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陈成便已迈开了脚步。

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朝前方掠去,仿佛一步跨出去便是寻常人几步,乃至十几步的距离,眨眼间便穿过半条街去。

“我也去!”

王闯才刚开口,却猛然发现,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陈成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也不知是融入了人群,还是快得让他的眼睛都跟不上。

“阿闯!你別去添乱!”

祝亢急忙劝阻道:

“你的伤还没好!况且,你的实力也比陈兄弟差太多!找个安全的地方待著,等我们的消息!”

“可恶!”

王闯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砖墙上,直砸得墙体瑟瑟颤动,碎屑簌簌掉落。

伤口剧痛,他却浑不在意。

此刻,他只恨自己不能插上翅膀飞到七里坡去!更恨自己实力太弱,去了也是个累赘!

祝亢没再多说什么,咬著牙策马,继续奔向都尉府。

看著祝亢的身影也消失在视线里,王闯站在原地,拳头还抵在墙上。

他死死咬著的牙齿,像是隨时会崩碎一般,嘎吱直响。

“我要变强!”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顿了顿,那声音又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我一定要变得更强!像阿成一样强!”

……

暮色渐沉。

街上的行人商贩正忙著收摊归家。

陈成的身形在人群中左穿右插,如游鱼过隙,往往前一刻还在街头,下一刻便已从街尾掠过。

有人只觉眼前一花,回头去看,却什么也瞧不真切,只当是晚风迷了眼。

一段时间后。

陈成已经来到了南城门。

守这道外城门的兵卒皆是老弱残兵,远远比不上內城门处的精锐甲士。

陈成只是施展踏雷功,猛一提速,便直接闪了出去。

几个靠在城门洞內的老兵,愣是没有一个察觉到异常,只当是穿堂风稍稍加大了些。

城外。

积雪仍覆盖著绝大多数东西,天地间一片灰白,万物寂寥。

脚下步法骤然变化。

不再是方才那种轻灵敏捷的掠行。

而是以一种极致蛮横、极致暴烈的姿態,宛如人形雷霆一般,悍然衝刺。

身后漫天雪雾腾起,形同风暴过境。

他没有沿著官道走,而是沿著与七里坡两点一线的那条线,笔直衝过去。

所过之处,枯树、雪堆、土丘,一样样往身后飞退,快得来不及看清轮廓,只有一片片灰白的残影从眼角滑过。

七里坡,离城七里。

寻常人踩著雪走,要大半个时辰,骑马跑起来也得两炷香的功夫。

但此刻,在陈成脚下,这段路程却像是一寸一寸被碾碎、被压缩、被轻易抹平,直接划到尽头。

雪光映著天边最后一抹灰白,暮色彻底暗下来之前,他已能看见前方那片黑黢黢的山坡轮廓,以及星星点点的火把亮起。

……

七里坡上,残垣断壁半埋在积雪里,露出的部分焦黑斑驳,像一具具腐烂的尸骨戳在土里。

风从山坳里倒抽上来,呜呜地响,那声音就像是人被掐住脖子时发出的低沉呜咽,断断续续,淒悽惨惨。

天彻底黑了下来,火把的光线晃得厉害,废墟的剪影也跟著扭动,仿佛全都活了过来,群魔乱舞,疯疯癲癲。

“头儿……”

一名白家的私兵,被阴风抹过后颈,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这鬼地方太邪性了,要不咱撤吧?”

“撤?”

旁边,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腰间挎著横刀,手里还提著一把弩机,箭槽里卡著黑漆漆的短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斜眼瞥向那个大头兵,咧了咧嘴,声音阴惻惻地反问:

“猎庄眼瞅著就要断粮,我们这趟出来『捕猎』,若是空手回去,你猜白爷会怎么收拾我?我又会怎么收拾你?”

“这……”

那个大头兵猛地咽了咽口水,再不敢多吭一声。

他们此行一共二十人,全都是白家养在苍应猎庄的庄兵。

白家当初招人时,但凡昭城本地的,一概不要,只招那种活不下去的外地流民、灾民、饥民。

这些人,无根无基,无亲无故,无前途更无退路,吃白家的饭,拿白家的餉,只能跟著白家一条道走到黑。

如今白家虽然死守著几处险要据点,近乎占山为王。

可实际上,日子並不好过。

白家內城的根基被连根剷除,城外的几处据点虽险要难攻,却极度缺乏补给。

在这隆冬时节,別的不说,光是食物一项,便足以耗死他们。

真到坐吃山空那天,不用官军去打,他们自己就先崩了。

没办法,白家目前主事的人,只能將私兵派出来。

说是捕猎,实际上就是干土匪的活儿,烧杀抢掠,择人耳食。

“都给老子听好了!”

那领头的汉子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那几个人,中埋伏时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尤其是那几个中箭的,肯定走不远!打起精神来搜!抓住一个,赏银五两!抓住两个,赏肉一斤!”

“是!”

眾人应了一声后,便两两一组,朝四周分散开去。

……

废墟深处。

一间塌了半边的石屋內。

王鹏背靠断墙,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左臂处一支短箭深深钉入皮肉,只余小半截箭杆露在外面。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青黑色,像墨汁洇在宣纸上,沿著血管一点一点往上爬。

他咬著牙,额头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顺著脸颊淌下来,滴在衣襟上,渐渐冻成冰碴。

疼。

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钻进伤口深处,再猛地往外拧,拧完再往里搅。

那整条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在痉挛,不受控制地抖。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光是看著都感觉疼到了骨子里。

他甚至都不敢多看,浅浅瞥了一眼,便急忙收回视线,整个人蜷成一团,抖如筛糠。

他叫杜文顺,是王鹏的一位故交,家在府城,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隨王鹏一道前来昭城,想著有老友照应,路上总归安稳些。

他们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一直平安无事。

哪成想,眼瞅著都快要进城了,却会撞上这档子事。

“唔……”

突然,剧痛攻心,王鹏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哀噎。

他连忙咬死嘴唇,身体抖得厉害,力道早已控制不好,竟是直接把嘴皮咬破了。

血从嘴角淌下来,和著冷汗,滴在怀里那个狭长扁平的木盒上。

这木盒用粗布裹了好几层,被他紧紧抱在胸前,双臂箍得死紧,像是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左臂已经青了大半,手指肿得发紫,仍扣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事实上,先前遭遇埋伏时,绊马索引发的骚乱,以及后续的毒箭,照他的实力,都能从容应对。

只不过,他一边要保护从来不曾习武的杜文顺,另一边要保护这个木盒,还得在意其他同行之人,一心几用,终是没顾上自己,手臂中了一箭。

忽然。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很轻,很慢,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杜文顺的肩膀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墙根又挤了挤,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去。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腔剧烈起伏著,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压抑到极点的气音,像是一只被掐死了脖子的鸡。

王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杜文顺对上那道目光,愣了一下,然后將自己的袖子塞进嘴里,死死咬住,脸上无声淌下的,不知是汗?还是泪?

外面,脚步声停了。

就在这石屋边上,隔著一堵断墙。

能听见有人在喘气,有刀鞘之类的硬物碰到什么的轻响。

王鹏屏住呼吸,怀里的木盒被他抱得更紧。盒角硌得肋骨生疼,他却浑不在意。

左臂的痛感还在持续加剧,可他不敢吭声,不敢放鬆,甚至连轻微颤动都不敢。

他刚才还能运转血气压製毒血蔓延,压抑心跳幅度。

但此刻,这最后的防线,也开始崩溃。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响。

他甚至感觉全世界都能听见。

“唰!”

突然,一张脸从断墙后面冒了出来,火把还在墙后,光线幽幽照著,那张脸半阴半阳,实不知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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