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篇 第5章
他想起虞晚亭温柔的眼眸，想起母亲冰冷的面容……他不能……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这种龌龊的欲望所操控！
萧书白紧紧咬住牙关，牙龈几乎都要被咬出血来！
他用尽全身的意志力，对抗着体内那如同洪水猛兽般汹涌的陌生情潮！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因为剧烈的内在对抗而微微颤抖，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瞪着石厉娘，充满了愤怒与决绝的抗拒！
而另一边，年幼的唐晓依，在接触到那“情蛊迷魂烟”的瞬间，反应更加剧烈！
她毕竟年幼，修为也远不如萧书白，更兼长期处于石厉娘的恐惧阴影之下，心神本就脆弱。
那粉色的烟气如同最霸道的毒药，瞬间侵入了她尚未成熟的身体与心智！
小女孩原本因为恐惧而惨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绯红！
那双盛满惊惧的大眼睛里，恐惧并未消散，却又不受控制地蒙上了一层水汽朦胧的、带着迷茫与欲望的色彩！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小小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不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羞耻的悸动！
她的小嘴微张，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如同幼猫般的嘤咛。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好奇怪……好热……尤其是……双腿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在渴望着什么……
她下意识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摩擦，想要缓解那份突如其来的、让她无所适从的空虚与燥热。
她的目光，也不受控制地、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渴望，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同样在挣扎的少年身上……尤其是……落在了他那根虽然小巧、却已然挺立起来的男性象征之上……
不！她在看什么？！她在想什么？！
强烈的羞耻感和对自身变化的恐惧，让唐晓依眼中再次涌上泪水。
但这一次，泪水却无法浇灭那源自身体深处的、被药物强行催发出来的火焰！
恐惧、羞耻、迷茫、以及那不该存在的欲望……种种矛盾的情绪在她小小的身体里疯狂冲撞，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撕裂了！
“嘿嘿嘿……怎么样？老身这‘情蛊迷魂烟’的滋味……不错吧？”石厉娘看着两人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在她掌控之下的反应，发出了得意而残忍的笑声，“药效才刚刚开始呢……很快……你们就会像最低贱的发情畜生一样，抛弃所有的理智和廉耻，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了！嘿嘿嘿……”
她尤其满意地看着唐晓依那副在恐惧与欲望中挣扎沉沦的模样。
她就是要这样！
她要亲手摧毁这个小丫头心中最后的那点纯真与底线！
让她彻底变成自己手中最好用、也最听话的“工具”！
然而……她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她发现，那个该死的、被她视为“废品”的太子爷……竟然……还在抵抗？！
尽管他浑身颤抖，汗如雨下，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那根小东西也早已不争气地立了起来……但他那双眼睛里，却依旧燃烧着愤怒与抗拒的火焰！
他依旧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屈服！
甚至还在试图用那微弱的力量，挪动身体，想要离唐晓依远一点！
“你……你竟然还在反抗？！”石厉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区区一个被吸干了的废物！
竟然敢抵抗她引以为傲的合欢秘术？！
这简直是对她莫大的羞辱！
“看来……不给你点真正的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石厉娘厉声尖啸，耐心彻底告罄！
既然精神上的折磨和药物的催化还不足以让他屈服，那就用最直接的痛苦来摧毁他的意志！
她身形一晃，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萧书白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犹豫，枯瘦的手掌并指如刀，凝聚起一股阴冷而恶毒的黑灰色气劲，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闪电般地印在了萧书白的胸口之上！
“噗！”
一声沉闷的重击声响起！
萧书白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刺骨的恐怖力量瞬间钻入了自己的体内！
如同成千上万根冰针在疯狂地搅动、撕裂着他的五脏六腑！
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沫，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胸口剧痛难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起难以忍受的撕裂感，仿佛内脏都已经被震碎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在体内乱窜，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冰封般凝滞，连灵力都运转不畅！
是内伤！是合欢宗最擅长的那种歹毒无比、专门伤人本源的内伤！
“呃……咳咳……”萧书白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因为剧痛而渐渐模糊，身体因为那阴冷的内劲而不断地打着寒颤。
连带着那原本因为药物而被迫挺立的小东西，也因为身体遭受重创、气血衰败而无力地软了下去。
疼痛……无比的疼痛……但奇异的是，随着这剧烈肉体痛苦的降临，那原本如同附骨之疽般难以摆脱的情欲燥热感，竟然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石厉娘看着萧书白如同死狗般蜷缩在地上吐血的惨状，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狞笑，“老身这一记‘寒髓阴煞掌’，滋味如何？这还只是开始！等你体内的寒煞之气慢慢侵蚀你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你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嘿嘿……别说让你干这个小丫头，就是让你去干一头母猪，你也会乖乖听话的！”
她似乎笃定，在这种足以致命的内伤和持续的痛苦折磨下，这小子的意志力很快就会彻底崩溃。
然而，就在石厉娘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杰作的时候，一个细弱、颤抖，却又带着前所未有愤怒与决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住……住手啊……”
石厉娘猛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错愕。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在药物作用下彻底失去理智、沉沦欲望的小女孩唐晓依，此刻竟然停止了哭泣！
她依旧在发抖，小脸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但那双大眼睛里，却不再是纯粹的恐惧与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混合着愤怒、憎恨与某种……被点燃的勇气的火焰！
她正死死地盯着石厉娘！那眼神，不再是温顺的羔羊，而更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即将亮出稚嫩爪牙的幼兽！
唐晓依看到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看到了这个她称之为“师父”的恶魔，是如何用卑鄙的手段催发他们的情欲！
看到了那个俊秀的、试图保护她的少年，是如何在药物的侵蚀下痛苦挣扎，却依旧坚守着底线，拒绝伤害她！
看到了他是如何因为这份正直与抗争，而遭受了如此狠毒的重创！
这一幕幕，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她心中那层因为恐惧而结成的厚茧！也彻底压倒了药物带来的虚假欲望！
她想起了被掳走之前的日子，虽然贫苦，却有善良的邻居，有温暖的阳光……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是一个天真、善良、会为了看到不公而鼓起勇气的小女孩……
为什么……她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任由这个恶魔摆布？！甚至……差点真的要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好人？！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与勇气，如同沉睡的火山，在她小小的胸腔里猛然爆发！
“你……你这个坏蛋！”唐晓依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她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朝着石厉娘嘶声喊道！
“不要再伤害他！他是好人！”
————
唐晓依那细弱却异常清晰的、充满了愤怒与勇气的嘶喊，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入了一粒火星，瞬间点燃了石厉娘积蓄已久的暴虐！
“小贱人！你说什么？！”石厉娘猛地转过头，那张扭曲丑陋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敢于顶撞她的小女孩，眼神如同要喷出毒火！
这个她随手捡来的、一直视若蝼蚁般随意折磨、用来做功法试验品的小丫头片子……竟然……竟然敢当面骂她“坏蛋”？！
还敢维护那个被她视为废物的太子？！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无边的羞辱感与被挑战权威的狂怒，瞬间淹没了石厉娘！
她甚至暂时忘记了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萧书白，所有的恶意都集中在了唐晓依那张倔强的小脸上！
“好……很好！”石厉娘怒极反笑，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琉璃，“看来老身平日里对你太‘仁慈’了！让你这小贱蹄子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忘了你的命是怎么来的！忘了你这身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她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般猛地收紧，狠狠掐住唐晓依瘦弱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唐晓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但那双大眼睛里的火焰，却丝毫没有熄灭！
她依旧死死地瞪着石厉娘，哪怕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也未曾移开目光！
“还敢瞪？！”石厉娘见她非但不求饶，反而依旧用那种憎恨的眼神看着自己，更是怒不可遏！
她扬起另一只手，枯瘦的手掌带着恶风，就要狠狠扇向唐晓依那张倔强的小脸！
然而，手掌挥到一半，她却又硬生生停住了！
打她？骂她？太便宜她了！
对于这种不知死活、敢于反抗主人的小贱人，最好的惩罚方式……就是让她在极致的屈辱和痛苦中，彻底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
石厉娘眼中闪过更加恶毒的光芒。
她阴恻恻地笑了笑，目光在吓得瑟瑟发抖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唐晓依，和地上因为重伤而意识模糊、只能发出微弱呻吟的萧书白之间来回逡巡。
“也好……”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既然你这么‘心疼’这位太子爷……这么觉得他是‘好人’……那么……”
“……老身就成全你！”
“老身就让你……用你最‘宝贵’的东西……去好好地‘伺候’他！去好好地‘报答’他这份‘恩情’！”
她的语气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恶意，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我不要！你休想！”唐晓依厉声尖叫，拼命挣扎起来，瘦小的身体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力量！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摆脱石厉娘的钳制！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死也不要！
“哼！由不得你！”石厉娘冷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一股更加强大的、带着阴冷粘稠气息的黑灰色真元猛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催发情欲的药物！而是更加直接、更加霸道的精神控制与肉体束缚！
那黑灰色的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唐晓依和地上的萧书白！
“啊！”唐晓依只觉得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侵入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仿佛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每一个关节的活动，都由那无形的丝线所掌控！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上那个同样被黑气缠绕、连微弱挣扎都无法做出的少年慢慢挪动过去！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想尖叫！
想哭喊！
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的气音！
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萧书白也同样感受到了那股阴冷力量的束缚！
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更是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女孩，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般，被那妖妇操控着，一步步地靠近自己……
他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绝望、无力、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深深厌恶。
石厉娘站在一旁，欣赏着这如同精心编排的“好戏”，脸上露出了满足而残忍的笑容。
她操控着无形的丝线，强迫着唐晓依跪坐在萧书白的腿边。
然后，她恶意满满地，操控着唐晓依那双因为恐惧而颤抖不停的小手，伸向了萧书白腿间那依旧暴露在外的、象征着耻辱的所在……
手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那冰凉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触感仿佛已经预先传来！萧书白的瞳孔猛地收缩！唐晓依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屈辱与罪恶即将发生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如同九霄神雷直接在洞口炸开！
整个山洞都为之剧烈震颤！
洞口那简陋的遮蔽幻阵和警戒禁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霸道到了极点的恐怖力量撕得粉碎！
紧接着，两道快如闪电、带着滔天怒火与无尽杀意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洞口！
凛冽的寒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洞穴！温度骤降！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那股威压之强，甚至让石厉娘那阴冷的黑灰色真元都为之一滞！
来者，正是寻踪而至、心急如焚的……萧凝霜与虞晚亭！
当看清楚洞内的情景时——看到衣衫不整、下体暴露、蜷缩在地痛苦呻吟的萧书白！
看到那个被黑气缠绕、泪流满面、正被迫伸出小手去触碰儿子私密之处的陌生小女孩！
以及那个站在一旁、面目狰狞、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老妖婆！
两道目光瞬间锁定了石厉娘！
“轰！！！”
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瞬间爆发！
尤其是萧凝霜！
在看到儿子遭受如此奇耻大辱，甚至险些被玷污的瞬间！
她那颗原本因为情事而变得稍微软化、甚至对虞晚亭产生复杂情绪的心，瞬间被彻底冰封！
取而代之的，是毁天灭地般的狂怒！
以及一种几乎要将她理智吞噬的、对自己无能的痛恨！
是她！是她的疏忽！是她沉溺于那禁忌的欢愉，才让儿子在她眼皮底下，被人掳走！遭受如此折磨！
“找——死！！！”
一声蕴含着无尽冰寒与杀意的厉喝，如同九幽寒风般从萧凝霜口中迸发！
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试探！
她身影一晃，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一只晶莹如玉、却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恐怖寒气的手掌，已经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石厉娘当头拍下！
————
萧凝霜含怒出手，威势何等恐怖！
那看似纤柔的玉掌，在拍出的瞬间，仿佛引动了九天寒流，整个洞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空气中甚至凝结出无数细密的冰晶，闪烁着森然的杀机！
一道肉眼可见的、仿佛由极致寒冰凝聚而成的巨大凤爪虚影，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凤鸣之音和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能，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狠狠抓向石厉娘！
这一击，是萧凝霜踏入顶尖强者行列后的含怒一击！她没有丝毫留手，只想将眼前这个胆敢掳掠、折辱她儿子的妖妇彻底碾碎成齑粉！
石厉娘在那凤爪虚影出现的刹那，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她！
她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比她预估的还要强上一线！
而且这股力量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极致的冰寒，更有一种……让她感到莫名心悸的、霸道绝伦的意志！
但石厉娘毕竟是纵横多年的老魔头，应变能力也是一流！在死亡的威胁下，她所有的潜力都被激发了出来！
“嘎嘎嘎！想杀老身？没那么容易！”石厉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不退反进！
她那干瘪的身躯如同吹气球般猛地膨胀了一圈，周身涌动起浓郁如墨的黑灰色雾气！
那雾气粘稠无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甜腻气息，隐约可见其中有无数细小的、如同怨魂般的虚影在挣扎嘶嚎！
“合欢蚀骨煞！”
石厉娘双掌齐出，那浓郁的黑灰色雾气凝聚成两只巨大的、仿佛由污秽和欲望凝结而成的鬼爪，带着腐蚀一切生机的邪恶力量，迎向了那从天而降的冰晶凤爪！
轰！！！！
冰与煞！至寒与至秽！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霸道的力量，在狭小的洞穴中央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都被冻结又被腐蚀的“滋啦”声响！
极致的寒气与污秽的煞气疯狂地互相侵蚀、湮灭！
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将洞壁震得簌簌作响，碎石滚落！
虞晚亭在扑向萧书白的途中，被这股能量余波扫中，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但她依旧不管不顾地朝着萧书白的方向扑去！
而被黑气束缚的唐晓依，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那狂暴的能量冲击得向后抛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又滚落在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当场昏厥了过去，但束缚她的黑气也因此消散了大半。
在那冰与煞激烈碰撞的核心，石厉娘承受着远超想象的压力。
那冰晶凤爪中蕴含的极致寒意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着她的护体煞气，顺着经脉一路蔓延，几乎要将她体内的真元都冻结！
这冰寒之力远比她预想的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显然对手的修为境界要稳压她一头！
但真正让石厉娘心神剧震，甚至短暂忘记了自身危险的，是那隐藏在极致冰寒之下，若隐若现的……另一股力量！
炽烈！刚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某种……奇异的掠夺性！
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
石厉娘浑浊的三角眼中猛地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甚至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近乎癫狂的狂喜的光芒！
没错！
绝对没错！
虽然只有一丝！
虽然隐藏得极深！
但这种独特的、霸道无比的、带着隐晦“龙”性意味的阳刚之力……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自己也在试图研究、试图触碰那个门槛！
是它！
竟然真的是它！
那个在合欢宗内部都只存在于最古老、最禁忌的传说之中的……至高无上的法门！
是无数合欢宗前辈穷尽一生都无法窥其门径的……那个功法！！！
传闻中，那个功法能够颠倒阴阳，夺天地造化！
是超越了寻常采补双修之道的、真正能够触及大道本源的无上秘典！
只是，据说其修炼条件极其苛刻，而且早已失传了无数岁月！
没想到！真没想到！！！
今日！她石厉娘！竟然亲身验证了这个传说的存在！
而且！修炼这个功法的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位冰冷强大、似乎完全不该与这种功法沾边的……凰天女王萧凝霜？！
怪不得！怪不得她能在短短十数年间崛起！怪不得她的实力如此深不可测！原来……她竟然是……那个功法的传人？！
这个发现，给石厉娘带来的震撼，甚至远远超过了发现九阳之体的萧书白！
九阳之体固然是无上至宝，但终究只是“资粮”！
而那个功法……却是通往至高力量殿堂的钥匙！
是能让她彻底改变命运、摆脱如今这副丑陋皮囊、真正屹立于大陆之巅的无上希望！
如果……能从这个女人身上，得到关于那个功法的更多秘密……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那价值也远超十个百个九阳之体！
“嘎嘎嘎嘎！！！！！”
一瞬间，石厉娘的心情从刚才的惊怒交加，转变成了难以遏制的狂喜与贪婪！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砸中了脑袋！
今天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先是九阳之体，现在又是那个功法的线索！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巨大的惊喜甚至让她暂时忘却了眼前的危险！
她看向萧凝霜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忌惮，更充满了炙热的、近乎疯狂的贪婪！
如同看到了一个移动的、无价的宝库！
而萧凝霜，此刻却全然不知对方心中这番惊涛骇浪般的转变。
她只知道，自己含怒一击，竟然未能将这个丑陋的妖妇秒杀！
虽然对方也明显受了伤，护体煞气被击溃了大半，气息也紊乱了许多，但她竟然还能站着！
而且看她那眼中突然爆发出诡异光芒的模样，似乎……并未被自己的力量完全震慑？
这让萧凝霜心中警惕更甚！这个妖妇，果然有些门道！绝非寻常邪修可比！
一击未能毙敌，萧凝霜并不气馁。
她冷哼一声，周身寒气更盛！
无边的冰雪领域瞬间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洞穴石壁上凝结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空气仿佛都要被彻底冻成固体！
她双手捏印，无数更加凝练、更加锋锐的冰晶凤凰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显然，她准备发动更加凌厉、更加致命的攻击！务必要将这个威胁到她儿子安危，又似乎身怀诡异手段的妖妇，彻底留在这里！
“不好！”石厉娘感受到那股足以将她彻底冻成冰雕的恐怖威能正在凝聚，瞬间从狂喜中惊醒！
她知道，自己绝非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
再打下去，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功法的线索固然诱人，但前提是得有命去探寻！
逃！必须立刻逃走！
石厉娘当机立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活着，今日发现的这两个惊天秘密，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决绝！想要从萧凝霜这种级别的强者手下逃脱，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
她目光电转，瞬间锁定了那个正踉跄着扑到萧书白身边、试图查看他伤势的、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子——虞晚亭！
就是她了！声东击西！
石厉娘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
同时，她体内残存的合欢煞气如同沸腾般疯狂燃烧起来！
她的身形骤然变得更加虚幻飘渺，速度瞬间暴增！
但她并非直接遁走！
而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虞晚亭的方向激射而去！
同时，她那只因为硬接了萧凝霜一击而微微发颤的枯瘦手爪再次探出，指尖凝聚起一团漆黑如墨、充满了恶毒腐蚀气息的细小光球！
“蚀心魔指！”
这是她压箱底的歹毒攻击秘术之一！威力虽然不是最强，但却胜在阴损诡异，中者心脏会被魔气侵蚀，痛苦万分，且极难驱除！
她的目标，并非要杀死虞晚亭，而是要……逼迫萧凝霜回防！
只要萧凝霜为了救这个女人而分神，哪怕只有一刹那的停顿……她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果然！
看到石厉娘竟然放弃了自己，转而攻击那个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的虞晚亭，而且还是用的如此歹毒的招式！萧凝霜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与虞晚亭之间，虽然关系复杂扭曲，甚至充满了利用与被利用，但在那反复的肉体纠缠与秘密共享之后……要说没有一丝情分，那也是自欺欺人。
更何况……这个女人，名义上，还是她的儿媳！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最重要的是……如果虞晚亭死了，书白定然会伤心欲绝！这绝不是她想看到的！
电光石火之间！
萧凝霜根本来不及多想！
几乎是出于本能！
她立刻放弃了即将发动的、针对石厉娘的绝杀大招！
身形如同瞬移般，硬生生横在了虞晚亭身前！
同时，她仓促间抬起手掌，凝聚起一道厚重的冰墙，试图拦截那道歹毒的黑色指芒！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石厉娘这一招本就是声东击西，时机把握得太好了！再加上萧凝霜骤然收招、强行变向，本身就耗费了宝贵的瞬间！
那道漆黑的“蚀心魔指”如同拥有灵性般，诡异地绕过了冰墙防御的边缘！
虽然大部分威力被冰墙消弭，但依旧有一缕极其细微、却歹毒无比的黑色魔气，如同毒蛇般，“噗”地一声，没入了虞晚亭的左肩！
“唔！”虞晚亭只觉得左肩猛地一痛，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阴冷恶毒的气息顺着伤口钻入体内，直奔心脏而去！
让她瞬间脸色惨白，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
幸好被及时赶到的萧凝霜一把扶住！
“噗！”与此同时，硬生生承受了冰墙反震之力的石厉娘，也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但她脸上却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狰狞笑容！
就是现在！
“嘎嘎嘎！萧凝霜！嘿嘿嘿……咱们……后会有期！！！”
留下一串尖锐刺耳、意味深长的怪笑！
石厉娘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虚幻，仿佛要融入空气之中！
同时，她身上猛地爆开一团浓郁的、带着强烈空间波动气息的血雾！
是血遁术！而且是极为高明的那种！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瞬间远遁千里！
那团浓郁的血雾猛地爆开，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强烈的空间波动气息，如同一个迅速膨胀又瞬间破灭的血色气泡。
而石厉娘那干瘪丑陋的身影，就在这血雾弥漫的掩护下，彻底消失在了原地，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只余下那串尖锐刺耳、意味深长的怪笑，还在空旷的洞穴里隐隐回荡，仿佛在嘲笑着追捕者的徒劳。
逃了……
竟然……让她逃了！
萧凝霜扶着怀中因为受伤而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的虞晚亭，看着石厉娘消失的方向，那双冰封的凤眸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奇耻大辱！
在她亲自出手的情况下，竟然还让这个妖妇掳走了她的儿子，重伤了她的儿媳，最终还当着她的面，从容遁走！
这简直是她成为凰天女王以来，从未有过的巨大挫败！
敢碰自己的儿子！自己的逆鳞！必须尽快找到此人！彻底灭口！
但……眼下……
萧凝霜的目光转向怀中因为疼痛和魔气侵蚀而微微蹙眉、娇喘吁吁的虞晚亭，又看向不远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的儿子萧书白，以及那个昏倒在角落里、生死不知的小女孩……心中的杀意与焦躁，只能暂时强行压下。
“母后……”虞晚亭感觉到扶着自己的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寒意和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心中一颤，虚弱地抬起头，看着萧凝霜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色，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您……没事吧？”
这句下意识的关心，让萧凝霜那冰封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怀中女子苍白的脸庞和唇边因为忍痛而咬出的血痕，以及她左肩那处还在丝丝渗出黑气的伤口……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这个女人……刚才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竟然还想着提醒自己？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帮了自己？
虽然动机可能不纯，但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和莫名的默契，还是让萧凝霜心中那块坚冰，又融化了那么一丝丝。
更何况……她受伤，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保护书白。
“无碍。”萧凝霜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几乎要将人冻僵的杀气，却悄然收敛了几分。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再次凝聚起柔和的冰蓝色光芒，轻轻点在了虞晚亭肩头的伤口处。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治疗外伤。
那冰蓝色的光芒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寒冰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刀锋，小心翼翼地渗入虞晚亭体内，精准地找到了那缕正在试图侵蚀她心脉的阴冷魔气。
“滋滋！”如同冰块落入沸油的声音响起！
那缕歹毒的“蚀心魔气”在萧凝霜精纯霸道的寒冰之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瞬间便被冻结、粉碎，然后化作袅袅黑烟，从伤口处被逼了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魔气被驱除，虞晚亭只觉得胸口那股憋闷窒息感瞬间消失，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已无大碍。她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多谢……母后……”她虚弱地道谢，看向萧凝霜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萧凝霜没有回应，只是收回了手指，目光转向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她松开扶着虞晚亭的手，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萧书白身边。
看着儿子苍白如纸的小脸，唇角的血迹，以及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塌陷和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萧凝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是她……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她大意……如果不是她沉溺……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儿子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仿佛怕自己的碰触会弄疼他，又仿佛带着一种深深的愧疚，不敢面对。
最终，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指尖再次亮起冰蓝色的光芒，比刚才治疗虞晚亭时更加柔和，却也更加凝聚。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股蕴含着生机与净化之力的寒冰真元，缓缓渡入萧书白的体内。
那阴冷的“寒髓阴煞掌”力虽然歹毒，但在萧凝霜这位顶尖强者的精纯真元面前，依旧不够看。
冰蓝色的真元如同温和的溪流，所过之处，迅速驱散着那股阴冷煞气，滋养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萧书白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原本痛苦扭曲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脸色也恢复了一点生气。
看到儿子暂时脱离了危险，萧凝霜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没有立刻唤醒他，知道他此刻需要的是休息。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里、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唐晓依身上。
对于这个小女孩，萧凝霜的心情是复杂的。是她引发了刚才那一系列的变故？但也正是她在最后关头，似乎是……站在了儿子这边的？
受害者吗？和书白一样……都是那个妖妇的牺牲品。
而且……似乎还对书白有那么一丝维护之情？
也罢。
萧凝霜再次伸出手指，隔空弹出一点柔和的冰蓝色光芒，没入唐晓依体内。
光芒很淡，仅仅是帮助她稳住了伤势，驱散了体内残留的部分药力，并未将她唤醒。
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她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做完这一切，萧凝霜环顾了一下这个阴暗潮湿、弥漫着血腥与靡乱气息的山洞，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此地不宜久留。
她心念一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卷起地上的萧书白和唐晓依，让他们如同没有重量般悬浮在半空。
然后，她看向虞晚亭：“还能走吗？”
虞晚亭连忙点头：“能。”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走动已无大碍。
“跟上。”萧凝霜言简意赅，说完，便不再理会，身形一晃，带着悬浮着的两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瞬间射出了洞穴，朝着凰天国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虞晚亭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也连忙运起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紧紧跟了上去。
只是她的速度，与萧凝霜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只能远远地坠在后面。
不过，萧凝霜似乎也并未在意。或许是急于带儿子回去疗伤，或许是……故意放慢了一丝速度，让她能够勉强跟上？
虞晚亭不敢多想，只能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追赶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巍峨都城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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