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隐约能听见里面有细碎的挣扎声,像被困住的小兽在不安地蠕动。

“这是?”

杨烬雪没答话,只俯身拎起麻袋一角,像抖落灰尘似的将其掀开。

下一秒,蜷缩的人影滚落在地。

叶言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双手被粗麻绳反捆着,膝盖磨出了红痕。

竟真的像只被驯服的小狗般,乖乖趴在那里。

这下,花魅语眼里的兴味彻底烧了起来,起身过去打量。

叶言只觉脸颊滚烫,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

下意识抬手捂住脸,指缝里却还偷瞄着前方。

可手腕刚抬到一半,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花魅语指尖轻轻一挑,便将他的手扯开了。

“乖,把手拿开。”

她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却倏地顿住了。

凌乱发丝下露出的眉眼,分明是记忆里那抹立于青云山巅、白衣胜雪的身影。

是那个在宗门大典上,求亲时,对她递出的锦帕蹙眉避开。

淡淡说“妖女与正道殊途”的青云门圣子,叶言。

叶言看清花魅语的脸,心脏骤然一缩,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怎么会是她?

当年他拒得那样干脆,如今自己却落得这般境地。

被捆着手脚像物件一样任人摆弄……她眼底会不会藏着滔天恨意?

会不会当场下死手?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花魅语确实愣住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旧识。

但那震惊只在眼底停留了片刻,很快就被一层更浓的兴味取代。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顺着叶言绷紧的下颌线滑过,唇角勾起抹极媚的弧度,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原来是叶圣子。当年你说殊途,如今……这算不算是殊途同归?”

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怨怼,分明是猫见了感兴趣的猎物。

正慢条斯理地打量着,盘算着该从哪里下口。

花魅语收回落在叶言身上的目光。

转脸看向一旁的杨烬雪时,眉眼间的妩媚已敛去大半,只余几分慵懒的笑意:

“这礼物,我很满意。”

她纤指轻扬,一枚刻着鸢尾花纹的玉牌便飞到杨烬雪面前:

“拿着这个去炼丹阁,领十枚凝气丹。”

杨烬雪眼睛一亮,连忙接住玉牌,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连声道谢后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只是在跨出门槛前,她回头望了叶言一眼,那眼神复杂,似有不忍,又似有解脱,唇瓣无声地动了动:

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世道不公吧。

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殿内只剩下叶言和花魅语两人。

花魅语绕着趴在地上的叶言缓缓踱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声响。

她目光落在叶言破烂不堪的衣衫上,布料撕裂处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整个人像片被狂风摧残过的枯叶,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指尖灵光一闪,探查的法力悄然侵入,下一瞬,花魅语眉峰骤然蹙起。

叶言体内灵力竟是空空如也,往日里流转的修为荡然无存,经脉更是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那潜藏在血肉之下的特质,纯净剔透,不染尘埃,正是传说中的无垢圣体。

她倒是对杨烬雪这人产生兴趣了。

正档花魅语盯着叶言愣神之际。

叶言被她这目光看得浑身发紧,破烂的衣袖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脸更是烫得像要烧起来,结结巴巴地先开了口:

“花…花宗主……”

花魅语这时才回过神来。

她往前倾了倾身,发间簪着的珠花轻轻晃动,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香风:

“别叫我花宗主。”

叶言猛地抬头,撞进她那双含笑的眼,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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