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沈纯,她动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

右脚蹬地,整个人斜刺里衝出去,腰刀出鞘,双手握柄,刀身斜撩向那怪物的咽喉。

她的速度比不上那怪物,但站位恰好適合截击,出手的时机选得也极好。

再加上这一刀角度极其刁钻,並且灌注了沈纯的全部力量,即便不能將怪物的脑袋斩下,也能打乱其进攻节奏……

不远处,张文也看到了机会。

他啐掉嘴里的血沫,右臂撑著地面,左膝跪地,整个人筋肉曲收,继而猛地弹起。

他直接弃掉了手中弯曲崩刃的刀,於前冲途中抱起那棵被他撞断的大树,直直凿向怪物的脑袋。

这一下不为伤敌,也伤不了。

为的是以蛮力对蛮力,稍稍牵制住敌人的动作。

诛邪司內部,曾总结过缠布魔的一些特点,其中一条就是,这种怪物会优先解决它认为威胁最大的目標,並且认死理,几乎不会变通。

果然。

此刻张文一动,那怪物竟直接无视了沈纯的刀。

双臂抡圆了朝前方的张文砸去。

下一瞬。

沈纯的刀已经到了。

她早把自身所有力量尽数灌进这一刀里。

腰胯拧转,脊背甩动,双臂推刀,甚至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寒芒划破黑暗,利刃破空的声音尖得刺耳,连周围的积雪都颤动起来。

“鐺——!!”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砍在一根包了铁皮的木桩上。

刀锋精准斩在怪物的脖子上,然而,斩落脑袋的画面並未出现。

下面死灰色的肌肤露出,竟连皮都没被斩破。

这就很恐怖了!

要知道,方才张文那一刀,只是本能反应下,以刀格挡。

而此刻沈纯的这一刀,六炷血气催调到极限,暗劲纤毫不遗地渡入刀身,明劲更是沉碾催谷到自身巔峰,尽数凝聚在刀锋之上。

看到眼前结果的瞬间,沈纯眼底只剩绝望,不可撼动的绝望!

“砰!”

於此同时,那怪物不止是毫髮无伤,就连动作都未受影响。

那双硕大的拳头,轻易砸碎张文怀抱的半截大树,左拳收回,右拳顺势直直撞进张文的胸口。

张文反应也倒不慢,双臂交叠护在身前,血气催调,暗劲渡入双臂,全力死守。

“砰!”

一声闷响炸开,掩盖了骨骼崩碎的声音,张文整个人如陨石般向后猛砸出去,口中鲜血喷出,被风扯成一道直线。

接连撞断大树崩碎巨石后,倒砸出去的势头方才止住,张文趴在碎石里一动不动,连哼都没哼一声,生死难料。

而就在张文被『解决』的瞬间,那怪物收回的左拳,借著铁鞭一样甩出的长臂,如同流星巨锤,悍然砸向身侧的沈纯。

拳风呼啸,扑面而来,单单劲风便扯得沈纯的髮丝向后飞扬。

沈纯瞳孔骤缩,本能地举刀格挡。

“鐺——!!”

拳头砸在刀身上。

那把精铁腰刀当场弯成一个弓形,刀背贴上了沈纯的额头,磕出一道血口。

她听见自己的小臂骨头髮出一声脆响,然后整个人就像被一头狂奔的疯牛撞上,双脚离地,身体后仰,直直飞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两圈半,后背砸进一丛枯灌木里,枝条折断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腰刀脱手飞出,扎进三丈外的雪地里,嗡嗡颤著。

沈纯躺在碎枝里,嘴角淌血,双臂垂在身侧,右小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著。

她的胸肺也被震伤,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是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像是有人拿钝刀在肋骨间来回锯。

远处,张文那头彻底没了动静,而缠布魔也不再盯著他,转向沈纯这边。

沈纯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根本做不到。

而那缠布魔也绝对不会给她爬起来的机会。

它甚至没有停顿,甩拳砸飞沈纯后,第一时间便已骤然转向这边。

丈许高的身躯像一座崩塌的山,高高跃起,朝沈纯碾压下来。

月光被黑影彻底截断,这一瞬,沈纯只能看到那双幽红竖瞳在黑暗中拖出两道残光。

“快躲!躲开啊!!”

远处,王鹏歇斯底里地咆哮。

沈纯面无血色,瞳孔巨震,躲?她何尝不想?

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下,绝躲不开!

她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停跳。

绝望如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她甚至忘了呼吸。

她只是僵硬地躺在那里,瞳孔里倒映著那双幽红的竖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大到恍若是两条足以將她吞噬的深渊。

拳风已经扑到脸上,那股诡异的恶臭灌进鼻腔,呛得她乾呕,几近断片的大脑,勉强被激醒了些许。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一瞬,她甚至已经可以想像出,自己被那怪物碾成肉泥,然后一把一把捞起来吃掉的画面。

“轰隆!”

爆响轰鸣,却不是缠布魔砸落。

它、沈纯、王鹏,三道目光全都下意识看向天空,就连杜文顺都忍不住扭起头,眼角窥天。

此时此刻,何来雷音!?

下一瞬。

一道身影划破黑暗,骤然撞向半空中的缠布魔。

两相对比,这身影明显小了好几圈,但势头更猛,力量更强,关键是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风被扯碎,就连空气也被撞散,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身影所过之处,碎石、泥块、枯枝、雪沫纷纷向后炸飞,像一条白色的巨蟒贴地翻滚,地面更像是被炮弹一寸一寸犁过来。

“轰——!!”

那身影与缠布魔在半空中正面对轰,声势之恐怖,仿佛两座冰山撞在了一起。

沉闷、暴烈、几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破的巨响,在山坡上炸开,震得周围的枯树都在发抖,积雪从枝头倾泻如瀑。

撞击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碰撞的中心炸开,向四面八方席捲。

周围的积雪、碎石、断枝、烂布……全被那气浪掀飞,就连下方的沈纯,都被冲得翻滚出很长一段距离。

下一瞬。

缠布魔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震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冻土翻卷,碎石飞溅,直到一丈开外,才勉强稳住。

而那道与之相撞的身影,也同样被震得倒飞出去。

只不过,那身影在空中圆融翻转,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方式,卸掉了所有的余劲,然后稳稳落在一丈开外。

他单膝点地,一只手撑在雪面上,缓缓抬起头。

直到此刻,眾人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黑布缠面,衣衫破旧,背上掛著一个粗布包裹的长扁木盒。

王鹏双眼猛地亮起。

杜文顺瞥了一眼,目光也明显亮了一瞬,只是紧接著又把头埋回王鹏身后。

至於沈纯……她的表情最是复杂。

也不知是伤到了脑袋,还是黑暗与雪雾笼罩著看不真切,她的目光死死落在那道身影之上,泪水从眼角里不断滑落,两片惨白的唇瓣不住地颤抖著,若有似无地呼出一个字: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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