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罗格营地,比白天要安静许多,但冒险者乐园附近依然灯火通明。

汉娜的身影在小巷间穿梭,速度极快,如果不是我,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就跟丢了。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我,或者说,她对自己隐藏行踪的能力极有自信。

她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早上那家餐馆的后巷,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一扇不起眼的后门里。

原来是住在这里。

我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巷口的阴影里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一刻钟后,那扇后门又打开了。

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全身漆黑的刺客,而是早上那个拥有一头耀眼火红色长发的少女。

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裙,怀里抱着一个洗衣篮,似乎是准备去公用的水井。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那股兔子般的胆怯气质又回来了,与刚才那个冰冷的刺客判若两人。

就是她。

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正好挡在了她的面前。

“哎?

她显然没料到巷子里会突然冒出一个人,吓得惊呼一声,后退了一步,怀里的洗衣篮都差点掉在地上。

当她看清是我——早上撞到的那个男人,也是刚才和她表哥同桌的男人时,一张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好……”

她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眼神慌乱地四处瞟,不敢看我。

“我们又见面了,”

我微笑着,一步步向她逼近,“早上撞了我一下,晚上又见了一面,现在又在这里碰到,你说,这是不是很有缘分?

“我……我只是……出来洗衣服……”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洗衣服啊……”

我拖长了声音,目光在她那头绚丽的火红色长发上流连,“你这头发,真漂亮,和汉斯老兄的一样,是天生的吗?

“是……是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但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不对,身体猛地一僵。

“是吗?

我脸上的笑容更盛,伸出手,轻轻捻起她的一缕红发,“可是,我怎么觉得……这手感,不太像是真的头发呢?

我的指尖传来的,是一种远比真实发丝要粗糙、干涩的触感。

女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那双漂亮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眸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你胡说……”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胡说?

我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向上,轻轻一勾,一拉。

那顶精致的火红色假发,就这么被我轻易地摘了下来,露出了下面一头柔顺的、如同黑夜般深邃的黑色短发。

失去了假发的遮掩,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那份冰冷中带着惊惶的气质,毫无疑问,就是汉斯的表妹,刺客汉娜。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伸手想抢回假发,却被我轻易地躲开。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头,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保护壳,整个人蜷缩在墙角,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现在,你还要说我胡说吗?

汉娜小姐。

我把玩着手里的假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那副冰冷的刺客伪装,在秘密被揭穿的瞬间,碎得一干二淨,只剩下最原始的、最脆弱的内核。

“为什么要伪装呢?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放得异常轻柔,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明明你本来的样子,也很好看啊。

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她依旧不语,只是身体的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让我猜猜,”

我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

她的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副倔强又无助的样子,简直能激起任何男人最原始的施虐欲和占有欲。

“你讨厌自己刺客的身份,讨厌那种冰冷的感觉,所以,你想变成一个普通的、活泼的女孩,对不对?

一个……和你表哥一样,拥有火焰般头发的女孩。

我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最隐秘的锁。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你看,我猜对了。

我满意地笑了,用拇指轻轻揩去她脸上的泪水,指腹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冰凉,“你的秘密,现在只有我知道。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个秘密告诉汉斯,告诉你的队友们,会怎么样?

“不……不要……”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充满了哀求,“求求你……不要说……”

“哦?

求我?

我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光用嘴巴求人,可是没什么诚意的。

你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不是吗?

我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她敏感地缩了一下脖子,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显然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怎么?

不愿意?

我的手,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缓缓向下滑去,隔着那层薄薄的布裙,抚上她胸前微微的隆起,“那就没办法了,我想汉斯他们,应该会对‘红发美少女汉娜’的故事很感兴趣。

“我……我……”

她浑身一颤,咬着下唇,眼中满是屈辱和挣扎。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推开我,用刺客的技巧让我付出代价,但身体却因为恐惧和那只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而变得酥软无力。

更重要的是,她的把柄被我牢牢抓在手里。

“我什么?

我的手加重了力道,轻轻揉捏着那团柔软,“想好了吗?

是保住你的小秘密,还是……让我帮你公之于众?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秘密暴露的恐惧,压倒了那可怜的尊严。

她闭上眼睛,绝望地、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才乖。

我满意地笑了。

我拉着她冰冷的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推向巷子更深处的阴影里。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木箱堆,是绝佳的隐蔽场所。

我将她按在墙上,洗衣篮“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衣物散落一셔地。

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看着我。

我命令道。

她颤抖着睁开眼,那双美丽的黑色眼眸里,水光潋滟,充满了屈辱和恐惧。

“你知道该怎么做,能让我满意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那根早已因为兴奋而变得滚烫、坚硬的肉棒,瞬间弹了出来,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狰狞的光泽。

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下意识地想别过头去,却被我捏住下巴,强行转了回来。

“看着它。

我用命令的语气说道,然后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引导着她触碰上我灼热的阴茎。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想要缩回手,却被我死死按住。

我的肉棒是如此的粗壮和滚烫,与她冰冷纤细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上面贲张的青筋,以及顶端龟头不断渗出的、黏滑的前列腺液。

“握住它。

我低声道,“像这样……上下动一动。

我控制着她的手,让她笨拙地开始为我手淫。

她的动作僵硬而生涩,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每一次摩擦,都让她浑身颤抖,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折磨。

“不……不行……好脏……”

她带着哭腔,无助地摇着头。

“脏?

我冷笑一声,“很快,你就会知道,还有比这更‘脏’的事情。

张开嘴。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摇头。

“张嘴!

我的语气变得严厉,“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否则,我现在就去叫汉斯过来,让他看看他冰清玉洁的表妹,现在正在后巷里,握着一个男人的鸡巴。

这句话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认命般地,微微张开了她那苍白颤抖的嘴唇。

我毫不犹豫地将我那粗大的龟头,对准了那张小巧的、散发着幽兰气息的樱唇,用力向前一挺。

“唔……!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温热而湿滑的口腔瞬间被异物填满。

我的龟头顶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深深地抵住了她的喉咙口。

她本能地想要干呕,却被我死死按住后脑,动弹不得。

“用你的舌头……舔它……”

我在她耳边命令道,同时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

她紧闭着双眼,泪水流得更凶了。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得不服从。

她伸出那条小巧而灵活的舌头,开始笨拙地、羞耻地舔舐着在我口中进出的庞然大物。

她的舌头很软,带着一丝丝凉意,每一次卷动,都给我带来异样的快感。

我的肉棒在她的口腔里不断进出,黏滑的唾液和我的前列腺液混合在一起,发出了“咕啾、咕啾”

的淫靡水声。

她的脸颊被我的阴茎撑得鼓起,嘴角甚至被拉扯出晶莹的涎丝,顺着她光洁的下巴滑落,滴在她黑色的皮衣上。

“嗯……对……就是这样……你的嘴巴真舒服……”

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胯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呜呜……嗯……呃……”

她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混合着哭泣和干呕的呻吟。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我的胸膛,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能感觉到,她的小嘴正在努力地适应我的尺寸和节奏,从一开始的抗拒和痛苦,渐渐地,她的喉咙开始放松,舌头也变得更加主动,甚至会无意识地吸吮着我的龟头。

她的身体,远比她的意志要诚实得多。

“哈啊……小骚货……嘴巴还挺会吸的嘛……”

我喘着粗气,一把将她按倒在地上,让她跪在我的面前。

这个姿势让她的小嘴能够容纳得更深。

我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然后猛地将我的肉棒整个捅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呃……呕!

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干呕起来。

但我的鸡巴堵住了她的食道,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痛苦地抽搐着,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看着她这副被我彻底蹂躏、尊严尽失的模样,我心中的暴虐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毫不怜惜地在她的深喉里疯狂抽插着,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击着她最敏感的喉口软肉。

她的反抗越来越弱,渐渐地,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随着我的节奏前后晃动。

她的眼中失去了焦距,只剩下被欲望和屈辱淹没的迷离。

“啊……要射了……张大嘴,全给我吞下去!

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快感从尾椎升起,猛地抽出我的肉棒,对准了她那张已经红肿不堪的小嘴。

伴随着一声低吼,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带着强烈的腥味,猛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了她来不及闭上的嘴里。

“唔……咕……咳咳……”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流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白色的精液从她的嘴角溢出,和她的泪水、涎水混在一起,流得满脸都是。

“吞下去。

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但最终,她还是屈服了,喉结上下滚动,将那满口的、属于我的精液,混着屈辱的泪水,一滴不剩地咽了下去。

我满意地看着她,抽出几张纸巾,粗鲁地擦了擦她的脸和我的肉棒,然后重新穿好裤子。

她还跪在地上,失神地看着地面,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

我蹲下身,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冰冷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记住这个味道,”

我微笑着说,“也记住,你的秘密在我手里。

以后,我要你什么时候来,你就得什么时候来。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听明白了吗?

我的……小汉娜。

她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知道,她已经彻底被我击溃了。

从今天起,这个冰冷的刺客,就是我专属的、可以随时品尝的玩物了。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这条黑暗的小巷,留下她一个人,和一地的狼藉,以及被彻底颠覆的世界。

……

又是一个寒凄凄的夜晚过去,第二天一大早,迎着火红的朝阳,我远远就看到了昨天那位年轻人的身影,静静站在法师公会门口。

也不知道是清早冰凉透心的空气,还是公会门卫的锐利目光,让这位尚带着一丝稚气,却已经一脚踏入地头蛇这个浑水行业的少年,双手紧紧抱着,微蜷着身体瑟瑟发抖。

等靠近了一看,才发现对方身上已经被晨露打了个半湿,身上还沾着一些草屑,看来不止是在光明出现以前,他分明就是半夜就已经站在这里等待了。

看在这股诚意上,似乎也不能太为难他了,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步的跨了上去。

“大人……阿尔萨斯大人,我是吉列布,我在这里。

叫吉列布的青年,打着哆嗦,目光时不时的往向公会里面,然后立刻又在守卫尖锐的质疑目光下,心惊胆战的回了过去。

对于他们这些混迹在底层的地头蛇来说,魔法公会就像传说中的天堂花园一样,住着一群强大而神秘的智者,就连守卫也是那么的可怕,高不可攀,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些人可以接近的。

事实上地头蛇们也从来没有接近过法师公会一公里之内,他们害怕那些神秘的法师们会突然一时心血来潮,隔着几千米突然将自己抓过去当活人实验材料。

敬畏——这才是世人对法师公会的真正理解,哪像第一世界的营地,因为法拉这爆炸魔的关系,让法师公会无论是神秘度还是形象都跌分不少,那的平民,至少不会像这里的一样如此敬畏法师公会的存在。

相对来说,第一世界营地的气氛要比这里融洽许多,阿卡拉在位高权重,具有无上威严的同时,也不失亲民形象,很多平民小孩都会对路过的阿卡拉亲切敬仰的叫上一声阿卡拉奶奶,这是哈加丝所无法比拟的,她能让冒险者对她亲切的点头,却做不到让所有平民都对她亲切点头。

吉列布已经有些后悔了,自己这张烂嘴,为什么昨天要和对方一口约定在法师公会门口见面,这不是在找虐吗?

万一对方来之前,自己先被哪个黑袍法师拎到实验室里,那该怎么办?

吉列布想跑,但又不甘心这样一大笔买卖泡汤,半夜就在这里等候的他,不断徘徊蹉跎着,抱蜷着身子,似乎这样被法师发现的概率就会小一些,周围的草地上,已经布满了他犹豫和害怕的脚印。

所幸,对方来了,来的比他想象中的要早很多,这让吉列布更加确定,对方是一个温和善良的冒险者,自己这次走运了。

“好了,别叫了,走吧。

我暗暗翻了一个白眼,难道他就不怕这样大声一叫自己的名字——吉列布,就立刻被那些刷符文心切的冒险者,一个下意识的魔法砸过去吗?

依然是昨天的餐馆,依然是昨天那张三人大木桌,吉列布现在感觉不妙极了,这里可是冒险者乐园,周围都是强大的冒险者,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一头误入狼群的小羊羔,周围随便掠过的一道锐利视线,就能让他颤抖上个半天。

“咳咳,坐下吧,随便吃点什么。

我咳嗽几声,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一时忘记了对方只是平民,来这种地方,压力恐怕会很大吧。

在吉列布形同嚼蜡的僵硬动作下,早餐时间很快结束。

“那么,东西带来了吗?

我很无良的抹着嘴巴,无视对方现在像迷路的小羊羔般心惊胆战的眼神,这样开口问道。

“带来了,带来了。

一提及正事,在金钱的魔力下,吉列布似乎镇定了几分,慌忙从挂在自己腰间的一个精致的椭圆小麻布袋里掏了起来,这可是冒险者平时装宝石用的小袋,大概是有些破旧,被随手扔了,然后被吉列布当宝一样捡回去,平时都不舍得用。

很快,这两种草药就被吉列布摆放到桌子上,我装模作样的拿起来,捏在手里仔细瞧上几眼,然后用鼻子闻上一闻。

事实上,对从未涉及这方面知识的我来说,大多数草药,除了颜色稍微有点差异之外,看上去和杂草也没什么区别。

看模样,和临走时阿卡拉给的图示差不多,而且吉列布信心满满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差,算了,确认的事情放到最后再做吧。

轻轻将两味草药放下,我看着吉列布,他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更多的汗水,眼神有些彷徨,大概以为自己哪里出错了。

“不错,但是我想知道,这些草药在哪里能找到,有多少?

我这样问完以后,吉列布明显松一口气,随后又小心翼翼起来。

“有很多,应该能满足大人的需要,不过地点……”

说完,他露出为难的表情,毕竟如果对方重视的话,这也就涉及到商业秘密了,如果告诉对方,他直接去取,那这笔交易,自己一个零子也拿不到,所以,在金钱的吸引力下,就算是面对着冒险者这样的大人物,他也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你不想说,那也罢,我给你两种方案,一种是你告诉我地点,我付给你五千枚金币,第二种是以后你定时定量给我草药,我和你收购。

我看着吉列布,很容易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然后无所谓的这样说道,其实对方说不说,选择哪种方案,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无论交易流程和形式如何,对我来说只要达到获得足够草药的目的就行了,事关自己的宝贝妹妹,我从来不会在这种地方吝啬。

五千枚金币?

有那么一瞬间,吉列布处于灵魂出窍状态,脑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五千枚金币,对平民来说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那些走出去一名冒险者的大家庭,也不可能一下子获得如此巨额的财富。

对于吉列布来说,有了这五千枚金币,他就可以脱离地头蛇这个低贱的行业,安安稳稳的耕一块地,养上一些牲畜,娶一两个妻子,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了,如果经营的好的话,甚至子孙几代都能富足无忧。

所以,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诱惑,看这位大人的模样,也不像是个会欺骗自己这种低贱行业的平民的人,只要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一口答应下来的话……

吉列布紧握拳头,上面的青筋勃起着,最后甚至渗出一丝血丝,由此可见他内心的激烈斗争。

“大人,大人……我……”

他感觉到口干舌燥,这几个字就仿佛已经抽干了他体内所有水分,因为接下来的他的决定,一句不超过十个字的话,就可以决定他今后的人生如何,由不得不彷徨谨慎。

“我……我选择第二种。

最后,吉列-布牙根一咬,这样说道,这才发现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虚脱般的叹了一口气,他心中空空如也,说不出的失落,五千枚金币呀,足足可以装满一个木箱,就这样从自己指缝里擦过,如果还能再选择一次的话,他-不一定能再那么疼快。

之所以选择第二种方案,不是因为他信不过眼前这个冒险者,会一次给上这笔对冒险者来说都不菲的金钱,而是正因为相信对方。

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很简单,远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和计算,五千枚金币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他这个没什么大梦想的平民,一时间不知所措,得到了这笔财富,自己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就超额实现了,但是以后呢?

自己就守着这些财富,混混沌沌的过完余生?

所以,并不是他觉得第二种方案,长远来说所获得的金币更多,仅仅只是对未来生活的彷徨和迷失,一种小平民式的本能,让他选择了第二种方案,可以理解,却不是睿智下的选择。

“很好,这样的话……”

我沉思一会,记得阿卡拉的确说过,这种……那个……叫啥来着?

特库奴朴的草药,算上失败几率的话,一株可以制造一瓶分量,而另外一种……卡普玛乌?

大概一株半才能制造出一瓶分量。

我靠了,这草药的名字能再正常一点,不要和舌头过不去么?

又到了自己化身成为数学帝的时候了,要是此时三无公主在身边,恐怕根本无需通过她那精密的大脑,直接就能脱口说出答案吧,她的脑子是变异品种,不能和普通人混为一谈。

也就是说,莱娜现在一天需要一瓶的分量,就是一株那个特……特库奴朴,一株半卡普……卡普马拉?

算了,反正大概是这个名字就成了,按照一个月交易一次的量,再留些余裕,那么五十株卡普奴朴,八十株卡普……那个……那个……

咦咦——?

咳咳,也就是说五十株第一种草药,八十株第二种草药,就够了吧混蛋!

别问我为什么突然发火总之就是想发火呀混蛋!

全世界的药师都给我去死吧混蛋!

当我将这个数量告诉吉列布的时候,他拍着胸膛,满口的承诺。

“我是长期需要,你可不能为了短暂的得益,而泛滥采摘呀。

我依然不放心的问了一遍,就怕这小伙子一时财迷心窍,而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情,就算是我这个草药白痴,也知道草药不能采摘过度,一块药田,在一定时间内只能采摘规定以内的数量,才能让它们继续生长下去。

“大人请放心,小的父亲以前也是个药师,所以对这方面多少有些了解,不会做出蠢事的。

吉列布很小心的答道。

“你父亲是个药师,那你现在怎么……”

我迟疑看着吉列布,一般来说,哪怕是个三流药师,也不会很贫穷才对呀。

“他在我小的时候,还没能继承下那点微薄的药师知识,就已经死了。

沉默一会,吉列布说着,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漠然。

“那你算算,你现在拥有的药田,一个月最多能采集多少?

我并没有因为吉列布的异常举止而询问下去,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特别是在被鲜血和死亡笼罩着的暗黑大陆。

“不影响药田的情况下,八十株特库奴朴,一百株卡普玛乌。

露出专注的神情,吉列布几乎没怎么考虑,便语句流畅的回答道。

果然不愧是药师的儿子,这么拗口的药名都能一口气念出来。

很好,几乎是需求的两倍了。

“那你以后就按照这个量交易吧,每个月。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一拍手心说道,反正是多多益善,我也不缺这个钱。

敲定一些具体事项以后,我站了起来。

“那么,虽然不想怀疑你的判断力,但你还太年轻,我得找个药师最后确认一遍,才能安心下来。

最后,我直截了当的这样说道。

“大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吉列布用着相当平淡的语气说着,眼睛一闪而过的悲哀却还是被我发现了。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平民区一顶相当老旧的帐篷里面。

这里,就是我昨天提起那位,不显山露水的一流药师里,光一看就知道是传说中的高人的老药师的住所。

做出这样的判断,并不是空口无凭,或者是依靠男人的第六感之类的东西。

而是这位老药师,给我的感觉,最是朴实无华,不像很多药师那样将自己和自己的职业装扮的神神秘秘,而且,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草药味是瞒不了任何人的,我曾经在阿卡拉专门请来为莱娜研究药剂的那些老药师身上,也闻到过这种带着清苦味道的草药气息。

最重要的是,这位老药师在营地真的是相当出名,不过脾气也有些怪,一般会对病人提出各种奇怪的报酬,所以一般来说,不是相当难治的病的话,平民都不大愿意找这老药师治,但这并不妨碍所有人对老药师的评价。

“又是你呀,我昨天不是说过,我这没有那两味草药吗?

我掀开了帐篷大门“坐下吧,孩子。

老药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温和,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帐篷中央那堆噼啪作响的篝火,火焰在他浑浊的眼球里跳动。

“想知道为什么,就得从头说起。

一个关于你口中这位天才药师,桑吉的故事。

一个……关于一个男人如何拥有一切,又如何失去一切的故事。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着那些尘封的记忆,而吉列布的肩膀则在我身边微微颤抖着,压抑的抽泣声在草药的苦涩气息里几不可闻。

“要理解这孩子现在的痛苦,”

老药师的声音悠悠响起,像从遥远的过去传来,“你就必须先知道,他父亲曾经的生活,是多么的耀眼,多么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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