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不再有半分旖旎,烛光蒸腾起的白雾仿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拼命往他嗓子眼里钻。

舞女蹲下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冷笑道:

“狗贼,我一家男丁,全都死在你大乾这帮悍匪手上。”

“今日本姑娘在此取你性命,也算为我一家老小报仇雪恨了。”

高燕青虚弱地问:“那毒……是什么时候下的?”

饭菜中不该有毒。

用饭之前,他这个老油子早已偷偷验过,並无端倪.

他艰难抬眼,这才注意到,满屋的白雾愈发浓重,源头正是那多得反常的蜡烛。

“现在才想明白,是不是太迟了?怎么样,玩女人爽不爽?”舞女眼中血丝密布,杀意翻涌。

“你……难道你就没有中毒?”

“你就不怕死?”

“死?”舞女浅笑,那笑意淒凉入骨,“我早就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这一次,就是来带你一起下地狱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拔出插在发间的簪子,將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对准高燕青的脖颈狠狠捅入。

高燕青起初还在挣扎,渐渐地,便再也不动了。

是夜,下半夜。

寧远看时辰差不多了,便踱步来到外廊,將手中酒碗往街道上哐当一摔。

死寂的街道上,瓷器破碎的声音瞬间点燃了蛰伏已久的杀意。

寂静的城中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廝杀。直到有大乾兵马猛然惊醒,可想要反抗时,为时已晚。

这场廝杀一直持续到天亮。纵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有不少大乾军聚集起来,负隅顽抗。

寧远站於城头之上,身旁的完顏不破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计划已周密到如此滴水不漏的地步,竟还是让大乾兵马坚持到了现在。

“再这样耗下去,我只怕生变。”

寧远笑了笑,“王爷,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过的话吗?想要成事,便须破釜沉舟。何必为守住一地,而放弃更大的机会?”

寧远给完顏不破的最后一枚决胜棋子,便是烧城。

以完顏家族数百年祖地为祭,活生生將这支大乾军烧死在城中。

早在此之前,所有火油便已布置妥当,只因完顏不破始终狠不下心,捨不得將列祖列宗留下的辽阳东京城一把火烧个乾净。

可如今,看到大乾军纪律森严,即便高燕青已死,他们一旦回过神来,抓起兵器便丝毫不乱,此刻更是开始疯狂衝杀,试图杀出城去。

一旦让他们出了城,消息传到大乾主力耳中,完顏一族將迎来何等后果,已不言自明。

完顏不破猛地把长袖一甩,霍然转身,对身后诸將下令:“放火,烧城!”

此令一出,不少完顏一族的將领脸色骤变,然而无人站出来劝解。

隨著一声令下,城中瞬间化作火海。从街道、民巷中游走衝杀的大乾军,转眼便被烈焰吞没。

偶有零星衝出火海者,也被外围的镇北军用箭雨射杀在原地。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入夜,火势不减,反倒愈发炽烈。

火海之中,大乾军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沉寂。

火光映照著寧远平静无波的面孔。

他见时机已差不多,便从垛口处走下,开口道:

“王爷,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大乾重甲的甲冑、兵器,多少都有留存,如今这些都是你的了。”

“而机会,也握在你手中。你打算怎么办?”

完顏不破转头望去,只见麾下士卒正换上大乾的甲冑、拾起大乾的兵器,牵过那些倖存的战马。

一看如今寧远给了他反抗的爪牙,不禁將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我与大乾不共戴天,別的大金部族不敢反抗,我完顏不破敢。”

“现在该怎么做,寧王只管吩咐便是。”

“隨我杀向灵州,与前方肃州的镇北军前后夹击。”

身后的薛红衣一怔:“咱们不是打算用王天臣献上的计策,在肃州演一场戏,引诱魏军和西夏军攻城?”

寧远冷笑一声:“黑火药有限,狗日的王天臣自然巴不得咱们把那些宝贝都耗在肃州。”

说话间,远处的王天臣被人拖了过来,一把摁在地上。

“寧……寧王,我……我可是您的人啊,不能杀我!”

寧远挑了挑眉:“谁说不能杀你?留著你,还有大用处呢。”

“赴汤蹈火啊,寧王!”王天臣拼命磕头,余光扫向下方焦臭的尸骸如海,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嗯,不错,跟寧远作对,没有一个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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