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只要微笑就够了!
于是,在这个寂寞的夜晚,孤零零的小帐篷里,我孤零零的填饱肚子以后,孤零零的蜷着身子,孤零零的睡了一觉。
然后,做了一个梦,梦里,小维拉丝她们都和西路丝和艾柯露一样,变成自己的女儿了。
“……”
一觉醒来,我一百三十五度仰角从帐篷窗口处仰望着外面的朝阳,眼睛不知不觉就汇聚了两条清流。
某种意义上来上,这还真是一个让我既高兴又害怕的噩梦呀,高兴的是能见到维拉丝她们小时候天真可爱的样子,自己又多了许多可爱的天使女儿,当然,这也是害怕的理由。
如果维拉丝和琳娅她们也变成了女儿,那我的贤妻和红颜知己可就……一想到那空荡荡的床铺,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现在可没时间给自己去纠结这些无意义的噩梦了。
单身男人也有单身男人的好处,一个鲤鱼翻身起床,我随便抹了抹牙,洗了洗脸,就算了事,若是在家里,肯定会被维拉丝催促着认真刷牙洗脸,多麻烦呀,冒险者又不会蛀牙的说,简单簌簌口就行了,牙粉牙刷什么的,绝对是敌对的恐怖分子发明出来,为了拖延我们冒险者拯救世界的宝贵的每一分每一秒时间进而实现毁灭世界的巨大阴谋。
只有这玩意,是横跨了两个世界同样存在,同样让自己不爽的东西,只是区别在于原来世界不刷的话牙齿会被电钻“滋滋滋”
的钻,甚至是钳子拔,激光切就是了。
呜呜呜,不愿意想起的童年噩梦呀。
简单的做完一切以后,我一把掀开帐篷大门,便迎来了一个清爽的早晨,虽然是不同的世界,但是这股大草原的清新晨风,里面夹杂着青草的芬芳,却是一样的熟悉,让人心旷神怡。
今天开始,就要寻找草药了,不过现在还不用着急着出去,哈加丝昨天也说过,多花一点时间在营地里逛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或许我可以不相信老酒鬼(这家伙绝对不能信),不信野蛮人那张大嘴巴,甚至是三无公主心情不爽时对自己的腹黑唆使。
但是,如果无视一个大预言师的建议,那后悔莫及,捂着菊花撞砖墙的永远都会是自己。
早早的来到一家餐馆,这时候的罗格营地,和第一世界一样,已经相当热闹了,绝大部分平民们,在天刚刚亮甚至还没亮,就已经起来,为一天的生计而劳作。
大部分冒险者,也都会在太阳升起之前起来,就着早晨清新爽朗的天气,大汗淋漓的练习上几个小时,然后洗一通凉水澡,那是相当恰意的一件事情,只有少数废柴冒险者才会一觉睡到中午。
是……是我的错觉吗?
刚刚一瞬间,仿佛有很多不明来处且莫名其妙的目光,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
这时候,旁边一张桌子上的冒险者,正在讨论着我感兴趣的事情,是昨天肯德基小队和汉巴格小队的战况。
虽然对于没能观看两个强大小队之间的战斗,我现在心里多少还有些遗憾,不过为了避免被充斥着汉堡和炸鸡腿的无从吐槽场面所洗脑,我还是忍了。
认真的聆听下去,我对昨天的擂台战有了一个大致了解,两队之间的战斗算是一波三折,但是就结果来说,最后还是肯德基一报前仇,扬眉吐气的赢了。
这个一波三折,我大略归纳一下,就是本来入手了暗金巨战长弓,以为胜券在握的肯德基小队,没想到汉巴格小队却是极其无耻,早就摸清了暗金弓属性的他们,竟然悄悄和其他冒险者借了几件装备,打了原本志得意满的肯德基队长里肯一个措手不及。
这两个冒险者队伍,一路从第一世界的营地打到第二世界的营地,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对对方的能力,甚至是身上的装备,都比自己大腿上有多少根毛更清楚,有心算无心下,里肯队长吃了个小亏。
不过千算万算,汉巴格小队队长汉斯,却没有算到里肯竟然将自己的金色魔皮手套,换了我一件金色歌德战甲,就是这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微小误差,最后决定了这场战斗的归属,肯德基小队以及其微弱,接近同归于尽的局面,赢得了擂台比赛。
好吧,虽然这样说有些失礼,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滚回去做汉堡和炸鸡腿就好了,世界会因你们而清净许多的混蛋!
刚好在我吃完早餐,正慢慢的喝着一杯清水的时候,哈加丝的消息到了,一个步伐沉稳的罗格士兵走了过来,恭敬的将一张卷轴递到我前面。
就是这玩意?
我微微点头示意,接过卷轴展了开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就是哈加丝昨天答应给自己的,那两味草药的分布图,那些标示着目的地的红点,密密麻麻的分布在迷雾森林深处。
其实,这两味草药并不罕见,相反,很容易找到,但是不同于其他草药,这两味草药分布的地方,都是存在着大量的怪兽,必须是凹凸曼那个级别的存在才敢去惹一惹,这也是为什么阿卡拉将这个任务交给我的原因。
咦?
我刚刚好像不小心吐槽了自己一下,是错觉吗?
总之,现在最令我头疼的,不是那些怪兽,也不是这张地图不够详细,相反,充分考虑到我路痴的属性,这张地图详细的就算三岁小孩都能看懂,问题是看懂和会走是完全两回事——我是一个不爆发第九感就会路痴的男人呀。
卷好地图,收入怀中,我叹了一口气,看情形再说吧,如果到时候真的找不到,大不了就雇佣一个冒险小队帮帮忙。
比如说肯德基小队,怎么说昨天我卖的装备帮他们赢了比赛,里肯这位炸鸡腿骑士,在汉斯离他的天敌扫描系统扫描范围一公里以外的时候,也是个挺好说话的人,这个忙他们应该会帮一把吧。
就在我结了账,站起来准备走人的时候,冷不防前面一道身影闪来,就往自己身上这么一撞。
啪一声,我们撞上了。
以自己的速度和反应,想要闪开对方,那是相当有余裕的一件事情,只是我对接下来的事情太好奇了,因此并没有选择闪开。
一股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从胸口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和淡淡的馨香,撞击的力道不大,更像是小鹿般的莽撞。
出现这样的情况,第一个可能是对方太匆忙且具备能在平地摔倒的天然属性,才大咧咧的往自己身上撞了上来,不然的话,一个第二世界营地级的冒险者,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冒失的。
至于为什么我知道对方是冒险者,这一点不用怀疑,因为如果他(她)是普通人的话,这么一撞,早就震飞了出去,而不是只是踉跄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哎呀”
一声可爱的轻呼。
不过,这种只有在GAL里才会大量泛滥的可能性,并不大,我宁愿相信对方是一个兼职小偷的冒险者,在碰撞的一瞬间,就将自己怀里的东西给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去了。
真是可惜哦,我家有一位贤能的小人妻,在出门的时候,她可是总是会千叮万嘱来着,钱不能贪图方便兜在怀里,应该在物品栏里放好等等。
所以,我怀里是没有任何东西的……呃,等等,那张地图!
!
我连忙往怀里一摸,发现那张地图还在,不由松了一口气,其实就算被偷了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让哈加丝再给一张,只是这样跑来跑去麻烦了点而已。
第二种可能性排除,我心中的疑惑更深。
根据刚刚碰触的一刹那,那柔软的身体触觉,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香味,应该是名女冒险者才对吧。
往刚从地上站起的冒险者看去,可惜只看到了她满头耀眼的红发,还有秀美的侧面轮廓,应该是女孩没错。
那火红色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绚烂夺目,衬得她雪白的颈项和耳廓更加晶莹剔透。
她低着头,当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匆匆站起,慌乱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留下一句比蚊子还要细声的“对不起”
,就噌噌的上了楼梯,跑上了餐馆上面的旅客房间。
这只是一个早晨的小插曲,除了引起附近几个冒险者的片刻目光以外,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我也没打算跟上去深究。
毕竟在暗黑大陆,怪人还是相当多的,一一去和他们计较的话,那是相当蛋疼的一件事情。
将刚刚的突发事件,推到一旁,我一边走出餐馆,一边制定行程计划。
今天,就用一整天的时间,去验证一下哈加丝那句话究竟有没有用吧,毕竟大预言师的预言也不是百分之百灵验的,可以去相信,去验证,去改变,但是如果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句预言上,那你的人生,就再也没有那传说之中的未来了。
骑在小雪背上,一路狂奔,那是相当拉风的事情,可惜现在是不是在第一世界,自己的地头,我也不想出这个风头,所以只能乖乖的用两条腿走路了。
营地里的药师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毕竟是个平民就会受伤犯病或者中毒,想要光靠身体免疫力挨过去那是根本不可能,在牧师没有摆上台面的情况下,药师这类职业,在这几千年里发挥着无可取代的作用。
一个上午的时间,跑了小半个罗格营地的几十个药师,其中有装神弄鬼,只会几手祖传的粗浅功夫,如治治感冒,伤口消毒和简单解毒等小活,却擅长经营之道,将自己和药师小店打扮的稀奇古怪吸引了不少平民的三流药师。
也有真材实料,不显山露水的一流药师。
不过却无一例外,所有的药店都没有这两种草药,按照其中一个光看外表就知道是传说中的高人的老药师说法,这两味草药的用途不大,几乎没什么用处,移植不能,采集危险,所以这种鸡肋货色,估计就算跑遍整个营地也未必能找到。
垂头丧气的从一顶昏暗的药师小帐篷里步出,看看天色,我更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位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
这时候,从帐篷侧面,出现了一道人影,如是说道。
以气息看来,这是一个平民,身体矮小消瘦,眉目之间没有普通平民的憨厚老实,而是透露出一股精明,长着这副模样的人,我以前在鲁高因也见过,而且打过交道。
就是那啥,对了,叫托克的地头蛇,因为他的名字,竟然和库拉斯特海港的特色小BOSS,议会成员——冰拳托克一样,所以到现在我还有那么点印象。
任何世界,都不缺乏地头蛇这样的东西,其实在这种战乱世界,大部分人都是相当看不起这些不务正业,专门钻一些小道生存的阴影存在,不过有时却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存在的确能够提供一些便利。
“有什么话,快说吧,我忙着呢。
我罢了罢手催促道,也懒得问对方的名字,反正不是布瑞姆,就是维恩或者马弗什么的吧,我已经对这个因为懒得取名字而随便挑个既视感十足的词胡乱安上的世界绝望了。
“其实我从今天一早上开始,就一直跟在大人您的身边,希望能够为大人您效劳……”
“啊啊,这个我知道,在走出法师公会的时候是吧,所以说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
我无语的看了对方一眼,难道他真的以为一个平民的尾随跟踪,能够瞒得了德鲁伊的耳目。
之所以一直没有理会,也是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相比大部分冒险者,我的脾气还是属于老好人等级的,要是换上几个脾气粗暴的,早就将尾随自己的小东西抓过来逼问调戏一番了。
“那是那是,这种憋足的伎俩,怎么能够瞒过大人您呢?
对于我不算客气的语气,那人丝毫不以为意的抓着头发笑了笑,如果一早就知道的话,难道他就不怕我抓住他暴打一顿?
以一个地头蛇来说应该不会冒这种险才对。
还是说,他已经摸清楚了我的老好人脾气才做出这样的决定,虽说昨天抛头露脸了一番,被人注意上也不奇怪,但是能在一天之内摸清楚对方的性格,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有这种察言观色的能力的话,那这家伙,还真的能让我稍稍期待一番呢。
我饶有兴趣的看了对方一眼,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也是对方的一种策略的话,那他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眼看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年龄不算大,衣服打满了补丁,脸上还带着淡淡稚气的少年,从帐篷的阴影里面走出来,露出恭谨的神态。
“是这样的,其实每一个刚来营地的冒险者,我们都会立刻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消息,大人您是昨天来的吧,不过表现却不像普通的冒险者,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就在营地的药师小店里寻找着什么,我们觉得或许能稍稍帮上大人一点忙,所以才敢出来。
大概是觉得我的脾气相当之无害吧,这位少年一口气说了许多,该说的和不该罗嗦的,脸上掩饰不住一点自豪和得意,果然还是稚气未脱,嫩了点,至少我认识的那个托克,就不会在冒险者面前露出这种心态。
不过他很幸运,作为冒险者,我的脾气相当好,不太在乎这些小节。
“估计,你应该也从其他药师嘴里,查出了我正在找什么吧。
我瞄了他一眼,这样问道。
“是的,大人明察。
少年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得意忘形,有些慌张的用眼角偷偷扫了我一眼,然后松口气道。
“那么,你们手上,应该有我想要的东西,才现身相见吧。
“是的,大人。
对方继续恭敬的应道。
“很好,那么……”
我将怀里的地图一展,在对方面前晃了晃,然后指着上面特地画出的,两味草药的形状。
“以防万一,我还是再给你确认一遍吧,如果你们确认真的有这两种东西,那明天一大早,带着这些东西来到法师公会门口,我到时候会确认,如果是真的,你们所需要的东西,绝对少不了。
我掩饰不住喜悦的笑了起来,哈加丝说的果然没错,这的确是意想不到的收获,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对方手上究竟有没有这两味草药,就算有,万一只有一点点的话,那也是白搭。
“早上,明天早上,时间够了吧。
我再次问道。
“是的,大人,请您放心,明天一大早……不,在光明亮起之前,我就会在法师公会门口,静候您的到来。
同样喜悦的还有那位少年,他可知道冒险者绝对少不了他们要的“东西”
,只要能找准口子。
事实上,平民并没有多少油水可捞,加上哈加丝的管理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允许类似黑社会这种团体出现。
所以这些地头蛇,大多数的经济来源都是靠着帮冒险者,跑跑腿,捎捎口信,找点什么东西之类的过活,这些人在赚够一笔钱成家以后,迟早也会和大多数平民一样,守着一块地,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大人,请您放心,请您放心!
少年的直觉,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件大买卖,态度不由更加恭谨,连连鞠躬道。
如果自己穿越到这里,不是以一个冒险者的身份,就算能幸存下来,估计也就是过着乞讨生活,幸运一点,也就和这个少年一样,别说莎拉,琳娅,甚至是当时只是维塔司村的酒吧侍女的维拉丝,都不是那样的自己所能够高攀的。
所以,无论怎么说,还是得感谢那个让自己穿越的家伙,无论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有什么阴谋,但至少给了自己力量,这是自己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包括爱情,友情,亲情的前提。
叹了一口气,清脆的声音划破空气,准确的掉落在少年手中,是几枚金币。
“今天跟在我后面跑了一天吧,拿去吧,当是一点酬劳。
“对了……”
走了几步,我回过头,看着依然感激的在后面不断朝我鞠躬的少年问道。
“差点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我叫吉列布。
少年如是答道。
绝望了,我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
事情意外的突飞猛进式进展,让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时愉悦的心情,踏着轻飘飘的脚步回到冒险者乐园,已经是接近黄昏的时刻。
不知不觉,自己竟然找了一整天,时间还真是不耐用的东西。
天还没有黑,现在就回那个只有自己一个的孤零零小帐篷的话,接下来的时间也太寂寞了,还是在冒险者乐园打发一下时间吧。
说起来,早餐虽然吃了不少,但是午餐却忘记吃了,现在一想,跟着自己跑了一天的肚子,顿时空虚起来。
还是先找个餐馆,填饱肚子再说吧。
这样想着,我来到了早上那间餐馆,洋溢着西洋古风的纯木雕饰大门,随着自己的推开,门上挂着的黄澄澄小铃铛,顿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正靠在椅子上休息的侍者连忙跑了过来。
往里面一看,因为还差一个小时左右才到傍晚晚餐的繁忙时间,所以显得特别空闲,只有两三张桌子,坐着十多个无所事事的打着哈欠的冒险者,正在用筷子调戏着可怜的苍蝇。
难怪侍者那么清闲,估计是在蓄足体力以应付晚餐时段的繁忙吧,这种偷懒,店主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找了一张靠近角落的三人方桌坐下,随便点了杯果汁,就在侍者无语的目光中,将小狐狸的干粮盒子一盒一盒的摆放出来。
貌似暗黑的餐馆没有规定不许自带饭菜吧。
我朝瞪大眼睛的侍者白了一眼,拇指轻弹,一枚翻滚的金币落到了侍者面前,他连忙用手接住。
“看什么看,给我端过两大碗白饭过来,钱少不了你们。
侍者一边摸着脑袋,不断的道歉离去,奇怪的客人,他心里下了那么一个定论。
小狐狸的厨艺,和维拉丝毕竟有着等级上的巨大区别,维拉丝一天能给自己准备一个月份的干粮,而小狐狸一晚只能给自己准备四五天的分量,如果像平时那样吃的话,几天就能吃光了。
所以,只能折中一下,将这些干粮当成送饭的菜了,这样大概还能吃上一个月。
好吧,我坦白,其实……咳咳,该怎么说呢,就是小狐狸这些卤肉烤肉肉干之类的,也不知道是制作匆忙,还是狐人族的口味偏重,总之就是自己吃着有点咸的说。
不过放心吧,我可爱媚人的小天狐圣女,我是不会因为这种小瑕疵就嫌弃你的,哪怕就是你直接塞给我一瓶盐,我也会泪流满面心怀感激的……煲汤喝的说。
一边就着白饭吃下,此时此刻,我已经深深的为小狐狸骨子里藏着的贤惠温柔所感动,眼睛不由自主的闭了起来,睫毛上闪烁起了泪光。
送着饭一起吃,味道……还是有点咸啊,这泪水究竟是感动出来的,还是盐腌出来的,我已经分不清了,呜呜~~
这只狐狸圣女肯定是手忙脚乱的将盐的分量搞错了没错。
等我擦擦眼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围观了。
“阿尔萨斯老弟,你吃饭时的模样,还真是……呃,悲壮呀。
围观群众甲——巫师汉斯,困惑的偏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词语形容我刚刚那副模样。
“过奖了。
我不好意思的冲着对方笑了笑。
我刚刚是在夸他吗?
我刚刚夸了他吗?
汉斯一把掀起心灵的茶桌,抓狂式的内心吐槽了一句。
忍着现实吐槽的冲动,汉斯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以缓和自己那颗不羁吐槽的心,目光一转,落到了桌子上。
“咦?
阿尔萨斯老弟,你点的什么菜?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看着木桌上摆放着的几个带有和风气息的精美黑色四方木餐盒,还有里面点缀整齐的各类肉制品,汉斯不满的说道,当然,这股不满是对着餐馆老板发出的。
“汉斯老兄,你误会了,这是……嗯,是我家妻子给我准备的。
我笑着解释了一句,将餐馆老板的危机化解于无形之中,不过这厮还趴在长方柜台上呼呼大睡呢,大概是无法感受到我的恩情了。
切,本来还想利用这个人情,让他给自己点的这一杯果汁和几碗白米饭打九折的说。
“原来是这样。
汉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露出羡慕的目光。
“汉斯老兄成家了吗?
看到汉斯羡慕的眼神,我不由脱口问道。
“没有。
汉斯很光棍的回答道。
我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来到第二世界的冒险者,少说也有个五六十岁了吧,没有成家的话不是很可怜吗?
虽然两次见面,汉斯都是带着斗篷帽子,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不过光从他身上展露出来的,淡然的高手气质,也能吸引不少女孩吧。
“对于一名冒险者来说,结婚……是个艰难的选择呀。
斗篷帽子下,宛如传来汉斯的微微一声轻叹。
我楞了一下,随即默默点头不语。
或许,在成为冒险者以前,和心爱的人结婚,是想都不用去想的,人生之中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但是,作为一名冒险者,却要考虑许多,如果对方同样是冒险者还好,问题是,如果只是一个平民,彼此能够承受得了分离的痛苦吗?
对方能够忍受得了天涯相思,担心受怕的日子吗?
从汉斯那带着淡淡忧伤的回答,便可以感受得出,他并不是没有爱过,只是,或许自己无法承受,或是对方无法承受,而最终选择了放弃。
对于冒险者来说,这真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不过说起来,我也是以一名冒险者的身份,和当时还是平民的维拉丝和莎拉结婚,不过当时自己傻大个一个,没有考虑那么多,就算考虑过,也只是用“大不了就死皮赖脸的混在营地里当一辈子打杂长老”
这种天真的想法混淆过去。
“我能一起坐下吗?
汉斯突然开口向我邀请道。
“哦,当然,请。
我连忙道,虽然是靠墙的三人木桌,但是这种考虑到野蛮人个头的厚重大桌,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就算每边多添一张椅子,坐上六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那我就不客气了。
汉斯率先坐了下来,对于眼前这个给自己神秘感的德鲁伊,他并不讨厌,虽然他昨天出售装备的行为,间接导致了自己队伍输给了死敌肯德基小队,但作为一名睿智的巫师,汉斯也绝对不会将输掉的怨气,迁怒到对方身上。
“咦,你们只有五个人吗?
等全部人坐下,我才发现,每边刚刚好两人,也就是说包括自己在内一共六人,显然汉巴格小队少了一个人。
“哦,你是说汉娜吗?
她今天一大早就没跟我们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汉斯笑着罢手道。
“你也不要介意,虽然我这个表妹脾气是古怪了一点,而且很讨厌和别人打交道,一年也难得说上一句话,但是心地还是不错的。
“这……这样吗?
一年难得说上一句话,这也太夸张点了吧,简直就已经超越了无口的属性,比如说三无公主,虽然也不爱说话,说的时候也是惜字如金,不过一旦涉及到她感兴趣的领域,她就会用不带标点不分段落的语句一口气将你淹没在H知识的海洋之中。
坐了下来的汉斯,也首次将他的斗篷帽子放下,让我看着他久久无语。
怎么说呢,火红色的卷毛汉堡头,这种和里肯那整齐的白胡子白头发一样,既视感强烈到能刺瞎狗眼的景象,是何等的让人震精。
“这是祖传的发型。
见我瞪着他的头发不放,汉斯习以为常的一笑,解释道。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爆炸性的发型,和巫师那股博学气质十分冲突,从一开始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好奇心。
不过,按照汉斯的说法,这是祖祖辈辈经营餐馆流传下来的理念,就是标志,一定要树立标志,不光要让人一看到眼前的餐馆,看到餐馆的标志,就会想到这家餐馆,必须做到一眼看到你这个人,也能够联想到,这才是标志。
呃,怎么说呢?
虽然在暗黑这种地方来说,这的确是很先进,很成功的经营理念,但是……同时也很让人无从吐槽。
“你的表妹汉娜,该不会也是这种……”
我突然想到这一点,再次无语看向汉斯。
“那到不是,家族的女孩是无需继承这个标志的。
汉斯微微露齿一笑。
还好,汉斯家的祖先到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如果给家里的女孩们也弄上这么一个发型,那铁定是会嫁不出去的。
交谈了一会,汉斯,还有另外四个大男人,无一不是用眼巴巴的目光看着桌子上的木盒。
好吧,我知道了,别再用这种恶心的目光看过来了。
带着家的味道的食物,对于这些光棍来说的确是很有诱惑性,这一点我还是能体会的,因为自己也曾经光棍过呀。
五个大男人二话不说,手中的刀叉化作十道光影,一口咽入嘴里,然后动作同时凝固起来。
紧接着,他们再次动作一致的对侍者招手,声音一致的说道。
“小家伙,来几碗白饭。
看来,觉得咸的并不止我一个呀,看着他们整齐一致的动作,我暗自偷笑。
一会儿之后,我突然“啊”
一声,指了指门外。
“怎么了,阿尔萨斯老弟?
汉斯咽下一口饭,好奇的看着我。
“不,没什么,今天早上和她有过一次交道而已。
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我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说道,因为的确只是小事而已。
从门外进来的,是一个火红色头发的少女,正是今天早上和我来了一次GAL式的激情碰撞那位。
只不过早上的时候只看了个侧脸,现在却是面对面看上。
的确是个少有的美少女,那秀美绝伦的脸蛋,和她那头绚丽流动的火红色长发一样,是那么的夺目耀眼,就像黑暗笼罩的黎明时分升起的太阳,瞬间就将餐馆上的大部分男性冒险者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让原本呈现出灰暗色调的沉闷餐馆,变得鲜艳明亮起来。
这样人与外貌宛若一体的感觉,到和莎拉有些类似,比如说莎拉的性格和容貌,就和发色相近,处处洋溢着粉红色的可爱天使气质,而她的战斗风格,则是如同瞳中绯焰,炙炙燃烧,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像透明的玻璃一样,纯净的一看就能看懂。
事实上,光论容貌的纯美可爱,我至今还没有见过能和莎拉比肩的女孩,每当看到莎拉,惊艳于她的美丽的同时,更是让人期待,如果再稍稍长大一些,那这张举世无双的容颜,还将达到什么程度。
只不过这个期待,对于七年来只长高了不到五厘米,无论身材曲线还是气质容貌都萝莉十足的莎拉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奢望。
红发女孩就在餐馆所有人惊艳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直接上了楼,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受了今天早上的事件影响,总是觉得这个如同公主般耀眼的红发少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虽然努力的抬头挺胸面对这诸多目光,但是还是不自觉的散发着一股如同兔子般胆怯气质,并不如同她表面的气质那样强势耀眼。
等她的美丽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以后,我发现一件好玩的事情,用手肘顶了顶一旁的汉斯。
“汉斯老兄,刚刚那个女孩的发色和你一样诶。
但是发型方面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这话我忍住没追加上去。
“是……是吗?
目光从红发女孩身上挪开的汉斯,继续和自己的面饼白饭搏斗着,含糊不清的应道。
“我也觉得那女孩怪眼熟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一张面饼吃下去,汉斯优雅的用餐巾将嘴巴抹干净,突然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全身猛地一颤,连手中的餐巾都颤抖着掉落了下去,他这才露出满脸震惊的表情,这样开口说道。
难道说……这家伙脑子里那根感情神经,要比正常人粗大上一百倍不止?
看着足足用了一分十三秒才反应过来,露出震惊表情的汉斯,我再次陷入了无声的远目之中。
不过,另外四人却习以为常,刺客不说话还好,另外三个,圣骑士巴尔,还有沙漠勇士和野蛮人佣兵却都是大胃口,很快就将盒子里的肉制品一扫而空,连渣都不剩,看的我暗自心疼。
“汉娜来了。
一直没有说话,没多大存在感的刺客格里斯,突然这样淡淡的冒出一句,吓了我们一跳,下意识的四处张望了片刻,才恰好看到一道黑色身影,从格里斯背对着的餐馆外门里走了进来。
这家伙还真够敏锐的,即使是背对着大门,也能比其他人早上几步发现队友的到来。
汉斯的表妹——刺客汉娜,是一块大冰山,不同于莎尔娜姐姐蔑视众生的无情高傲的冰冷,她全身散发出的是一种隔绝于世的冷漠,明明站在眼前,却仿佛身处另外一个漆黑冰冷的世界,拒绝所有的人接近,让人根本就没可能渗透到她的世界里面。
她就像没有重量的黑色幽灵般,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以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的飘到我们眼前,然后默默的坐在旁边的桌子上,让我觉得汉斯那一句“一年也难得说一句”
并非夸张之言。
“刚刚从外面回来吗?
今天一整天去哪里了,少了你,大家训练的时候缚手缚脚的,又被那卖腐肉的家伙给狠狠嘲笑了一番。
大概是身为表哥,汉斯一点儿也不被汉娜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所镇住,张口就抱怨起来。
在我饶有兴趣的注视下,汉娜以一个量角器也量不出的轻微角度,笼罩在阴影下的头微微摇了摇。
“原来是这样,算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汉斯,还有其他几名队友,却是像了解了什么一般,点起了头。
请问,你们刚刚是在用什么奇怪的电波对话吗?
“算了,我已经吃饱了,你们继续。
看了汉娜一眼,我将位置让了出来,她也没有客气,不用我说,就直接飘过来,一屁股坐在我刚才的位置。
总觉得……
我死死的看着汉娜,心里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感觉,从早上撞到那个红发女孩时就隐隐存在。
红发,和汉斯一样的红发。
那个女孩的胆怯,和此刻汉娜的冰冷,是两个极端。
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们的身形、那份纤细的感觉,出奇地相似。
巧合吗?
我迟疑的再次看了汉娜一眼,她依然低着头,全身笼罩在黑色的紧身皮衣和斗篷里,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一抹苍白的嘴唇。
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也看不到她的头发。
但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与早上那个女孩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淡淡馨香,却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我的心猛地一跳。
“汉斯老兄,”
我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眼睛却没离开汉娜,“你表妹……一直都是这样打扮吗?
不热?
汉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表妹,无奈地耸耸肩:“谁知道呢,她就这怪脾气。
大概是刺客的职业病吧,喜欢躲在影子里。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但心里的那个猜测却越来越清晰。
“那么我告辞了,对了,我现在在法师公会东南边的一片小丛林附近暂时落脚,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我挥着手向众人告辞,但并没有立刻离开餐馆,而是走到门口,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定,假装在整理行囊。
果然,没过多久,汉娜也站了起来,默默地向门口走来。
她的动作轻盈无声,像一片飘落的黑色羽毛。
她从我身边走过,没有看我一眼,径直走出了餐馆。
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