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凰天国都城之外的某处僻静角落,一道扭曲怪诞的身影正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游荡着。

此人,正是石厉娘。

说起石厉娘,在灵渺大陆,尤其是那些旁门左道的修士圈子里,可谓是“凶名赫赫”。

她乃是声名狼藉的“合欢宗”内一位地位颇高的长老。

合欢宗,顾名思义,其门人多以“采阳补阴”或“采阴补阳”的双修之法作为核心修炼途径。

这种掠夺他人本源以壮自身的法门,为正道修士所不齿,也为诸多凡人所恐惧,故而合欢宗在大陆上的名声一直极差,其门人弟子也多是行踪诡秘,性情乖张之辈。

石厉娘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也是怪胎中的怪胎。

她年岁极大,早已超过了寻常修士的寿命界限,只是依仗着合欢宗的秘法和早年吞噬的一些奇珍异宝,才得以维持生机,苟延残喘。

然而,岁月和或许是过于驳杂的采补,并没有给她带来鹤发童颜或仙风道骨,反而将她的容貌扭曲得丑陋不堪。

她身形干瘪枯瘦,如同风干的树皮,脸上沟壑纵横,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

一双三角眼总是闪烁着阴鸷算计的光芒,高耸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让她看起来如同活着的骷髅。

穿着打扮也极尽怪异,身上胡乱披挂着几件颜色暗沉、材质不明的长袍,上面甚至还沾染着可疑的污渍,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她的性格更是嚣张跋扈与古怪谨慎的矛盾结合体。

面对弱者或看中的“猎物”时,她会展现出极端的残忍与贪婪;但面对真正的强者时,却又能瞬间变得如惊弓之鸟般,极度惜命。

也正因如此,她将合欢宗内本就擅长的隐匿、遁逃之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许多次招惹了强敌,都能凭借诡异的身法和层出不穷的保命手段逃出生天。

除此之外,她还精通合欢宗控制他人情欲心神的秘术,以及各种阴损歹毒、专门伤人脏腑本源的内伤法门,手段极其阴狠。

今日,石厉娘也不知为何,竟一路游荡到了这强者林立、规矩森严的凰天国都城附近。

她像一只嗅到腐肉气息的秃鹫,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息,凭着高明的敛息术和对危险的直觉,在都城外围逡巡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合欢宗的弟子,永远都在寻找合适的“炉鼎”和“资粮”。

就在这时,她那双浑浊的三角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鼻子也如同猎犬般用力地抽动了几下!

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令她全身血液都为之沸腾的、极致诱惑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煌煌大日,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她的感知范围之内!

那是什么?!

那股气息纯净!

磅礴!

充满了最为原始、最为精粹的阳刚之力!

如同九天烈阳浓缩而成的精华!

对于她这种修炼采补之道的邪修而言,这简直是……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上至宝!

是梦寐以求的终极“大药”!

“九……九阳之体?!”石厉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贪婪而变得尖锐扭曲,如同夜枭嘶鸣!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传说中万年难遇、对采补之道有着无穷妙用的“九阳之体”,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若是能将这九阳之体擒获,炼化其本源阳气……别说延寿续命,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困扰她数百年的瓶颈,实力产生质的飞跃!

甚至重塑肉身,摆脱这副丑陋的皮囊也未可知!

巨大的诱惑瞬间淹没了石厉娘心中那最后一丝谨慎!她的神念如同毒蛇般迅速蔓延,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那股阳气波动的源头——

那是一个正独自一人,走在从皇宫深处通往东宫的一条较为僻静的回廊上的少年。

少年身着天青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秀得近乎昳丽。

此刻他微微低着头,脸上似乎还带着与心爱之人重归于好的、如释重负的轻松笑意。

正是刚刚离开凤仪宫偏殿、与虞晚亭解开误会、心中一片阳光灿烂的萧书白!

“是他!就是他!”石厉娘贪婪地舔了舔干瘪的嘴唇,眼中射出势在必得的凶光!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她的绝世机缘!

目标不仅是传说中的九阳之体,修为看起来还如此平平无奇!

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当然,石厉娘也并非完全失去了理智。

在锁定萧书白的同时,她也敏锐地感知到了皇宫深处那股如同深渊般浩瀚磅礴、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那是属于凰天女王萧凝霜的威压!

此人的强大,远胜于她!

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换做平时,感知到如此强敌的存在,石厉娘定然会立刻夹起尾巴,远遁千里。

但是……

九阳之体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这是足以改变她命运的契机!

而且不知为何,她隐隐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息虽然可怕,却似乎有些内敛和波动,并不像处于全神戒备的状态,反而更像是沉浸在某种……呃……非常耗费心神的“修炼”或者“纠缠”之中?

再加上,石厉娘对自己赖以生存的隐匿和遁术有着近乎病态的自信!

她相信,只要自己动作够快,够隐蔽,完全可以在惊动那位女王之前,将这“小羊羔”掳走,然后远遁千里,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享用”!

等到女王反应过来,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风险巨大,但回报更是难以想象!

“拼了!”石厉娘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融入了廊柱的阴影之中,没有引起丝毫的灵气波动。

然后,她掐动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法诀,指尖冒出一缕几乎微不可见的、带着异香的粉色烟气,无声无息地朝着正沉浸在喜悦与愧疚情绪中的萧书白飘去。

萧书白毫无防备。

他正低头想着回去该如何更好地补偿娘子,给她一个惊喜,完全没有察觉到致命的危险已经降临。

当那缕异香飘到近前时,他只是鼻子微微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奇异的甜香,还未来得及细想,便感觉大脑一阵晕眩,眼前猛地一黑,意识瞬间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

就在萧书白软倒下去的瞬间,一道灰败的影子如同捕食的毒蛇般,从阴影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接住了他软绵绵的身体。

正是石厉娘!

得手了!

石厉娘心中狂喜!

她根本不看萧书白的脸,只是贪婪地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精纯阳气,感觉自己干涸的经脉都在欢呼雀跃!

她没有任何停留,单手夹住失去意识的萧书白,另一只手迅速打出一连串繁复诡异的印诀!

“遁!”

随着她一声低喝,她的身形连带着怀中的萧书白,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般,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后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淡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留下任何气息,也没有引发任何禁制警报!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廊道恢复了平静,只有几片被微风吹落的树叶,在阳光下打着旋儿,无声地见证了这场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无声无息的劫掠。

————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周围的景物如同流光般飞速倒退。

石厉娘施展的遁术诡异而迅疾,带着一种撕裂空间的粘稠感。

她那干瘪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速度,单手如同铁钳般箍着昏迷不醒的萧书白,整个人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淡灰色虚影,在凰天国都城外围的山峦与密林间飞速穿梭。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

虽然刚才的掳人过程顺利得让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几乎没有惊动任何守卫和禁制,但皇宫深处那股浩瀚如海的威压如同悬顶之剑,让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必须尽快远离都城,找到一个足够隐蔽的藏身之所,才能安心地“处理”她这趟惊天冒险换来的“无上至宝”。

凭借着对周遭地形的敏锐感知和邪修独有的、如同野兽般寻找巢穴的本能,石厉娘很快便锁定了一处位于荒山深处的天然洞穴。

这洞穴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乱石遮掩,地处偏僻,人迹罕至,更妙的是,内里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阴煞之气,正好可以用来掩盖九阳之体那过于炽烈的纯阳气息,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临时据点。

确定四周无人窥探,也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踪迹后,石厉娘如同鬼魅般闪身钻入了洞穴之中。

她随手在洞口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遮蔽幻阵和警戒禁制,虽然不算多么高明,但用来防止一些低阶修士或野兽误闯,却是足够了。

洞穴内部比入口看起来要宽敞一些,但也极为简陋粗粝。

石壁凹凸不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地上是厚厚的尘土和一些枯枝败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和淡淡霉味的阴冷气息。

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洞顶不易察觉的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

“嘿嘿嘿……嘿嘿嘿……”石厉娘将萧书白如同扔麻袋般随意地丢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阵干涩而难听的笑声,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

她的三角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病态的狂热与贪婪,目光如同毒蛇般紧紧锁定在昏迷的少年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吞食的绝世珍品。

九阳之体啊!

活生生的九阳之体!

多少合欢宗前辈梦寐以求的至宝!

传说中只要得到一丝本源阳气,就能修为大进,延年益寿!

若是能将其完全炼化……那好处简直不敢想象!

她石厉娘,称霸一方,重塑青春,甚至窥探更高境界都有可能!

想到得意处,她忍不住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怪笑,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粗暴的摔掷和冰冷的地面终于让萧书白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眼前也是阵阵发黑。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

当那昏暗潮湿的洞穴轮廓逐渐清晰,以及那个站在不远处,形容枯槁、面目丑陋、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老妇身影映入眼帘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记起来了!在回东宫的路上,那股诡异的甜香!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绑架!他被绑架了!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萧书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手脚发软,使不上什么力气,显然是中了某种迷药或禁制。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瞬间闪过的念头——这定是母亲的仇敌!

母亲身为凰天女王,树敌无数,定是有人想通过绑架他来威胁母亲!

想到这里,一种源自对母亲强大实力的依赖而产生的虚张声势的勇气,悄然滋生。

他努力挺直了些微发颤的脊背,抬起下巴,用一种他自认为很有气势,实则因为恐惧而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喝问道:“大胆妖妇!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凰天国太子萧书白!我母后乃是执掌亿万生灵、修为通天彻地的凰天女王!你若识相,立刻放了我,我或许还能劝母后饶你一命!否则……哼!待我母后寻来,定将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他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威吓之词都一股脑地搬了出来,试图用母亲的威名来震慑对方。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自救方式。

他希望对方能因为忌惮母亲的实力而投鼠忌器。

然而,他的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对于此刻被巨大贪欲冲昏头脑的石厉娘而言,简直如同蚊蝇嗡鸣,毫无意义。

“嘿嘿嘿……凰天女王?好大的名头……”石厉娘阴恻恻地笑着,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怕,眼中反而闪烁着更加浓郁的贪婪与不屑,“老身自然知道你是谁,若不是凰天女王的宝贝儿子,又怎会是这万年难遇的九阳之体呢?嘿嘿嘿……”

她的目光如同粘稠的毒液般,在萧书白身上来回扫视,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待一件物品或食物般的眼神,让萧书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九阳之体?!

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待一个人质!

更像是在看待一味大补的药材?!

不!不可能!他一定是想多了!

萧书白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继续硬着头皮呵斥道:“妖妇!你休要胡言乱语!我警告你,立刻放了我!否则……”

“聒噪!”石厉娘却根本懒得再听他的废话。

在她眼中,这个所谓的太子不过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修为更是低微得可怜,除了那身皮囊下的纯阳之气外,一无是处!

她的耐心已经耗尽,现在只想立刻确认一下这“至宝”的“成色”!

她狞笑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飘到了萧书白面前!速度之快,让萧书白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萧书白惊骇欲绝,手脚并用地想要后退,却被石厉娘一把抓住了脚踝!

那干枯的手指如同铁爪般冰冷而有力,让他动弹不得!

石厉娘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和惊叫,另一只枯瘦的手如同撕扯破布般,粗暴地拽开了他腰间的锦袍系带,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下一扯!

“嗤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萧书白身上那条象征着身份与体面的华贵亵裤,连同最后的遮掩,被石厉娘粗暴地扯了下来,瞬间暴露在昏暗冰冷的空气之中!

“啊!!!”羞耻!

愤怒!

恐惧!

如同三座大山瞬间压垮了萧书白!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赤裸!

如此屈辱!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丑陋怪诞的妖妇面前!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地践踏在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拼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想要遮挡住自己那暴露在外的私密之处,却被石厉娘死死按住,徒劳无功!

石厉娘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般,直勾勾地落在了那暴露出来的部位。

她的眼中,充满了贪婪的期待与检验“货物”般的审视。

按照合欢宗古籍和江湖传闻中对“九阳之体”的描述,拥有这种体质的男子,其阳根必然是天赋异禀,不仅尺寸远超常人,粗大雄伟,如同擎天玉柱,更且精力无穷,天赋异禀,一夜七次而金枪不倒,乃是双修采补的最佳炉鼎!

然而……

当石厉娘看清楚那里的景象时,她脸上的狞笑和贪婪瞬间僵住了。

一抹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爬上了她那张丑陋扭曲的脸庞。

“这……这怎么可能?!”

她看到了什么?

没有想象中的雄伟巨物,没有传说中的擎天玉柱。

映入眼帘的,仅仅是一根……显得格外纤细、格外小巧的小东西。

颜色倒是健康的粉嫩,皮肤也算细腻,但那尺寸……充其量不过三寸左右?

根部那两颗小小的蛋蛋也同样玲珑……整体看上去,与其说是男性的象征,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孩童之物?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阳之体?!

这与古籍记载中“阳根粗伟,天赋异禀”的描述,简直是天壤之别!判若云泥!

石厉娘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那双昏花的三角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再次凑近了一些,仔细地、反复地打量着那处让她大失所望的“根源”。

没有错。就是这么小。就是这么不起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石厉娘失神地喃喃自语起来,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不甘,“古籍有载,九阳汇聚,龙精虎猛,阳根坚逾精铁,大如儿臂……可……可这算什么?!”

她那枯瘦的手指,带着几分嫌弃和疑惑,轻轻戳了戳那根因为主人的羞耻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却依旧维持着“迷你”状态的小肉棒。

软软的,没什么力道。

“这……简直如同刚破壳的雏鸟!哪里有半分九阳真龙的威猛?!”石厉娘百思不得其解,焦躁地在原地踱步,口中不停地碎碎念着,“难道是传闻有误?不……合欢宗历代先辈的心血记载,不会出错……难道是弄错了人?抓了个假货?”

她立刻又否定了这个猜测,目光再次投向萧书白,仔细感知着他体内散发出的那股虽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阳气波动。

“不……这气息……这精纯的程度……绝对是九阳之体无疑!错不了!可是……可是为何……”

为什么外在的表征,会与传说中如此截然不同?!一个拥有如此纯粹磅礴本源阳气的身体,其外在的男性特征,怎么会如此“寒酸”?!

石厉娘皱紧了眉头,那张本就丑陋的脸因为苦思冥想而变得更加扭曲可怖。

种种可能性在她脑海中飞快闪过。

基因突变?

天生如此?

不,这与九阳之体的理论相悖……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被吸干了?”一个惊悚的念头猛地闯入了她的脑海!“是了!一定是这样!这九阳之体的本源阳气……被人长年累月地吸走了!!”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为何他体内空有宝山,外在的“水龙头”却如此细小枯竭!

定然是有人捷足先登,用了某种霸道无比的法门,常年掠夺他的本源精华!

“是谁?!究竟是谁?!”石厉娘眼中凶光毕露,嫉妒与愤怒交织!

竟然有人敢在她之前,动了这块她视为禁脔的肥肉!

而且还是如此彻底!

如此狠毒!

简直是将这无上宝体吸成了个空架子!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一点,还能将这九阳之体养在深宫之中,放眼整个凰天国……不!放眼这片地域……”石厉娘的目光越来越亮,一个最大胆,也最符合逻辑的猜测,浮现在她心中!

“是她!一定是她!那个神秘莫测、修为深不可测的……凰天女王!萧凝霜!!!”

她猛地一拍大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好个毒妇!好个狠心的娘亲!竟然用自己亲生儿子的本源来修炼!怪不得……怪不得她崛起得如此之快!原来是靠着这九阳之体的滋养!”

石厉娘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愤怒!

亏她之前还担心掳走了这小子会引来那女王的雷霆震怒!

现在看……来!

说不定那女王巴不得有人替她处理掉这个已经被她“吸干榨尽”的“药渣”呢?!

————

石厉娘那充满了震惊、不甘与恶毒推测的自言自语,如同带着冰碴的寒风,回荡在阴冷潮湿的洞穴之中。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小的毒针,刺入萧书白早已千疮百孔的意识里。

“吸走了……”

“被谁吸废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凰天女王萧凝霜!!!”

“好个毒妇!好个狠心的娘亲!竟然用自己亲生儿子的本源来修炼……”

这些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萦绕。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亵裤被粗暴地撕扯到脚踝,那令他羞耻无比的“缺陷”就那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妖妇鄙夷的目光之下。

泪痕还挂在他苍白而俊秀的脸颊上,那是源于被强行剥夺尊严的极致羞辱。

然而,当听到石厉娘将矛头直指他最敬畏、也是内心深处最依赖的母亲,并且提出了那般骇人听闻的指控时,萧书白的反应,却并非如常人那般的暴怒、质疑或是崩溃。

他只是……沉默了。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与些许怯懦的眼眸,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昏暗的石壁,失去了焦点。

方才因为羞辱而剧烈颤抖的身体,此刻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没有愤怒的火焰,没有被背叛的狂乱,甚至……连一丝明显的悲伤都未曾流露。

仿佛石厉娘所说的,不过是另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与他萧书白,与他的母亲,毫无关联。

洞穴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石厉娘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石缝间偶尔滴落的水珠声,“滴答……滴答……”,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石厉娘沉浸在自己“识破天机”的兴奋与对萧凝霜的嫉妒愤恨之中,唾沫横飞地咒骂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萧书白这异常的反应。

她只觉得这个空有宝山却被榨干的“废太子”,连生气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更是轻蔑。

过了许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萧书白终于缓缓地、如同生锈的木偶般,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中的空洞却被一种奇异的、近乎顽固的平静所取代。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石厉娘身上,而是投向了洞穴那唯一透着微光的缝隙,仿佛在追寻着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因为刚刚遭受的惊吓和屈辱而微微沙哑,并且,异常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激烈的情绪。

“住口。”

简单的两个字,打断了石厉娘那恶毒的咒骂。

石厉娘一愣,转过头,用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看向地上的少年,脸上露出残忍的讥诮:“哦?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终于舍得开口了?怎么?听到老身揭穿你那‘伟大’母亲的真面目,心里不好受了?还是觉得老身说中了你的痛处?”

萧书白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了石厉娘,但那目光之中,没有预想中的仇恨与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坚定。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的母亲,是凰天国的女王,是庇护亿万子民的天之骄女,是受万众敬仰的存在。我尊敬她。”

说到“尊敬她”三个字时,他的语气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他顿了顿,仿佛是在积攒力气,又仿佛是在强调自己的立场:“你说的那些污秽之言,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他的视线终于毫不避讳地、带着一种审视般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石厉娘那丑陋怪诞的模样——那干瘪枯瘦的身材,那沟壑纵横、如同老树皮般的脸,那双闪烁着阴鸷光芒的三角眼……

然后,他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更能刺痛人心。

“像你这样……形容枯槁,面目可憎,连声音都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的老妖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清晰悦耳,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淬了冰的毒箭,“……你的心里,大概也早已腐烂发臭了吧?除了编造这些恶毒的谎言来污蔑旁人,大概……也找不到任何生存的意义了。”

“你!”石厉娘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那张丑陋的脸瞬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她可以容忍别人惧怕她,可以容忍别人咒骂她,但她最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有人敢当面!

如此直白地!

攻击她最在意、也最自卑的容貌!!!

这个小畜生!这个被吸干了阳气的废物!竟然敢……如此羞辱她?!

“找死!!!”石厉娘尖叫一声,干枯的手掌瞬间抬起,指甲变得乌黑尖锐,带着浓烈的腥臭气息,就要朝着萧书白的天灵盖狠狠抓下!

她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开膛破肚!

将他的神魂抽出点天灯!

让他为刚才的话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浓烈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爆发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穴!

萧书白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坦然接受了即将到来的死亡。或许……对他而言,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然而,就在那乌黑尖锐的鬼爪即将触碰到萧书白头皮的前一刹那,石厉娘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便被一种更加阴狠、更加恶毒的光芒所取代!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折磨他?刚才不是已经决定要用更“有趣”的方式了吗?

他不是自诩身份高贵吗?他不是为他那“伟大”的母亲辩护吗?他不是敢嘲笑老身的外貌吗?

好!很好!

老身就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什么叫做尊严被碾碎成泥!

石厉娘缓缓放下了高举的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扭曲的笑容。

她看着地上虽然闭着眼、身体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少年,如同猫捉老鼠般,慢悠悠地开口,声音粘腻而恶毒:

“小崽子……嘴倒是挺硬。不过……老身改主意了。”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令人作呕的秽光,“杀了你?太浪费了……折磨你?似乎也不够有趣……”

“老身……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玩法。嘿嘿嘿……”

她一边阴笑着,一边慢条斯理地从腰间那个脏兮兮的储物袋里摸索着什么。

动作不快,却让萧书白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这个疯婆子又想耍什么花样,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随着石厉娘枯瘦的手指一阵摸索,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一个娇小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洞穴之中!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小女孩。

她出现的瞬间,仿佛给这阴暗潮湿的洞穴带来了一丝不该存在于此的明亮。

小女孩穿着一身极其朴素的、甚至有些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裙,与周围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身量还未完全长开,显得有些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干净得如同白纸般的小脸。

她的五官极为精致,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玉娃娃,只是那双本该清澈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惊惧与麻木,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映照着恐惧阴影的潭水。

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如同受惊的蝶翼。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颜色有些苍白,下巴尖尖的,透着一股脆弱易碎的美感。

这突如其来的、与周遭环境和石厉娘本人形成极致反差的小女孩,让原本因为妖妇恶毒言语而闭目等死的萧书白,也不由自主地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怜悯,落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上。

“嘿嘿嘿……”石厉娘看到萧书白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疑惑,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和残忍了。

她伸出干枯如鸡爪般的手,粗暴地抓住了小女孩瘦弱的肩膀,将她往前推了一把,迫使她离萧书白更近了一些。

小女孩踉跄了一下,身体因为恐惧而僵硬,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盛满惊惧的大眼睛飞快地瞥了萧书白一眼,然后又立刻惊惶地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所有的情绪。

“小子,看清楚了。”石厉娘用那嘶哑难听的声音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炫耀和恶意,仿佛在展示一件她引以为傲的“收藏品”,“这是我老太婆……不成器的徒弟,唐晓依。”

徒弟?

萧书白眉头微蹙。

眼前这个小女孩,看上去年纪比他还小得多,怎么会是这个妖妇的徒弟?

而且……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属于合欢宗的那种邪异污秽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极其纯净的、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般的灵性?

虽然这灵性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和污染了,但那纯净的底子,却骗不了人。

石厉娘显然很享受萧书白那困惑不解的目光。

她伸出手指,恶趣味地捏了捏小女孩苍白的小脸,力道之大,让小女孩疼得闷哼了一声,身体也抖得更厉害了,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来。

“嘿嘿,是不是觉得她长得还算水灵?”石厉娘怪笑着,目光在小女孩和萧书白之间来回移动,语气变得愈发下流和恶毒,“不过啊……老身觉得,她和你这‘九阳太子爷’……倒是……般配得很呢!”

她刻意加重了“般配”两个字,然后目光再次如同毒蛇般,落在了萧书白那依旧暴露在外、让他羞愤欲死的私密之处。

“你瞧瞧,”石厉娘指着那里,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极尽嘲讽的鄙夷之色,“就你这还没发育齐全、跟个三岁奶娃似的小鸡鸡……啧啧啧……说出去,谁信这是堂堂凰天国太子爷的玩意儿?怕是连最下等的奴仆都比不上吧?”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萧书白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色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身体因为极致的羞愤而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石厉娘看着他这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就是要这样!就是要狠狠地撕碎他的骄傲!践踏他的尊严!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更加诡异和令人作呕,“虽然你这玩意儿对付别的女人是肯定不够看的……但用来对付像我这徒儿……这般娇嫩的、还没长开的小丫头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因为她的话语而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小女孩,以及地上同样因为恐惧和羞耻而几乎要晕厥过去的萧书白。

“嘿嘿嘿……倒也算是……废物利用?尺寸……刚刚好呢!嘿嘿嘿嘿……”

她发出了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那“美妙”的场景。

“与其让你这残存的一点点九阳之气白白浪费掉……不如……”她的声音骤然变得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目光恶狠狠地射向那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女孩,“……就让我的好徒儿……亲自来伺候伺候……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

“用你的小穴……用你这副还没长开的身子……”

“……把他最后那点可怜的‘精元’……给我一滴不剩地……吸、干、榨、净!”

“什么?!”萧书白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自身的羞辱,而是因为这妖妇提出的、简直丧心病狂的指令!

让这么小的一个女孩……来……来对他做那种事?!还要吸干他?!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泯灭人性!这是禽兽不如!

一股前所未有的、并非针对自身,而是源于对他人遭遇不公的愤怒与恶心感,如同岩浆般瞬间冲上了萧书白的头顶!

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跟这个老妖婆拼命!

然而,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的前一秒,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小女孩的身上。

他看到了什么?

没有如石厉娘那般的贪婪与兴奋,没有丝毫即将“享用”他的期待。

那双大眼睛里,只有更加深沉、更加浓郁的恐惧!

如同即将被投入深渊的羔羊般,绝望而无助!

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她分明是在害怕!她在极度地害怕这个老妖婆!

这眼神……萧书白太熟悉了!那是在面对无法抵抗的强权和恶意时,弱小者本能流露出的、最纯粹的恐惧!

她根本不是这个妖妇的帮凶!她和自己一样!都只是这个妖妇手中的玩物和牺牲品!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混杂着怜悯、同情与无力感的复杂情绪。

他再看向那个小女孩时,眼神变了。不再是看待一个即将侮辱自己的“工具”,而是看待一个同样身处地狱、需要帮助的可怜人。

萧书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开来。

“住手!你这个疯子!不准你碰她!”萧书白猛地挣扎起来,尽管手脚依旧酸软无力,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试图吸引石厉娘的注意力,想要将那恶毒的指令从那个可怜的小女孩身上移开,“你要做什么冲我来!不准你伤害她!”

然而,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在石厉娘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的最后一点可笑噪音。

而那个被叫做唐晓依的小女孩,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石厉娘那恐怖的命令,以及萧书白突然爆发的维护,让她本就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彻底崩溃!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拼命地想要远离石厉娘,却被那枯瘦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肩膀,动弹不得。

“不!师父!我……我不要……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害怕……”小女孩的哭声细弱而绝望,充满了对石厉娘的极致恐惧,以及对那未知命运的无助哀求。

她不断地摇头,抗拒着,那双大眼睛里除了恐惧,更有一丝源自本能的、对即将被迫行使的污秽之事的强烈抗拒与嫌恶。

“嘿嘿嘿……不要?害怕?”石厉娘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猎物”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在她掌控之下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扭曲,充满了施虐的快感,“在我石厉娘面前,你们有说‘不’的资格吗?”

“不听话的徒弟……和不识相的小崽子……看来,都需要一点‘教训’,才能明白自己的本分啊!”

她阴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邪异的粉色光芒!

只见她双手飞快地掐了几个诡异无比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一种低沉而粘腻的、仿佛能直接钻入人灵魂深处的诡异音节!

随着她的施法,一股无形无色,却带着浓郁甜腻、如同腐烂花蜜般令人作呕的气息,瞬间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如同潮水般迅速笼罩了整个狭小的洞穴!

这不是之前那种让人昏迷的迷药!这是一种更加阴邪、更加直接作用于感官与情欲的合欢宗秘术——“情蛊迷魂烟”!

萧书白首当其冲!

那诡异的烟气如同活物般钻入他的口鼻,瞬间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陌生的燥热感,毫无预兆地从他小腹深处猛地窜起,如同燎原的野火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唔!”他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沸腾了起来!

理智在飞速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原始的、他从未体验过的肉体上的渴求!

更让他感到无比羞耻和惊恐的是,他腿间那根一直被他视为耻辱的小东西,竟然在这诡异烟气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猛地……挺立了起来!

虽然依旧是那副纤细小巧的模样,但此刻却散发着异样的热度和悸动,前端甚至泌出了一点点透明的液体!

他的身体……竟然……背叛了他!

不!不行!他不能!

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抗拒,让他拼命想要压制住这股突如其来的、不属于他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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