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篇 第10章
当初女王陛下萧凝霜在“指点”她们修炼那半部残篇时，为了让她们能够勉强理解功法的基本原理，曾经极其简略地提及过一些关于这种古老符文的基础辨识方法和规律！
虽然极其有限！
但也足以让她此刻能够……勉强地……连蒙带猜地……读懂其中的一小部分！！！
她强忍着识海传来的阵阵刺痛感！
凝聚起全部的心神！
一字一句地！
如同初学走路的孩童般！
极其艰难地！
开始研读着那晦涩难懂的古老文字！！！
而随着她不断地深入研读……
她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震惊……
从最初的困惑不解……到难以置信……然后是……恍然大悟……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被九天惊雷劈中的……巨大冲击！！！！！！
原来……原来如此！！！
这……这才是……《凰尊夺龙功》……真正的奥秘？！！！
它……它根本就不是像女王陛下所理解的那样！仅仅是单方面地掠夺！掠夺男性的阳刚本源！来壮大自身！！！
而是一种……更加玄妙！！！更加高深！！！也更加符合天地大道！阴阳循环之理的——
双！！！向！！！互！！！补！！！！！！
是的！！！这门功法！确实需要以女性之身去“夺龙”！去汲取那至阳至刚的特殊能量！用以弥补自身阴性的不足！并且在体内进行转化！！！
但这……仅仅只是第一步！！！是“阴吸阳以壮自身”！！！
而更重要的！！！是第二步！！！
是……“凰！！！哺！！！龙”！！！！！！！
是当女性修炼者！
通过汲取阳气！
不仅仅是壮大了自身的修为！
更是在体内凝聚、转化、甚至可以说是……如同凤凰孕育真龙般……“孕育”出了那象征着纯粹阳刚之力！
并蕴含了“凰”之本源的……特殊“龙根”之后！！！
需要反过来！！！用自己这根由阴蕴阳、经过功法淬炼转化的特殊“龙根”！！！
去……进入！！！男性的身体！！！
然后！将自己体内那经过功法提纯、转化、甚至可以说是彻底“升华”过的！至阳至纯的精华！！！
反！！！哺！！！给男性！！！！！！！
通过这种……阴生阳，阳养阴！女御男，男承女！阴阳互济，循环不息的方式！！！
才能真正地！！！达到功法的圆满！！！也才能发挥出这门逆天神功真正的……威力！！！
在这种完美的能量循环之下！！！
不仅仅是女性修炼者可以修为大进！突破瓶颈！甚至弥补先天不足！掌控那“龙根”之力！！！
那个被“哺育”的男性！！！同样可以获得难以想象的！巨大好处！！！
不仅仅可以修复任何损伤！大幅提升修为！弥补先天的亏空和缺陷！！！
更能在长期接受这种蕴含了“凰”之本源的“龙”之精华的滋养下！！！逐步激发出自身血脉和体质中潜藏的最大潜力！！！
最终……达到龙凤合鸣！阴阳共济！携手同登大道之巅的……至高境界！！！
这！！！这才是《凰尊夺龙功》！被称为逆天神功！甚至引来无数觊觎和灾祸的……真正原因！！！
它根本就不是什么单纯邪恶的采补之术！！！
而是一种极其特殊！极其霸道！也极其……嗯……颠覆三观的——
无！！！上！！！双！！！修！！！大！！！道！！！！！！！
只是……这种双修的方式……颠覆了世间所有的常理……
竟然……竟然是需要女人……长出那个……
然后再用那个……去……去“疼爱”……男人？！
虞晚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再一次！
被这完整功法所揭示的、石破天惊的终极奥秘！
给彻底地……轰杀！
成了！
漫天！
齑粉！！！
难怪！！！
难怪女王陛下修炼了这么多年！
实力虽然一路突飞猛进！
达到了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却始终被功法的反噬和身体的异变所困扰！
甚至连那象征着“凰哺龙”关键的……“龙根”……似乎都无法完全掌控自如！
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
因为！！！
她从一开始！
就理解错了！！！
就练反了！！！
她只知“夺龙”之霸道掠夺！
却不知“哺龙”之玄妙反哺！！！
她只知阴吸阳以壮己身！
却不知阳回馈以平阴阳！！！
她将这门本应是龙凤双赢、阴阳和谐的无上双修大道！
硬生生修炼成了一门只利己身的、充满了缺陷和反噬的邪异采补之术！！！
何其可悲！！！
何其可叹！！！
而反观……自己和晓依呢？！
虞晚亭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砰”加速跳动起来！如同擂鼓一般！！！
她们两个……完全是……误打误撞！！！阴差阳错啊！！！
在东宫的那个夜晚！
晓依因为受到书白阳气的强烈刺激！
功法反噬！
性情大变！
最后更是以那种极其突然、极其颠覆、充满了强迫与禁忌意味的方式！
主动地！
用她那根刚刚“长”出来的小东西……“进入”了书白？！
虽然那个过程混乱不堪！充满了恐慌与禁忌！甚至可以说是一场灾难！
但……从结果来看！从这完整功法的角度来看！那……那岂不就是……歪打正着地！！！进行了……第一次的……“凰哺龙”？！！！
将她体内那因为功法异变而产生的、蕴含着特殊“凰”之能量的“精华”……注入了书白这个“龙”的体内？！
难怪！
难怪在那之后，晓依的状态似乎稳定了不少！
甚至连那根一度失控的“小兄弟”……都似乎……“成长”了一些？！
也变得更加……“可控”了一些？！
至于她自己……虞晚亭！！！更是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最初修炼时！
确实也只是单纯地！
依照女王陛下的“教导”！
“吸收”着书白的阳气！并且很快就经历了身体的异变，长出了那让她羞耻欲绝的东西！
但是！
因为女王陛下的“补偿”！
因为那些被她强行灌注入自己体内的、源自于女王陛下自身、同样蕴含着庞大“凰”之能量的……“精华”！！！
似乎……似乎在某种程度上！为她提前打下了……“凰哺龙”的……基础？！
而后来……她和书白之间那些……“颠倒”的亲密接触……
虽然最初……是充满了犹豫、羞耻、无奈、甚至是被迫……
但！
从结果来看！
每一次！
她将自己那根越来越“强大”、越来越不受控制的九寸“异物”！
深深地埋入书白那温顺包容、默默承受的身体！
每一次！
她将自己那蕴含着特殊能量的精华！
毫无保留地！
注入那温暖紧致的深处！！！
岂不都是……在无意识地！！！进行着……最最最关键的……“反哺”步骤？！！！
阴吸阳！再以阳哺阴！形成完美的能量循环！！！
所以！！！
所以她不仅没有像女王陛下那样！
遭受到严重的反噬和失控！！！
反而修为精进！
身体康复！
甚至连那根“异物”……都在朝着某种更加“完美”和“可控”的方向发展！！！
而书白！！！更是获益匪浅！！！不仅仅是内伤痊愈！修为精进！甚至连那困扰了他十八年的先天“缺陷”……都出现了逆转的希望！！！
天啊！！！
原来……原来这一切……竟然……是这样？！！！
她们两个……她们两个竟然……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机缘巧合！误打误撞地！走上了……《凰尊夺龙功》……正确的……修炼道路？！！！
虞晚亭感觉自己像是瞬间窥探到了命运齿轮运转的一丝真相！整个人都被这巨大的、颠覆性的发现给彻底震撼了！
她既为女王陛下的遭遇感到深深的惋惜、同情、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后怕；
又为自己和晓依、书白三人之间那极其特殊、极其荒诞、却又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般“注定”的羁绊……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与……深深的庆幸！
她们……差一点点……就……
幸好……幸好书白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包容……那样的……愿意为她们……“牺牲”……
她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女王陛下，又想到了这完整功法所揭示的最终奥秘……
一个极其大胆！却又似乎是唯一能够救治女王陛下、并且让她功法圆满的想法！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而就在虞晚亭沉浸在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与复杂的情感之中！
准备将这个石破天惊的发现，告知旁边那个依旧如同失了魂般、跪在床边沉浸在巨大自责与绝望中的萧书白，以及……或许还有救的女王陛下时！！！
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微不可察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她正低头专注研读的兽皮卷之上。
同时！
一股她无比熟悉的、带着淡淡墨香和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的味道！
伴随着虚弱却温热的呼吸！
轻轻地……喷洒在了她敏感的后颈肌肤之上……
！！！
虞晚亭的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硬如石！！！
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
她甚至不敢回头！也不需要回头！！！她知道！！！是谁……站在她的身后！！！
而且……以他站立的位置和角度……
他……
听到了？！
他听到了自己刚才因为过于震惊而下意识发出的那些……自言自语？！
尤其是……那关于……“夺龙”！关于……“吸取阳气”！关于……他一直是母亲的“能量来源”的那一部分？！！！
完了！！！
虞晚亭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瞬间被一只冰冷彻骨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几乎要停止跳动！！！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面临危机时都要更加强烈！
更加纯粹！
也更加……灭顶般的恐惧！！！
瞬间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他……他会怎么想？
他会怎么看待她？看待她们所有人？
看待他最最敬爱的母亲？！
看待那个与他关系同样匪夷所思的晓依妹妹？！
看待……她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也同样一直在……一直在“吸食”着他的……妻子？！
他会不会觉得……她们都是一直在利用他！
欺骗他！
伤害他！
将他当成……当成一个……提供能量的……工具？！
一个……没有尊严的……炉鼎？！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虞晚亭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因为巨大的恐惧与绝望而痛苦地哀鸣！！！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想！！！
然而！！！
就在她因为这极致的恐惧而浑身冰冷！瑟瑟发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失声痛哭的前一秒！！！
一只带着微凉温度、却异常坚定有力的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搭在了她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质问。
甚至……没有一丝因为震惊而产生的颤抖。
只有一种……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平静。与……温柔？
然后，一个同样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又异常清晰、异常镇定、甚至带着几分安抚意味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姐姐……别怕。”
虞晚亭如同被施了魔法般，不敢置信地、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是萧书白那张因为失血和连日悲伤而显得异常苍白憔悴，却又……异常平静的俊秀脸庞。
他的眼神……
不再是她所熟悉的温和羞涩。
也不再是之前面对禁忌与异变时的混乱挣扎。
而是一种……极其复杂……却又……异常清澈……异常平静……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洞悉了所有残酷真相的……眼神。
“书……书白……你……” 虞晚亭看着他这副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平静模样，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像是打了结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只能用那双蓄满了泪水、充满了震惊、恐惧与不解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你……” 萧书白看着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与绝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惜。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那冰凉的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她这脆弱的灵魂。
“我其实……”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平静得近乎残忍的温和，“……早就……知道了……”
“什…什么？！”虞晚亭如遭雷击，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知道什么？！”
“都知道……”萧书白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无奈，“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能感觉到……”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不远处躺在床上，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的母亲……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极其复杂的孺慕、心疼、与……一种深刻的理解。
“感觉到……我身上的某些‘东西’……似乎……总是在……流失……”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在叙述着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尤其……尤其是在靠近母后的时候，或者……在她‘修炼’的时候……”
虞晚亭屏住了呼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开来。他……他竟然……这么早就……？！
“那种感觉……很奇怪……”萧书白继续说道，声音依旧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寝殿内沉重的寂静，“就像是……身体里有一条看不见的河流，里面的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地减少，流向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浩瀚、也更加……冰冷的海洋。”
“虽然流失的速度很慢，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总是比同龄人要虚弱一些，也更容易疲惫……无论怎么努力修炼，似乎……都收效甚微……”
虞晚亭静静地听着，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原来……他一直以来的虚弱……他那困扰了多年的“缺陷”感……并不仅仅是天生如此……还有……还有这样的原因？！
那个时候，他还那么小……该有多么的困惑、茫然、甚至……害怕？
“后来，年纪稍长了一些，接触了一些关于修炼的典籍……”萧书白的目光依旧落在母亲身上，眼神复杂难明，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我开始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
“我猜想……母后她……或许修炼了某种……极其特殊的功法。一种……需要……嗯……需要汲取旁人……尤其是……阳性本源能量的功法。”
“而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恰好就是那个……最方便、也最‘合适’的……能量来源……”
“那你……”虞晚亭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死死地盯着萧书白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也最害怕听到的答案，“那你……恨她吗？！怨她吗？！她……她可是……”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以那样的方式！长年累月地“吸食”着生命本源！这……这换做任何人，恐怕都……！
萧书白闻言，终于缓缓地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虞晚亭那张写满了紧张、担忧、与浓浓不解的俏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却又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不恨她。也……从未怨过她。”
“为什么？！！”虞晚亭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无法理解！
真的无法理解！！！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对待！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恨？！
萧书白看着她眼中那浓浓的不解，唇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却又带着无尽悲伤与深刻理解的苦涩笑容。
“因为……我知道……”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沉睡中的什么，“……我知道……她那样做……很可能……是为了……保护我。”
“什么？”虞晚亭再次愣住了。保护？用这种方式？！
“我很小的时候……曾经……隐约听到过一些……关于母亲过去的传闻。”萧书白的目光再次飘向远方，似乎陷入了某些遥远而模糊的回忆片段，“关于……她的家族，她的背叛……她的绝境……以及……她是如何独自一人……带着尚在襁褓中的我……在这个冰冷残酷、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挣扎求存……”
“虽然那些传闻大多语焉不详，甚至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污蔑……”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洞察力，“但是……我能……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我知道……她一定经历过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与绝望。也知道……在那个时候……力量……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如果……她不变强……如果不修炼那门……或许在她看来是唯一希望的功法……我们……我们或许……早就已经……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了。”他的语气异常平静，却又蕴含着一种令人心碎的了然与……早熟。
“她选择了一条最艰难、也最痛苦、甚至……扭曲了她自己的道路……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给我……一个能够安全长大的……未来。”
“虽然……这个‘保护’的方式……很特殊……很残酷……甚至给我……带来了很多很多的困扰和……自卑……”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似乎……总是不如别人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
“但是……我理解她。”
“甚至……”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其极其真挚的、近乎崇拜的光芒！“我很……我很崇拜她。”
“崇拜她……在那样的绝境中……没有放弃。崇拜她……能够承受住那样的痛苦与扭曲……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成为……受万人敬仰的女王……”
“所以……我怎么会……恨她呢？”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虞晚亭，眼中闪烁着如同洗净了所有尘埃的星辰般，清澈而坚定的光芒，“对于她……从我身上‘拿走’的那些东西……我……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我只恨……”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愧疚，“……只恨我自己……太弱小……太无能……非但不能为她分担万一，反而……成为了……她的‘负担’……”
这番话！如同最沉重、最滚烫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虞晚亭的心上！！！让她瞬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原来在他那总是温和、怯懦、甚至有些自卑的外表之下！竟然……竟然隐藏着如此深沉！如此成熟！如此……令人心疼到无法呼吸的灵魂！！！
巨大的感动！与更加巨大的愧疚感！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将虞晚亭彻底淹没！！！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眼前这个让她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书白……！我的……我的傻郎君……！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傻……！！！”她泣不成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那虽然虚弱却依旧温暖有力的心跳，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你没错！！！一点都没错！！！错的是……是那些伤害你们的人！！！错的是……是这该死的天道不公！！！”
萧书白也轻轻地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体因为激动而产生的剧烈颤抖，以及那滚烫的、浸湿了他衣襟的泪水……他的心中，也同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温暖。
原来……那些一直压在他心底深处、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猜测、痛苦与挣扎……竟然……被她如此轻易地……触碰到了……
“那……”虞晚亭在他怀里哭了许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翻涌的情绪。
她抬起依旧泪眼婆娑的眸子，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试探性地问道，“既然……既然你早就察觉到了母亲‘吸取’你……嗯……那你是不是……也早就……猜到……母后她身体的……”
她没有把话说完，毕竟那太过惊世骇俗！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关于女王陛下身体那异于常人的……秘密……
萧书白闻言，那张刚刚因为悲伤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颊，瞬间“腾”地一下！
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极其极其不自然的红晕！
连耳根都再次微微发烫起来！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虞晚亭那充满了探究意味的眼睛，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其辞起来……
“也……也不算是……完全猜到……”他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忽不定，“只是……只是……有过一些……奇怪的……‘感应’……”
“感应？”虞晚亭微微一怔，好奇地追问道。
“嗯……”萧书白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哼，“就是……有时候……尤其是在……母后她情绪不太稳定……或者……或者像是修炼到了什么关键时候……的时候……”
“我……我这里……”他极其艰难地、异常隐晦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那根……嗯……同样存在感不强的“小兄弟”……
“……就会……就会产生一些……奇怪的……反应……就是会……”
他说不下去了！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虞晚亭！却！瞬间！！！明白了！！！
共鸣！！！
是因为他们母子之间那特殊的！深入灵魂的能量连接！！！
母亲“那里”的……变化……竟然会……直接……影响到儿子“这里”？！甚至……连那种……？！
天啊！！！这门《凰尊夺龙功》！！！也……也太……太诡异了吧！！！！！！
同时！
她也瞬间理解了！！！
为什么之前在庭院里！
面对唐晓依那突如其来的、惊世骇俗的“变身”！
书白他……虽然震惊！
虽然害怕！
却……却没有表现出那种……正常男人该有的……绝对的厌恶与排斥？！
甚至……后来还那么……那么“轻易”地就……接受了？！！！
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天性善良、心疼晓依……也不仅仅是单纯的好奇……
更是因为！！！
他早就！！！
早就通过这种……匪夷所思的“感应”！！！
对……对这种……女性长出“那个”……然后进行某种……某种不可描述的“互动”的可能性！！！
有了……有了极其深刻的……心理准备？！！！
所以！当他后来看到晓依！看到她自己！身上发生那样的变化时！！！
虽然震惊！虽然羞耻！但……并非……完全无法接受？！甚至……还很快就……“适应”了？！！！
这个认知！让虞晚亭的心情！更加……难以言喻！！！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羞耻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傻郎君！
心中又是无奈！
又是好笑！
又是……深深的……怜惜与……一种更加浓烈的、近乎扭曲的爱意！！！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吧。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所有的震惊、不解、都化作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包容。
她伸出手，用一种带着无限怜惜的动作，再次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这个她决定要用一生去守护、去“疼爱”、去“弥补”的……傻郎君。
怀抱的温度，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悄无声息地融化着彼此心中那层因为秘密和禁忌而凝结的坚冰。隔阂，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
萧书白也感受到了这份全然的接纳与包容，心中那因为吐露了最大秘密而产生的忐忑不安，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轻轻地、带着一丝安心与眷恋地，在她柔软芬芳的发间蹭了蹭，如同终于找到了港湾的小兽。
“姐姐……”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清明。
“还有……还有一件事……我……我需要告诉你。”
虞晚亭看着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近乎熠熠生辉般的光彩，心中微微一动，感受到似乎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即将被揭晓，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萧书白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话语积攒着勇气。
他的目光再次下意识地飘向了不远处，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的母亲……眼神中，除了孺慕与心疼，更带上了一种……极其强烈的！
近乎悲壮的！
决心！！！
“那个……掳走我的……老妖婆……”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磨灭的阴影，“……她在……在看到……看到我那个之后……曾经……说过……”
“她说……”萧书白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似乎在努力克服着回忆起那段不堪经历所带来的心理阴影，“……她说……我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头，用一种无比清晰，也无比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九阳之体’？！”
“九阳之体？！！！”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神雷！轰然劈落！！！瞬间将虞晚亭再次震得外焦里嫩！！！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九阳之体？！
这个词！！！
这个只存在于某些极其古老、极其罕见的典籍传说之中的！
据说是秉承天地至阳之气而生！
万年难遇的！
修真界最顶级的！
特殊体质？！
她瞬间！彻底！！！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女王陛下修炼那残缺不全的《凰尊夺龙功》！
竟然能够如此突飞猛进！
甚至在短短二十年间就屹立于大陆之巅！！！
不仅仅是因为功法本身的霸道！
更是因为！！！
她拥有着一个……拥有着传说中……九阳之体的儿子！！！
作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最佳“能量源泉”！！！
也明白了！
为什么书白他……明明被母亲“吸”了十几年！
却依旧能够支撑下来！
没有像那些传说中的炉鼎一样，早早地油尽灯枯！
甚至……还能反过来……“滋养”她和晓依！！！
因为！！！
他的本源之浩瀚！
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得多！！！
更明白了！！！
为什么石厉娘那个老妖婆！
会不顾一切地！
冒着得罪整个凰天国的巨大风险！
也要掳走书白！！！
九阳之体！！！
对于她们合欢宗这种修炼邪恶采补之道的邪修而言！
那简直是……无价之宝！！！
是足以让她们突破境界、重塑生命、甚至窥探更高层次仙道的……终极“大药”！！！！！！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合理之处！所有的谜团！！！似乎……都在“九阳之体”这四个字面前！迎刃而解了！！！！！！
“原来……原来如此……”虞晚亭失神地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比刚才得知功法真相时还要更加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
震惊！
了然！
后怕！
庆幸！！！
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而萧书白！从虞晚亭这剧烈的反应之中！也终于百分之百地确认了！“九阳之体”这四个字的分量！以及……它的真实性！！！
他看着虞晚亭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震惊与复杂，他自己的心中，却非但没有一丝一毫被当成“珍稀资源”利用的怨恨与愤怒！
反而……燃烧起了更加明亮！
更加炽烈的光芒！！！
因为！！！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明白了自己并非“一无是处”的废物！并非只能拖累别人的“负担”！！！
甚至……恰恰相反！！！他是……支撑母亲强大的关键！是给予他所爱之人帮助与滋养的……源泉！！！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与沉甸甸的责任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瞬间充满了他的心房！！！驱散了那困扰了他十八年的自卑与阴霾！！！
“所以……姐姐……”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也异常温柔。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虞晚亭那因为震惊而冰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与决心传递给她，“所以……你，还有……晓依……真的……不必再感到任何的愧疚与不安了。”
“我拥有这样的身体……”他的语气是那样的理所当然，那样的心甘情愿，甚至……带着一丝能够“奉献”自身的、隐秘的喜悦，“……或许……就是命中注定……要来……支撑你们，守护你们的。”
“母后她……需要我……才能维持她的强大，守护这个国家。而你们……”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如同和煦的春风，足以融化世间一切坚冰，“……也同样……需要我……来平衡你们体内的能量，治愈你们因为功法而产生的隐患……不是吗？”
虞晚亭看着他眼中那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奉献精神，听着他那将一切“索取”都视为理所当然“使命”的话语……她的心……都要化了……
这个……这个善良到近乎愚蠢的傻瓜！！！
竟然……竟然将这一切……都归结为自己的“天命”？！
将她们的“利用”和“伤害”……都视为了……理所当然的“需要”？！
她一时间，真的不知道……是该为他的善良而感动……还是该为他的“傻气”而心疼……
然而！！！萧书白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所以……”萧书白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坚定无比地投向了远方床榻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的身影！！！
眼中燃烧起如同火焰般炙热！
也如同献祭般悲壮的决心！！！
“现在……”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力量！！！
“……我打算……”
“……‘治疗’……母后。”
那句轻描淡写，却又蕴含着石破天惊意味的话语——“我打算‘治疗’母后”！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足以引发海啸的深水炸弹！！！
瞬间在虞晚亭的心湖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治疗？！
用……用什么治疗？！
难道？！难道是……？！
虞晚亭的呼吸猛地一窒！！！一个极其大胆！极其疯狂！却又似乎是……唯一可能奏效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想到了！那部完整的《凰尊夺龙功》所揭示的！真正的奥秘！！！
想到了！那至关重要的！“凰！哺！龙”的关键步骤！！！
想到了！
她和晓依！
是如何在误打误撞之中！
通过那种……颠倒阴阳的方式！
不仅仅是提升了自身的修为！
更是在无意中治愈了书白的内伤！
甚至还滋养了他的九阳本源！！！
那么……反过来呢？！！！
母亲她！！！
一直以来！！！
都只知道“夺龙”！！！
只知道疯狂地汲取书白的阳气！！！
却从未！
从未进行过那至关重要的——“反哺”！！！
这！！！
这或许！！！
才是她功法反噬越来越严重！
身体异变越来越难以控制！
甚至连这一次！
石厉娘那歹毒的灵魂魔气都难以彻底清除的！！！
根本！
原因？！！！
因为！她的功法！从来都是残缺的！！！她的能量循环！从来都是失衡的！！！只有单向的掠夺！却没有双向的滋养与平衡！！！
只有通过……“凰哺龙”！！！
只有用她那根！
凝聚了她毕生庞大能量！
却又因为缺乏阴阳调和而显得格外暴戾！
甚至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龙根”！！！
进入……拥有九阳之体的！书白！！！这个最佳的“容器”与“转化器”！！！
然后！再借助书白那如同浩瀚熔炉般的！可以中和、转化、提纯世间一切至阳能量的九阳之体！！！
最终！再以某种……或许是能量回流的方式……将那经过了转化与升华的、至纯至净的精华……重新反馈给她自身？？？
从而！达到真正的！阴阳平衡！循环不息！！！功法圆满！！！
这……这或许！才是唯一能够根治她灵魂创伤！彻底解决功法反噬！甚至让她功法大成的！！！终极！也是……唯一的方法！！！
但！！！这个“治疗”的过程……这个所谓的“凰哺龙”……对于他们母子而言……
依旧充满了……难以想象的禁忌！！！与……颠覆人伦的疯狂！！！
看着虞晚亭眼中那瞬间变得无比震惊、骇然、甚至带着一丝无法置信的恐惧的神色，萧书白知道，她懂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虞晚亭依旧泛红滚烫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坚定，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对着他最珍视的宝物做最后的告别。
“是的，姐姐……”他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就像……就像姐姐你……和晓依妹妹……‘治疗’我……那样。”
“轰——！！！！！”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确认！彻底击碎了虞晚亭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
他竟然！！！
真的打算！！！
用……用他自己的身体！！！
去……去承受！！！
去容纳！！！
母亲那根……那根比她和晓依加起来还要更加恐怖！
更加庞大！
更加……难以想象的……十四寸的……巨物？！！！
这！！！这！！！
巨大的冲击！
让虞晚亭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该作何反应！
只能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般！
呆呆地！
傻傻地！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地说出如此石破天惊决定的少年！！！
萧书白似乎预料到了她的反应，并未给她太多时间去震惊和消化。
他只是低下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依赖、与深深的祈求，望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极其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
“姐姐……我知道……这很荒唐……很……难以接受……也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但是……母后她……真的……快不行了……”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绝望，“……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样……离开我……”
“所以……”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眸里，此刻却盛满了如同秋水般的恳切与哀求，“……求求你……姐姐……不要……不要介意……好不好？”
“就……就这一次……”
那一声“求求你”，那一句“不要介意”！！！如同最沉重、最尖锐的钟鸣！狠狠地撞击在虞晚亭的心房！！！
他……他在求她？！
明明……明明即将承受那难以想象痛苦与羞辱的是他自己！！！
可他……他却反过来……用如此卑微！
如此恳切！
如此……令人心碎的语气！！！
祈求着她的……“许可”？！！！
介意？！
她怎么可能介意？！
相比于他那份为了拯救母亲！不惜牺牲自己一切！甚至连尊严和身体都甘愿奉献的！深沉孝心与伟大担当！！！
她那一点点……可能存在的……属于妻子的小小的“嫉妒”或“不适”……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更何况……她自己……又何尝……干净呢？
想到这里！
虞晚亭的心中！
忽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勇气！
一种想要将所有秘密！
所有负担！
所有扭曲的关系！
都彻底摊开在阳光下的冲动！！！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么多……
既然……他都愿意为了母亲做到这个地步……
那么……她……又何必……再继续隐瞒那个……同样压在她心头……让她备受煎熬的……秘密呢？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犹豫都呼出体外。
她迎着他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又因为巨大的决心而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眸，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坦然。
“不。”
她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我不介意。”
“一点……都不介意。”
萧书白的眼中，瞬间闪过了巨大的、如释重负般的光芒。
“不过……傻郎君……”虞晚亭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怜惜，有坦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嘲。
“……在你问我介不介意之前……”
“……我也必须……告诉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微微颤抖着：
“……我……”
“……我曾经……背叛过你……”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母后她……”
“……早就……和我……”
“…………”
“……欢愉过。”
虞晚亭的声音在微微颤抖，最后三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若千钧！她没有再说下去，后面的话语，已然不言而喻。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甚至不敢去看萧书白的反应，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等待着那或许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降临。
她想象着他可能的震惊、愤怒、厌恶、甚至……崩溃——毕竟！
一边是最最敬爱的母亲！
一边是……深爱的妻子！
她们……她们竟然……背着他……？！
这……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恐怕都是……无法承受的奇耻大辱吧？！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出现。
预想中的质问！没有出现。
预想中的……任何负面情绪波动！都……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一只依旧带着微凉温度、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地、温柔地、覆在了她那紧闭着、却依旧在剧烈颤抖的眼睑之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蝶。
接着……是萧书白虽然沙哑虚弱，却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声音，在她耳边……再次轻轻响起：
“……我知道。”
“！！！！！！！！！！！！”
如同被万道惊雷同时劈中！！！
虞晚亭猛地睁开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地说出“我知道”三个字的少年！！！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无法运转了！！！
你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萧书白看着虞晚亭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震惊、疑问、以及……深深的恐惧，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混杂着苦涩、无奈，却又异常温柔、异常包容的复杂笑容。
“方才……不是刚说了吗？”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吓到她，“……不仅仅是……母后‘吸取’我阳气的时候……我会有‘感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措辞，脸颊也不自觉地微微泛红，但眼神却依旧清澈而坦诚，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
“当……当你们……”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无论是母后……还是……姐姐你……甚至是……晓依……”
“当你们……因为功法……或者……其他原因……产生某种……比较强烈的……情绪波动……尤其是……”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却又清晰地传入了虞晚亭的耳中，“……尤其是……涉及到……嗯……情欲……或者……性……行为的时候……”
“我……我这里……”他又用那种极其隐晦的方式示意了一下，“……也会……产生……很……很强烈的……感应……”
“所以……”
“所以……那次……你从凤仪宫……哭着回来的时候……”
“虽然……你后来解释说……是被母后训斥了……”
“但……我其实……”
“…………”
“早就……感应到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早已接受的、无奈的事实。
“甚至……那天晚上……你在我身后……自渎的那次……”
“以及……那次……你们……在凤仪宫……偏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变得极其的温柔，也极其的……包容。
“虽然……母后很厉害……可以用幻术……隔绝视线……甚至……声音……”
“但是……姐姐……”他的目光，如同最柔软的丝绸，轻轻包裹住虞晚亭那因为震惊而近乎呆滞的灵魂，“……她挡不住……我和你们之间……那种特殊的……感应啊……”
最后！那句话！！！如同最终的惊雷！！！
原来！！！
原来不仅仅是母亲吸取阳气的事情！！！
甚至连她和母亲之间那些……最最隐秘！
最最羞耻！
最最不堪的苟且之事！！！
他……他竟然……都通过那种……匪夷所思的诡异感应……全！！！
部！！！
都知道？！！！
而且！！！他还一直隐瞒！！！假装不知！！！甚至……甚至反过来……安慰她？！包容她？！
虞晚亭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只是呆呆地！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甚至有些怯懦！实则内心……强大到可怕！也……温柔到可怕的少年！！！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姐姐……”他再次伸出手，用那微凉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那冰凉的、还残留着泪痕的脸颊，声音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不要……再自责了。”
“也……不必……再害怕了。”
“我都懂。”
“而且……”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极其细微的、却又充满了某种……特殊暗示意味的声音……补充了最后一句……足以让虞晚亭彻底缴械投降！
也让她瞬间羞愤欲死的话语：
“其实……感应到……你们……那个……的时候……”
“…………”
“我其实……”
“…………”
“…………也挺舒服的……”
那带着极致羞耻！
却又无比诚实！
甚至坦白了他内心最深处那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黑暗欲望的低语！
如同最后一道魔法！
彻底融化了虞晚亭心中所有的坚冰！
所有的防线！
所有的挣扎！！！
她呆呆地看着萧书白！
看着他因为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语而红透了耳根、却又似乎因为回想起了某种奇异“共鸣”而眼神亮晶晶的俊秀脸庞！！！
“噗嗤……”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很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全然接纳的释然，对彼此间这荒诞关系的无奈，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照不宣的甜蜜与默契。
是啊……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她们……或许不仅仅是三个人……而是……四个人……注定要以这种极其特殊、极其诡异的方式……互相纠缠、互相……嗯……“安慰”……下去了吧？
“你……你这个……”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带着无限的宠溺与爱怜，戳了一下萧书白依旧滚烫得惊人的脸颊，嗔怪道，语气里却充满了无限的温柔，“……小坏蛋……”
无论如何……
在这一刻……
在这充满了秘密、死亡与禁忌气息的、小小的卧房之内……
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阴霾……似乎……终于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依旧带着几分荒诞和不真实，却又异常温暖、异常踏实的平静与……和解。
他们……终于……真正意义上……对彼此……坦诚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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