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断开的那一下,地下室里所有人的手都停了。

陈从寒没有急著开门。

他先抬起左手,做了个压低的手势。

小泥鰍刚把半个脑袋探出来,又缩了回去。

老赵抱著药箱,喉结滚了滚。

“连长,镇静剂就三支。”

苏青已经把针管抽满,针尖朝下弹了两下。

“三支全打,正常狗能睡两天。”

陈从寒盯著防爆间门缝下那滩黑红色液体。

液体缓慢往外渗,粘度很高,沾到地面上的煤灰后,没有立刻散开。

“这东西闻著不对。”

苏青蹲下,用玻璃棒挑了一点,放到鼻子前停了半秒。

“不是血浆。”

老赵急了。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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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脸色更差。

“唾液。”

门后,又传来爪子刮木板的声音。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整扇门往外鼓了一寸。

铆钉又崩飞一颗,擦著老赵耳边打进墙里。

老赵当场骂娘。

“狗爷这是要拆家啊!”

陈从寒把鲁格p08插回腰间,换了根麻绳缠在左掌上。

苏青立刻拦他。

“別徒手靠近。它现在不认人怎么办?”

陈从寒只回了两个字。

“认我。”

大牛躺在手术台上,脸还白著,听见这话挣扎著要坐起来。

“连长,俺……”

“躺回去。”

陈从寒没回头。

“你现在站起来,苏青能把你绑桌上。”

苏青补了一句。

“我真绑。”

大牛老实了。

防爆间里,二愣子的低吼压得门板发震。

它的爪子又挠了几下,像是在找门栓的位置。

陈从寒走到门前,隔著门板敲了两下。

“二愣子。”

里面突然安静。

老赵刚松半口气,门板猛地被撞开。

一团黑影从里面扑出。

陈从寒没有开枪。

他侧身让过正面衝击,右手抓住项圈残带,左臂缠绳往二愣子脖颈下一压。

二愣子的力量比之前大了不止一截。

陈从寒的左腿伤口被带得一沉,膝盖差点跪下去。

苏青举著针,没敢扎。

“按住它!”

“別扎!”

陈从寒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二愣子前爪刨地,三条腿硬生生拖著陈从寒往前滑了半米。

它的瞳孔已经变了,原本漆黑的犬瞳里透出琥珀色,收成了窄线。

牙床外翻,唾液从犬齿滴下来,落在地上冒出很轻的白气。

老赵看得头皮发麻。

“这狗爷是不是偷喝了731的药缸?”

二愣子突然扭头,一口咬向陈从寒手腕。

苏青针管已经压下半截。

陈从寒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它上頜,额头抵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二愣子,看清楚。”

二愣子的牙停在他手腕半寸外。

喉咙里还在滚著低吼。

陈从寒没鬆手。

“你是第88旅特种侦察连下士。”

“你吃的是苏军红燜牛肉罐头。”

“你咬过鬼子的喉咙,也叼过我的弹匣。”

“你要是连我都咬,那我只能把你关回箱子里。”

二愣子喉咙里的声音变了。

它挣扎还在,但没有再下口。

苏青慢慢收回针管。

老赵小声嘀咕。

“这也能听懂?狗爷文化水平比小泥鰍高。”

门口的小泥鰍不服。

“赵叔,你骂狗就骂狗,別带我。”

伊万从楼梯口下来,手里端著莫辛纳甘,枪口压著地。

他看了一眼二愣子,又侧耳听了听外面。

“狼。”

陈从寒抬头。

“几头?”

伊万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墙边,打开小窗,把耳朵贴近缝隙。

外面风声里,远处有几声长嚎接上。

一声接一声,距离不同,方向不同。

伊万脸上的轻鬆没了。

“不是几头。”

老赵咽了口唾沫。

“多少?”

伊万拿起桌上的炭笔,在墙上画了三个方向。

“东面七到九,北面至少十二,西北还有一群。总数三十以上。”

小泥鰍往后退了半步。

“咱修道院现在成肉铺了?”

伊万摇头。

“它们不是来吃人。”

他指了指被陈从寒压住的二愣子。

“它在叫它们。”

二愣子像听懂了这句话,突然抬起头。

喉咙里挤出一声更低的嚎。

地下室石壁都跟著轻轻颤了颤。

外面的狼群立刻回应。

这一次,连大牛都听清了。

一圈狼嚎绕著修道院铺开,越传越远。

苏青把针管放下,拿起听诊器。

“把它按到台上,我要检查。”

老赵瞪大眼。

“这时候检查?”

“现在不查,等它明天长出第二条尾巴?”

陈从寒看了二愣子一眼。

“趴下。”

二愣子喘著粗气,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

它没有立刻听。

陈从寒鬆开项圈,抬手拍了拍它脑袋。

“趴下。別让苏青给你扎三针。”

二愣子喉咙里哼了一声,最后还是慢慢伏在地上。

小泥鰍看傻了。

“狗爷这官癮挺大,听命令还得给面子。”

苏青跪到二愣子旁边,先看瞳孔,再掀耳后皮肤,又把听诊器贴到胸腔位置。

二愣子的心跳快得嚇人。

她换了位置,听了半分钟,眉头越拧越紧。

“心率一百八以上,还能保持攻击姿態。”

老赵凑近。

“会不会爆血管?”

“暂时不会。它的心肌耐受提高了。”

苏青用镊子夹起一点唾液,放进试管,又用细针从前腿抽血。

二愣子突然扭头。

陈从寒按住它头顶。

“別动。抽血又不是割肉。”

二愣子鼻腔喷了口气,忍了。

大牛在手术台上看得直乐。

“狗爷比俺强,俺做手术还咬木板呢。”

苏青头也没抬。

“你要是再说话,我让你和它一起做体检。”

大牛闭嘴。

半小时后,苏青把显微镜推到陈从寒面前。

“看这个。”

陈从寒弯腰。

镜片下,红细胞边缘出现了更明显的突起,像被重新塑形。白细胞活性高得异常,几个细胞团正在吞噬异物。

苏青翻开记录本。

“甲状腺激素比三天前又高了四成。肾上腺素长期维持在高位,但器官没有衰竭跡象。”

“声带也变了。犬类声带长度和厚度都不够,它现在能发出更低频的声音,传播距离会更远。”

老赵听明白了一半。

“所以它现在能喊狼?”

伊万接话。

“能压狼。”

地下室里安静了一下。

陈从寒看向伊万。

伊万把枪靠墙,伸手比了个圈。

“狼群里,只有头狼能这样叫。散狼不会一直回应。外面那群有头领,可它们还在靠近,说明头领没有压住它们。”

苏青合上本子。

“芬里尔的信息素不是单纯刺激恐惧。”

陈从寒抬头。

“继续。”

“更像启动信號。”

苏青把烧焦的日军笔记翻出来,指著其中一段。

“二愣子当初吞过731的变异药剂,没死,只是残留。后来接触芬里尔信息素,体內某些改造序列被激活。”

老赵听得牙酸。

“你就说人话。”

苏青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眼。

“人话就是,狗爷在进化。”

小泥鰍从门后探头。

“那以后还能吃罐头吗?”

“能吃你。”

小泥鰍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陈从寒蹲在二愣子面前。

二愣子也看著他,喉咙里还有低低的喘息。

它没再发狂,但尾巴不摇了。

这条跟著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黑犬,正在从熟悉的样子里脱出去。

苏青把两支药摆到桌上。

“一支是强效镇静,一支是激素抑制。现在用,能把变化压下去。”

陈从寒拿起其中一支,看了看药液。

“副作用?”

“短期內行动迟缓,嗅觉下降,攻击性降低。”

“长期?”

苏青停了停。

“可能压坏它的內分泌。也可能让它再也回不到现在的状態。”

老赵低声插了一句。

“也就是说,能保命,但狗爷这身本事就废一半。”

苏青没否认。

“如果不管,风险更大。它可能长到比普通灰狼更大,力量、耐力、攻击欲都会上升。到那时候,它要是失控,我们未必关得住。”

大牛忽然开口。

“连长,別关它。”

陈从寒转头。

大牛躺在台上,钢指还没完全调好,右肩缠得厚厚一圈。

“俺那条胳膊废了,你们没把俺按床上等死。”

“狗爷也一样。”

老赵嘆了口气。

“你俩倒是讲义气,真要被它咬了,別让我缝屁股。”

二愣子突然抬头,冲老赵低吼了一声。

老赵立马后退。

“行行行,不缝,你自己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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