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摊牌
这似乎是一个质疑,一个基于伦理的困惑,但听在罗隐耳中,却像是一道脆弱的防线!
她没有立刻严词拒绝,而是在考虑“关系”的定义?
这本身就让罗隐感到一阵恐慌。
父亲罗根的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更加惊世骇俗、足以震碎三观的提议,从他嘴里吐了出来,语气竟然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理直气壮”:“这样吧!如果你同意……俺……俺给你和爹,办个婚礼!就咱仨!俺来当证婚人!以后……有外人在,你还叫爹!关起门来……没人的时候……你和爹……就是俺们俩都承认的两口子了!这……这样总行了吧?”
“轰——!”
这话如同一个炸雷,不仅炸得窗外的罗隐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也炸得屋里的林夕月和罗基目瞪口呆!
爷爷罗基直接被这匪夷所思的提议干无语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母亲林夕月更是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恶心的话,失声叫道:“罗根!你……你精神有问题!你就是个变态!”
被妻子骂变态,罗根非但没有羞愧,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反驳,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悲凉:“变态?哪个男人被弄成俺这样,跟太监差不多,他能不变态?俺没出去杀人放火,就算好的了!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啊?都是自家人!”
他的逻辑扭曲而强大,带着一种绝望者的疯狂,竟让人一时无法反驳。
屋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林夕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长长地、疲惫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混乱、挣扎和一丝……被这疯狂现实拖拽着的无力感。
她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你……你让俺……想想……给俺点时间……”
没有明确的同意,但也没有了之前斩钉截铁的拒绝。
“想想……好!好!你想想!好好想想!”罗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应着,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欣喜。
这场荒唐至极的家庭会议,就这样不了了之。
晚上,罗隐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绝望的小兽,疯狂地压在母亲身上,动作粗暴而激烈,仿佛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听到的那些可怕话语全部撞碎,将母亲身上可能存在的、对那个提议的丝毫动摇全部抹去!
身下的林夕月气喘吁吁,承受着儿子带着惩罚意味的占有。
在情动的迷乱间隙,她或许是为了试探,或许是真的闪过了一丝念头,竟然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开口:“豆丁……如果……如果妈妈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行不行?”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罗隐的动作猛地停住,黑暗中,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母亲模糊的脸庞,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不行!绝对不行!”
他像是宣誓主权般,更加疯狂地动作起来,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母亲的身体,让她再也无法产生任何别的念头。
林夕月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占有欲的爆发吓了一跳,随即感受到他那份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恐慌和依恋。
她心里一软,涌起无限的愧疚和怜惜。
她连忙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身上这只愤怒颤抖的小兽,亲吻着他汗湿的额头、脸颊,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安抚着:“好了好了……豆丁不气……娘瞎说的……无论发生什么,娘永远不会抛弃你……娘保证……”
她的亲吻和保证,像是最好的镇静剂,暂时抚平了罗隐的狂躁,却无法驱散他心底那巨大的、如同黑洞般的恐惧和阴影。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提出,就像魔鬼被释放出了瓶子,再也无法轻易收回。
这个夜晚,母亲的承诺温柔而坚定,但窗外呼啸的夜风,却仿佛带来了更深处、更寒冷的讯息。
罗根感觉自己像一头被蒙上眼推磨的驴,在原地徒劳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那晚借着酒劲,他几乎已经将那层最耻辱的窗户纸捅破,妻子林夕月那句“给俺点时间想想”,明明就是松动的迹象,离他那个疯狂的计划成功仅差一步之遥!
可一夜过去,太阳照常升起,林夕月却像是忘了那回事,绝口不再提起,态度又恢复了之前的模糊和回避。
这种不了了之的态度,让罗根陷入了极大的困惑和焦躁。他像一只疑心病极重的老猫,开始不动声色地、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妻子的一举一动。
他注意到,林夕月看儿子罗隐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那不再是纯粹的母爱,里面掺杂了太多他熟悉又恐惧的东西——那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带着欣赏、迷恋、甚至是一种赤裸裸的欲望和占有欲。
这种眼神,他曾经在她年轻时看到过,但对象是他自己,而现在,却落在了他们年仅十二岁的儿子身上!
再加上这段时间,母子二人那种过分亲密的氛围,那种仿佛自成一体、将他排除在外的默契,那种偶尔听到的、从他们房间里传来的、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窸窣动静和压抑哼吟……所有线索像碎片一样在罗根脑子里拼凑起来,逐渐指向一个让他头皮发麻、浑身冰凉的可怕真相!
难道……难道豆丁这小子……?!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了他的心脏!
是了!
一定是这样!
怪不得夕月对爹那里都犹豫不决,原来家里早就有个小姘头填了她的窟窿!
儿子,竟然成了他计划最大的绊脚石!
一股混杂着震怒、羞辱和嫉妒的邪火猛地窜起,烧得他双眼赤红!他几乎要立刻冲进去,将那个玷污人伦的小畜生揪出来。
但残存的理智和上次强行拆散母子后引发的剧烈反弹,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他的冲动。
他不敢再打草惊蛇了。
夕月的泼辣和决绝他是见识过的,万一彻底撕破脸,她带着儿子一走了之,或者破罐子破摔闹得人尽皆知,那他罗根就真的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彻底万劫不复了!
他只能强压下沸腾的怒意,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受伤野兽,焦灼地等待着,观察着,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夜,深沉。
罗隐像一只贪婪的幼兽,蜷缩在母亲温暖丰腴的怀抱里。
嘴巴本能地含住胸前那枚饱满挺立深红葡萄,卖力地吸吮着,发出满足的吧唧声,仿佛那里仍有甘泉。
瘦小的腰肢却以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熟练和执着,在母亲大大岔开的双腿之间快速耸动着,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小小打桩机,急促地捣入那片温暖泥泞的幽谷深处,激起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湿漉漉的奇妙声响。
林夕月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因为愉悦而微微颤抖。
她的双手温柔地、甚至带着点甜腻的鼓励,在儿子那快速起伏的、尚且单薄却充满力量的臀部轻轻滑动抚摸着,感受着那份属于少年的蓬勃生机。
火热的喘息从她微张的红唇中溢出,带着蚀骨的媚意。
就在母子二人沉醉在这禁忌的极乐世界,仿佛要融化在彼此身体里时——突然!
一股冰冷刺骨的凉风毫无征兆地猛地灌入!温暖的棉被被人粗暴地一把掀开,扔到了地上!
“啊!”母子二人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寒冷激得浑身一哆嗦,瞬间从情欲的云端跌落!
罗隐的动作戛然而止,巨大的惊恐让他本能地想要更深地钻进母亲怀里寻求保护。
他颤抖着回头看去——清冷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勾勒出床前一个高大而僵直的黑影。
父亲罗根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
光线昏暗,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他铁青的、扭曲的脸部轮廓,以及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骇人怒火的眼眸!
“看你干的好事!畜生东西!还不快给老子滚下来!”罗根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和耻辱!
罗隐吓得魂飞魄散,神经瞬间绷断!
父亲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他身体一软,下意识地就想从母亲身上滑下来。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作的瞬间,一只温柔却异常坚定的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后腰上,重新将他按回了原处,死死地贴合在母亲身上!
罗隐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只见母亲林夕月,尽管也是一丝不挂,身体还残留着欢爱的痕迹和热度,脸上却不见多少惊慌。
她甚至没有立刻拉扯被子遮盖,反而就那样坦然地看着床前暴怒的丈夫,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不言不语,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步。
这副镇定的、甚至带着点挑衅的模样,更是彻底激怒了罗根!
“不要脸的骚货!”他再也忍不住,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刻毒的羞辱,“你是诚心想让我无地自容是不是?”
林夕月闻言,非但没有羞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针锋相对地回敬,声音同样冰冷:“大家彼此彼此,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就别在这儿装模作样分什么好人烂人了。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没出去偷野汉子,就算是对得起你,给你留足面子了!”
“你——!”罗根被这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由青转紫,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从……从俺被那畜生顶了……俺就知道……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俺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家里的混账东西!是你生的这个小畜生!”
林夕月仿佛彻底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语气硬得像石头:“反正你都看到了!你想咋办?去外面嚷嚷啊!让全村人都来看看!怕俺就不干了!大不了俺带着豆丁远走高飞!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罗根气得浑身直哆嗦,血压飙升,“你不要脸!俺……俺还要呢!”
他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佝偻了下去,像是苍老了十岁。
他无力再面对妻子那冰冷的强硬,只能将一腔怒火和羞耻感宣泄在儿子身上,怒斥道:“小畜生!赶紧给老子起来!穿好衣服滚回你自己床上睡觉去!从今往后!不准你再上你娘的炕!听见没有!”
罗隐听到这话,心里先是一喜,仿佛看到了赦令,知道父亲似乎不打算立刻施行更可怕的惩罚。他急忙再次试图爬起来。
可母亲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依旧死死地按着他,根本不让他离开!
“豆丁,别怕。”林夕月甚至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然后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几乎要崩溃的丈夫,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威胁,“罗根,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不同意俺和儿子好,断了他的念想,俺明天就出去偷汉子。村头的光棍老刘,镇上的王屠户,俺看他们对俺都挺有意思。你看是自己儿子好,还是让外人给你戴绿帽子好?你自己掂量着办!”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罗根最恐惧、最无法忍受的痛处!
他可以扭曲地接受父亲和妻子结合,因为那好歹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关起门来还是他老罗家的人!
但他绝对无法接受!
万万不能接受妻子被外面的野男人沾染!
那意味着彻底的背叛和耻辱,意味着他作为男人最后一点遮羞布都会被扯得粉碎!
林夕月这个威胁,正好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罗根的呼吸猛地一窒,脸上的愤怒和羞辱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无法承受的恐惧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妻子,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冷的决绝和鱼死网破的疯狂。
他知道,她做得出来。她真的做得出来。
最终,所有的怒火、屈辱、不甘,都化作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罗根猛地一跺脚,像是无法再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多待一秒,转身摔门而去!
沉重的脚步声显示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再无动静。
逼仄的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母子二人。
直到此时,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
两人这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冰凉粘腻。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惊恐,以及一种……扭曲的、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们竟然……赢了?用一种如此不堪的方式,守住了这个黑暗的秘密。
罗隐受此惊吓,早已软了下来,滑出了那片温暖的沼泽。巨大的情绪起伏和恐惧过后,是铺天盖地的疲惫。
母亲林夕月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说了一声:“没事了……睡吧。”
她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冰凉的身体,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
罗隐蜷缩在母亲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混合了情欲和冷汗的气味,心中忐忑万分,五味杂陈。
在极度的疲惫和母亲一下下温柔的轻拍中,他最终还是陷入了不安的梦乡。
月光依旧冷冷地洒进屋内,照亮了床上相拥而眠的母子,也照亮了地上那床被掀落的、皱巴巴的棉被。
这个家,维持住了一种岌岌可危的、建立在疯狂和威胁之上的、扭曲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