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死神再临
近卫修一看著燃烧的雪茄菸头。
他將菸灰弹在副官雪白的后背上。
“那又如何?”
总长大人恢復了那副令人作呕的贵族调性。
“这只是一场游戏的开局。”
“那个德国废柴说出点狗屁情报,救不了你。”
近卫修一的声音透过电波,带著黏糊糊的毒液。
“只要你还在满洲。”
“只要你还在这片土地上呼吸。”
“你就会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我的『风箏』。”
“我会把你身边的人,还有那个修道院。”
“一个一个,全部掛绞刑架上。”
陈从寒低头看著靴子底的血水。
老鬼的余温好像还留在那件將官风衣上。
117个字符的密码,烫得心口发疼。
抗联三千人的物资,压在上面。
他握紧听筒。
指骨泛白。
“你弄错了一件事。”
陈从寒声音不大,但带著让人骨髓发冷的杀气。
刺骨的寒意仿佛顺著电话线,直接扎进了近卫修一的耳膜。
“我不是逃跑。”
“我是在狩猎。”
“你要玩游戏?”
陈从寒拔出鲁格p08。
用大拇指拨开撞针保险。
“三天之內。”
“源头商社。”
“俄国墓地。”
“还有你养在马迭尔七楼的婊子。”
“我会把那三个节点,连同里面的老鼠,全部烧成灰烬。”
电话那头,近卫修一脸色瞬间煞白。
燃烧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烫穿了波斯花纹。
女副官感觉到头顶压迫感骤降,疑惑地仰起一张妖媚的狐狸脸。
嘟。
盲音响起。
陈从寒没等对方回话。
他一把扯断了黑色电话线。
铜丝弹开,火花闪烁。
他在冷空气中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臂膀。
蜈蚣疤崩得很紧。
四人一犬终於摆脱了那套累赘的废铁。
陈从寒从胸口內兜里摸出一块染血的碎布。
他將碎布叠好,塞进最贴近心臟的內侧口袋。
“连长。”大牛走过来。
大牛的独臂拎著波波沙,眼里闪著凶光。
伊万蹲在一截断裂的十字架后。
他用布条擦拭著莫辛纳甘的狙击镜。
二愣子凑过来。
带血的鼻头蹭了蹭陈从寒的裤腿。
三条残腿站得笔直。
墙角的杂物堆里。
掛著一件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神父黑袍。
陈从寒走过去。
扯下黑袍,隨手抖了抖上面积攒的灰尘。
厚实的粗呢面料罩在身上。
宽大的风帽遮住了他那张布满风霜和血污的脸。
鲁格p08和鬼塚忍刀被完美地藏在长袍下。
大牛和伊万也换上了破旧的大衣和工人帽。
“走。”
陈从寒伸手推开半掩的彩绘玻璃窗。
初升的寒冬朝阳刺瞎了眼睛。
金色的反光在冰城的上空盘旋。
早市已经有几辆拉煤的马车经过。
冻得瑟瑟发抖的苦力低著头赶路。
四人一犬。
如同穿梭在人间的幽灵。
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哈尔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马迭尔饭店七楼。
近卫修一猛地站起身。
皮靴在地毯上踩出深深的凹痕。
“源头商社。”
“俄国墓地。”
“白蝶。”
他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三个词。
“来人!”
门外的两名宪兵衝进办公室。
“给我调集全部装甲中队!”
近卫修一双眼血红,像一头髮狂的野兽。
“死守这三个地方!”
女副官软软地从地上爬起,白衬衫几乎要包不住胸前跳动的软肉。
她娇滴滴地靠上去,想要抚摸长官的胸口。
“滚开!”
近卫修一一巴掌扇在女副官娇艷的脸上。
女副官惨叫一声。
重重摔在地毯上。
丰满的双腿在黑丝包裹下交叠,露出大腿根一抹刺眼的雪白。
近卫修一看都没看她一眼,抓起大衣衝出了房间。
第一回合的交锋。
白山死神以极其血腥的姿態。
向帝国大脑宣告了战爭的全面升级。
陈从寒走在风雪呼啸的中央大街上。
藏在长袍下的右手。
紧紧握著枪柄。
下一次碰撞。
必將是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