钱,赚不了钱,成为钱。
军事学家:活着,然后胜利。
政治家:遵纪守法。
哲♂学家:胜者为1,败者为0。
大家:俺也一样,和俺一样。
对此,转世重生无上大帝表示,俺不一样。
“我的体内封印着一股邪恶的力量,如果将这股邪恶的力量释放出来,怕是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楼间的走道上,白影左手握住右胳膊,靠在门上用力挣扎,表情冷漠地厉声道:“不要靠近我!”
“?”
对面刚从家门出来的雪之下雪乃,表情是懵的,脸上不知为何有些疲倦,她柔和地叹了口气:“今天是中二病款的白君吗?你可没有拒绝我靠近的权利,如果是手或者替身的问题,我会留意一下……”
“我是说你靠过来会将我的智商降低。”
“哈?”
白影伸手往雪之下雪乃身下一指,震声道:“昨晚又下了一场大雪,你居然还打算和我去跑步?!”
雪之下雪乃下意识低头——白影脚上穿着拖鞋,自己脚上穿着运动鞋。
下、下雪怎么了?下雪也可以跑……跑楼梯!
雪之下雪乃倒是没有把念头嘴硬出来,她立刻改变赛道,绷着脸咳嗽一声,欲言又止,但想起搜索到的知识,便鼓起了勇气,目光疯狂动摇地开口道:“这种事情之后再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白君!那个、以后、你不准打手冲!”
奇怪?为什么忍不住结巴?
“那是为了释放欲望,镇压欲望的神圣仪式!”白影高举双手,庄严道,“勇者,就凭你也想阻止我吗?!”
“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雪之下雪乃微微抿嘴,反倒是被激得严肃起来:“那种事情对身体很不好吧?我去网上仔细调查过了……总、总之保持不健康的习惯,白君小心以后变成脑袋空空,什么也写不出来,完全失去了创作能力的白痴!”
“这是我身为女朋友的权利和义务!”
没错!这是正确的!不要害羞!
白影皱起眉头,抬眼看向雪之下雪乃身后,一手扶门,一手叉腰:“一天一次都不行?”
一天一次?
是网上说的那种“急需纠正,有成瘾症状的案例”!
雪之下雪乃回想了一下get到的新知识,眼神一冷:“白菌是想英年早逝?”
“我发动男朋友的权利,大家谈个条件。”白影抬手示意,“三天一次?”
“没有条件,立刻终止。”
雪之下雪乃回答得超级果断。
白影不敢置信:“你好狠的心!”
狠你个头。
“总之没得商量。”雪之下雪乃语气稍微缓和一些,试图讲道理,“无论你觉得自己多么特殊,但做什么都是需要健康的,那、那种事情对身体的损害不可估量,等、等以后自然就没问题了……”
冷静、冷静!
这是作为女朋友的义务!
日本的性教育真是不够完善,单纯普及性别差异,塑造性别认知,生物课展现解剖图什么的远远不够,应该把性危害的教育列入课程!
雪之下雪乃不自觉渐入佳境,训话道:“记忆力衰退、自我管理能力下降、身体透支提前老化、思考能力降低等等坏处,难道白菌以后想成为欲望的残渣吗?”
白影言简意赅:“你帮我打。”
“?”
那不是一样、好像不一样?可能一样……
雪之下雪乃一愣,瞬间退出唠叨状态,目光凌乱游离,脸上完全挂不住平时的冷淡,甚至有点肢体失控的表现,一时难以组织话语。
哎哟,突然被打出科普状态,你害羞啦?
桀桀桀!让我在你的回忆里狠狠留下一笔黑历史吧!
白影先发制人,表情沧桑中带着缅怀,缅怀中带着感慨,他忽然冒出雪之下的声音:“你有罪!色色之罪!”
……
“是的,我有罪。”
忏悔室内外。
雪之下修女倾听着白神父的忏悔。
“我对女孩子的身体感到好奇、喜欢看一些擦边大尺度的电影与图片、每当在电视上看见男女同床画面就会莫名躁动、目光时常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些女孩子……”
白神父沉重地诉说着:“我的梦里,时常会有看不清的女孩,让我难以支持,那定然是来自恶魔的诱惑;我的目光,总是会落在那些女孩的身体上,忍不住翻涌触碰的冲动;我的心中,不断有一头猛兽在冲击囚笼,想要将那些女孩扑倒在地,让我都为之感到恐惧……”
“神父,你的身体里潜入了恶魔。”雪之下修女悲怜道,“请牢记主的教诲,节制是一种美德。”
“哦,修女啊,我也深知这是一种错误,我因为罪恶感而陷入沉默,无法解救那安歇前来忏悔的人们,我对这样失职的自己感到羞愧难安,只能在畏罪般的痛苦里闭口不言,但是哪怕这样……”
白神父忏悔道:“我有罪,色色之罪。修女,隔着一扇门窗,我依稀能嗅到你的清香,你温柔款款的声音,就是投喂我心中恶魔的食粮。我不可抑制地产生幻想,又对那种幻想感到深深的自责。说来实在惭愧,我已经忍不住BOKI……”
“不用自责,不用愧疚难安,战胜恶魔的办法就是面对它。”
雪之下修女的声音,如同从天而降的圣光:“因为,我也有色色之罪。”
白神父惊讶道:“什么?你也有?!”
“是的,我心平气和地阅读了那些禁忌知识,本以为自己能从容应对,没想到恶魔已经在心中深深潜藏起来。”雪之下修女深深忏悔道,“我也对此感到不安,只觉自己辜负了什么东西而满怀羞耻。”
“修女,不要觉得自己很奇怪,有沉默的罪恶感,对自己是个色色的人感到羞耻,敢于正面说出这样的话……”
白影唏嘘道:“勇者之勇,胜我昔年数倍。”
看似夸奖的话语,倒是让雪之下雪乃觉得莫名羞耻,她回过神来,声音也不自觉大起来:“这都是很正常的生理常识,是一种科学知识,只是因为你有奇怪的眼光看才会变得奇怪……”
“没错!所以到了那一天,我再也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到羞耻,也不会觉得自己奇怪!”
白影充满力量感地握住拳头,眼中有明亮的光。
“哈……”雪之下雪乃抬手揉着额角,试图揉开有点乱成团的思路,“从你的戏里给我出来。”
“那一天,我发现其他人也和我一样色色,甚至比我还色色!大家都奇怪说明大家都不奇怪!”
白影以充满慈祥的语气,出声安慰道:“勇者啊,这不是什么值得羞耻和怀有罪恶感的事情……”
嗯?我们讨论的是原本的话题吗?
雪之下雪乃总感觉哪儿不对:“你这和我说的不是一个意思?总之以后正面看待这种事情的危害,不能再做。”
白影理直气壮道:“所以你帮我打。”
“#!”
我打你还差不多!
雪之下雪乃不害羞了,恼怒的程度更甚。
今天的白菌增生得乱七八糟,看来要动用一下武力进行清理……
就是现在!勇者想必已经将学到的知识牢牢记住,对于两性问题有了深刻的理解,现在该见好就收,将锅儿甩出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谎报军情?”
白影突然说道。
嗯?
谎报军情?
嗯?!
雪之下雪乃这才留意到白影在看自己身后。
她猛地一个回头,对着房门上的猫眼,旋即伸手直接打开房门。
不出所料,是姐姐!
“唉?”
雪之下阳乃故作茫然地眨眨眼:“雪乃酱怎么了?”
“你——”
雪之下雪乃一阵语塞,宕机的大脑逐渐串联起一切。
姐姐回家愁眉苦脸地悲呼“我亲眼看到他提裤子,混球怕是不行了!”,然后说起男性会有手、手冲的坏习惯,然后带不解的自己上网调研、然后……
“俗话说长姐如母,姐姐只是帮雪乃酱补上一点必备的生理知识,不用谢。”
雪之下阳乃正色道:“毕竟雪乃酱这种色色的孩子,一不小心就容易犯错,要是母亲抓你去看妇科,小阳乃怕是也要被治一个失职之罪……疼疼疼!”
我都干了什么啊!
雪之下雪乃朝着姐姐掐了两下,只觉脸上燥得不行,明明昨天上网学习那些东西的时候很冷静理智!
雪之下阳乃扶着腰迅速跑进屋,途中洒落一地哈哈哈的憋笑声。
还有这个知情不报,故意找乐子的男朋友——
雪之下雪乃羞愤至极,满怀杀意地转头。
冷空气打着旋儿从楼道空隙飘进来,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白影的虚线轮廓。
白!菌!
啪嗒。
对面的门忽然打开,樱岛麻衣走出来左右看看,疑惑地看着雪之下雪乃:“嗯?雪乃怎么了?”
雪之下雪乃下意识瞥了眼对方的运动鞋,使劲儿压住要爆炸的尴尬情绪,淡淡道:“看下雪天还准备出去跑步的笨蛋。”
“?”
樱岛麻衣稍稍一怔,心头微窘,脸色从容道:“也是,下雪天跑步太危险了,黑粉君取消活动也在意料之中——对吧?第一笨蛋。”
噗!
头上仿佛中了一记笨蛋回旋镖。
雪之下雪乃绷着脸说了声早上好,我要回家学习了,便迈步回屋,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以至于雪乃方寸大乱和口不择言到这种程度?
樱岛麻衣有点好奇。
“对了。”
房门忽然又打开,雪之下雪乃看上去已经恢复正常,淡淡说道:“祝你生日快乐,樱岛学姐。”
“嗯?”樱岛麻衣微微挑眉,笑盈盈地说道,“雪乃也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了吧?”
“不要误会,只是出于礼节。”
雪之下雪乃又把门给关上,准备去和自家姐姐算账。
是个可爱的……傲娇?
樱岛麻衣笑了笑,对未来的不安倒是莫名少了一些。
看来,今天会是个挺不错的日子。
……
……
“上杉君……”
羞涩迟疑的少女之声竭尽温柔,飘起了初春的樱花,含羞带怯的目光欲语先收,藏起了美好的年华。
“花开了哦。”
话语或许显得太过委婉,难以传达,但握住对方的双手紧紧用力,已然将炙热心意传递过去。
白发苍苍的上杉太郎,看着神情凝视自己的俊俏后生,他陷入沉默,用力试图把手抽出来:“免了!你给我放手!”
“不要呀——上杉君!为什么要做这种残忍的事情?!”白影悲伤地尖叫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你渴望的完美结局?!你不是最喜欢温馨的故事吗?你不是最喜欢JK吗?你不是想要创造一个没有人受伤的故事吗?!”
上杉太郎冷漠不答,使劲儿挣扎,非常冷酷。
台上网上的观众也觉得,这种事情太冷酷了。
樱岛麻衣保持着营业式微笑,觉得自己多少是高兴得太早了。
丰滨和花进行着懵逼式挠头,觉得自己上的节目还是太少了。
【乌鸦:上杉编剧!我们支持你正义反杀啊!上啊!干掉这个家伙为民除害!】
【木鱼:乌鸦为何这么激动?】
【小麻子:他不是大学生了吗?高中暗恋的人已经再也见不到了吧。】
【乌鸦:住口!你这助纣为虐之徒!】
【失眠症:啧啧,一集写温馨的思乡,下一集就是落寞的不可归,一集写美好的初恋,下一集就是过去的不可回。我还一直以为是电视剧故意走这种风格,两个编剧名为对立,实则相辅相成,没想到一上节目就吵起创作理念……上杉编剧终究是老了,不如管理能征善战。】
【乌鸦:上杉虽老,箭矢犹锋!】
“唉!好了好了,现在电视剧都拍完了,夜食的故事已经落下了帷幕,大家就和气地聊聊天嘛。”
三川木俨然已经成为合格的领导人,打圆场和稀泥的本事炉火纯青。
“没错!”上杉太郎扯回双手,揉着手掌冷笑道,“我能为电视剧写下最后一集,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已经是胜负分明,确实用不着再争论什么,作品才能说明一切。”
白影顿时调转枪口:“为什么不是我来写最后一集?你这昏君!”
“?”
三川木正想推拉两手,忽然醒悟——电视剧都拍完了,白编剧已经不是编剧了!
“编剧就该老老实实听导演安排。”三川木从容道,“你没有意见。”
“电视剧都拍完了,导演还是导演?”白影冷哼一声,“我就有意见!明明最后一集的剧情我都想好了!老板娘的饭馆里渐渐没有人来点餐,忙碌的尘世遗忘了这家饭馆。老板娘最后为自己细心做了一桌家常菜——鱼骨熬白汤,豆腐煎嫩黄。稻米煮作饭,一碗慰时光……饭馆关门大吉,等到那些忽然怀念这家神奇饭馆的人们找来,入目只有一片拆除干净,等待重建的工地!这就是时光的味道!”
三川木皱眉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以为你没腹稿呢!”
“嗯?”上杉太郎斜眼看来,“还好没把最后一集交给你,你这种为悲剧而悲剧的风格,还是早日悔改吧!”
“可笑,你才是为喜而喜,不知因何而喜!”
白影指指点点地反驳:“从设定上来说,夜食是料理的平台,夜食故事的场所,夜食关门自然是人间再无故事!虽欢不欢,虽悲不悲,从此人间无悲欢,自然也没了故事可言,这又成为一种莫大的伤悲……”
上杉太郎整理言辞,正欲反怼,三川木连忙抬手:“好了好了!两位所言甚是,我们还是请另外两位演员发言吧!”
“我觉得还是两位编剧的爱恨情仇更有趣。”
樱岛麻衣从容地调侃道。
能够和姐姐光明正大地一起上节目,丰滨和花心情有点激动,嘴一秃噜:“那导演是第三者?”
三川木:“?”
“不,导演是渣女,试图把我和老爷子养在鱼塘里。”白影纠正道,“严格来说,我俩是竞争上岗的备胎,导演是那个车架子。”
“话可不能这么说,天天调停你们的争论,简直比拍摄还要累人。”三川木唏嘘道,“现在总算是结束了,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时光……”
上杉太郎目光一亮,顺势感慨道:“是啊,人生各自有路,我俩这轮胎一走,以后导演也该恢复单身状态了。”
三川木:“?”
樱岛麻衣不禁吐槽一句:“节目的时间还没到,散场的气息都已经出来了,这可不太好哦。”
“还没到?果然是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格外漫长。”白影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找点话题混混时长吧——嗯?你俩片场总是混在一起,怎么上节目也坐在一块儿?”
丰滨和花轻快道:“当然是关系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