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之后、他们和羞羞 第59章 什么时候分手?
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昨天告白成功的欣喜和慌张还没缓过劲来,今天莫名强烈的危机感就已经涌上心头!
直接冲过去就算了,众目睽睽之下,容易被小白单杀……
去找小雪主持公道!现在就去!
……
“等等!我为什么要被绑树上?!”
白影使劲儿晃动,绑住他的绳子纹丝不动。
一圈人正在面前围观。
正常情况下,他可不是会被束缚,风一般的男子……
“9527!你这个叛徒!”
白影声嘶力竭地大声控诉。
风逃不过重力的束缚!
安洁莉娜手里拿着雪之下雪乃准备的一些手工小饼干,满脸诧异地左顾右盼:“谁?谁是9527?我怎么没看见哩?”
“哼!”白影从鼻子里喷出两道气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叫你的本名太长不念了吗?想得美!”
“给我好好叫太……啊呸!才不是太长不念!”
安洁莉娜愤愤地咔嚓了一块小饼干。
“白菌不要插科打诨。”雪之下雪乃没好气道,“说吧,你为什么演那出戏!”
白影努力瞪眼:“勇者Plus也演了!为什么就把我捆树上?!”
“我可不知道某人心血来潮的剧本有现实因素,也不知道剧本参考了刚成为情侣的由比滨和比企谷。”樱岛麻衣抱着双手,面不改色地反问道,“不要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我好心配合你表演节目,为什么非得被你拉下水?”
“哼!”白影冷哼一声,“这世间的一切创作,无不由人而为!既然是人为的,当然免不了现实因素,哪怕是幻想,也得有现实作为映衬才叫幻想!什么叫不知道剧本有现实因素?分明是你为自己的开脱之词!”
“相信我!劝你们分手的事情,勇者Plus也干了!”
由比滨结衣拳头硬了,忍不住大声:“小白——!!”
比企谷八幡扯扯眼角,该说就在意料之中吗?
“哈……”雪之下雪乃微微叹了口气。
白影正色道:“法官大人!我相信追逐真实,绝不说谎的你,一定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站到正义的一方来……”
“安洁莉娜。”雪之下雪乃转头问道,“你能用超能力持续剥夺白菌的行动能力吗?剩下这几天把他捆在这里吧。”
安洁莉娜愣住:“呃……我也不知道自己睡着了超能力会不会解开——要不试试?”
“私刑!私刑是不行的!”
白影使劲儿扑腾起来:“被告还没发言,律师还没说话,原告也没有表达事情经过,你居然直接判刑?!勇者,你变了,变得乌漆嘛黑了!”
“嗯……”樱岛麻衣表情古怪道,“黑粉君,你该不会是说自己写剧本和表演,是为了给予由比滨和比企谷考验吧?毕竟因为什么问题分手,然后又因为问题解决而复合,在整个过程中不断分分合合,最后结尾的时候才在一起……这倒是恋爱小说的经典桥段了。”
白影咂舌:“勇者Plus倒是很懂嘛。”
由比滨结衣:“?”
雪之下雪乃:“安洁莉娜,再把这条绳子绑白菌腿上,菌类就该扎根大树生长才行。”
白影露出不屑笑容:“可惜,只懂了一点点。”
“为什么恋爱小说里,男女主角在一起就没有下文了?为什么童话故事里,王子公主结婚就只剩下快乐幸福的生活了?因为已经失去变化的能力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从此再无可以描述的内容,那看似美好的结尾,向来是透着一股子苍白的!”
白影深沉道:“真正的爱,应该是动态的,不断变化的,却又在这连续不断的变化与动态中,最终达成一种永恒的!没错!永恒的爱,正是永远运动着的爱,唯有跟随着无穷无尽的变化,才能寻找到永恒的真实!”
雪之下雪乃抿抿嘴角,不由认真思索起来,变化的,动态的,却又是永恒的……白君是在说和我的关系感受变化?
“绝命厨师,我且问你——对于我提出的‘自恋’一说,你是否动摇和紧张了?”
由比滨结衣气急道:“才没有!”
“你有!”白影震声怼回去,“要不然你怎么会找来勇者,试图解决提出问题的我?!”
由比滨结衣一时语塞。
“什么才是爱?一时激动的情投意合?长久追逐的得偿所愿?分分合合的反复无常?公平公正的互相约定?”白影喟叹几句,“都是,又都不是!历经风雨,不断变化,顺应自然,相得益彰,唯有如此,才能得到真实的爱!所谓‘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不过是卡文创作者对情感和未来的苍白绝望!”
“以我和勇者Plus为例,勇者Plus对我的感受肯定是不断变化的吧?”
樱岛麻衣想了想:“倒也是吧,最初觉得是个口嗨黑粉,后来发现是个有点特技,胡作非为的黑粉,再后来发现是个特别惹人生气的黑粉……不过,黑粉君在别人刚成情侣的时候胡作非为,我觉得你……”
“没错!就是这样!”白影理直气壮道,“绝命厨师,你要学会质疑质疑再质疑!”
由比滨结衣莫名其妙,又在白影的气势面前有点心虚:“质、质疑什么?”
“质疑你们的关系啊!”
白影双手被缚,用后脑勺撞树以示严肃:“你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爱吗?你们是如何形成这种关系的?这其中有什么逻辑漏洞和情感缺陷吗?不要以为这些问题是强人所难,是我在胡扯——我和勇者走到一起的时候,她就是质疑质疑再质疑,我也是犹豫犹豫再犹豫,历经多少风风雨雨,才有了今天和未尽 明天……”
安洁莉娜舔舔嘴角,从袋子里再抓住一枚饼干。
“白君犹豫再犹豫,我倒是很清楚。”雪之下雪乃略微皱眉,出声打断道,“我质疑什么了?”
白影秒答:“质疑我对你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雪之下雪乃的眉头松缓下来,淡淡哼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关系混乱胡作非为的白菌。”
白影端正一笑:“所以,我会不断回应你的质疑。我相信真正的爱,正是你不断出声,我不断回应的过程,而不是你将声音摁在心底,束缚着自己。虽然为了让你不会逃跑和沉默,我总会惹你生气地表达意见。”
雪之下雪乃没好气道:“借口。”
白影耸耸肩:“不借你的口,又怎么看得见你的心思?”
唔……我应该是向来有话直说的吧?
嗯——确实是有话就说的话,虽然偶尔会有那种白君才听得出的话,但听得出就说明自己有话就说出来了……
雪之下雪乃抿抿嘴角,目光稍微移开些。
“好了,雪乃已经被白君忽悠得忘记正事了。”樱岛麻衣点点头,笑眯眯地问道,“接下来换我当法官——黑粉君,对于你试图创造问题,给人家关系添乱的罪行,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雪之下雪乃回过神来,立刻板起脸补充道,“白君,昨天你鼓励由比滨向比企谷君告白,今天又散播不利于他们关系的言论,你还有什么要认罪的事项吗?”
“我无罪。”白影理直气壮道,“绝命厨师,你要思考,认真思考,仔细想想——你和部将的经历难道不是特别像吗?你正是部将渴望的自己,虽然经历过排挤,却从中走了出来,依旧贯彻本心地对待人际关系……如果有一天,你习惯性迎合大家的气氛,却被部将看见,他难道不会对此感到失望吗?”
“呃……呃……”
由比滨结衣风中凌乱,下意识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比企谷八幡。
“我亲爱的部将哟!”白影看向比企谷八幡,在被绑着的情况下,使劲儿撞了撞大树,他正在进攻,猛烈地进攻,“你难道没有困惑吗?为什么自己又向一个类似的女生告白?什么才是你追求的真物?难道是另一个更加积极和幸运的你吗?这不是爱,这是自恋!”
比企谷八幡翻了个白眼,冷不丁地问道:“会长,雪之下、樱岛学姐和安心院,你最喜欢谁?”
现场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白影冷笑一声:“哪怕是三个!我也可以同样的喜欢呀——部将!你是否在由比滨身上看到了初恋的影子?喜欢心中的倒影,正是自恋的证明……”
比企谷八幡毫不畏惧:“同样的喜欢,怕是不见得吧?我刚才没说话,就是专心在计算。会长最花心思和讨巧的对象是雪之下,樱岛次之,安心院最末!为什么会这样呢?以我所见,雪之下看似率直,实则越亲近,越别扭,所以会长最花心思。樱岛学姐比较宽厚,有意识避免让你为难,所以会长也不用太费功夫。安心院则下意识将自己认为是会长的附庸,既然是附庸,会长更不会费心!”
雪之下雪乃瞪大眼睛,脸色不由涨出些许红润——什么叫越亲近越别扭!比企谷君,你知道人类非自然死亡率有多少吗?!
樱岛麻衣若有所思,笑吟吟道:“嗯~要不要给黑粉君添添乱呢?”
“奸贼小人!一派胡言!”
白影震声道:“分明是太长不念一直在埋头吃饼干!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啊?”
安洁莉娜抬起头来,嘴里还在咔嚓咔嚓嚼着饼干,发现自己突然就成了其他人瞩目的焦点。
桥豆麻袋,让我先前景提要一下……
“哇呀呀!白影,你休想从树上被放下来!”
安洁莉娜,愤怒了!
虽然这股怒气有点虚……
“那个,小企……”由比滨结衣投来欲言又止的视线。
比企谷八幡挠挠头,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发现丰滨和花正朝这边匆匆走来。
“你们在这儿啊,我找一圈都没看到人。”丰滨和花奇怪地瞅了眼被绑在树上的白影,以及正作怒目状,在白影面前咔嚓咔嚓吃饼干的安洁莉娜,“你们这是在干嘛?”
比企谷八幡耸耸肩:“想要讨论一下什么叫爱的会长,因为忽视安心院,所以被安心院绑树上了。”
“啥?”
比企谷八幡宝相庄严:“打个比方的话,为了让你们的感情更好,需要历经考验,会长打算先和你吵架分手,然后再重新复合,如此循环往复,方能悟得爱の奥妙。”
丰滨和花的眉毛都仿佛拧成了一个问号:“哈?!他有毛病?”
比企谷八幡慈眉善目:“恋爱小说里,总是以男女主角确定恋爱关系为结局,往后都是‘幸福快乐的生活’这种苍白注脚。会长觉得这不是爱,所以提出以上说法——丰滨觉得这种说法有道理吗?”
“扯淡!幸福快乐地生活在哪儿呢?!”
丰滨和花翻了个白眼,朝着白影的方向噔噔噔跑过去:“先把幸福快乐的生活给我过完啊!我看你就是欠脚——西内!”
由比滨结衣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突然被抓住,连带着身体一起向外面跑去。
她回过头来,看向前面的后脑勺:“小企……”
“才刚成为情侣,比起思考恋爱哲学,难道不是该做些情侣的保留项目吗?”
比企谷八幡耸耸肩,潇洒笑道:“不过,被会长盯上,也算是件有趣的情侣活动吧。”
“呃……”
由比滨结衣偏过头,小声嘀咕:“我是想问小企的初恋是什么样的人?”
比企谷八幡:“……”
难怪怼着怼着,会长突然从自恋扯到初恋,原来是借力打力?!
啊……已经能预想到关系变化之后,会长有多少搞事的可能性了。
“绝对是令人难忘的回忆吧。”
比企谷八幡不由感慨了一句。
“啊——?!”
由比滨结衣发出尖锐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