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是你们说的……缠……缠布魔?”

杜文顺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眼珠鼓起,直直看向前方那棵须得三人方能合抱的大树。

脸上血色褪尽,腿间又是一阵温湿涌出。

“遭了……”

张文止住脚步,迅速將背上的王鹏放下。

他的右手旋即按住了腰间长刀的刀柄,整个人俯下身子,脊背绷紧到极致,每一寸肌肉都蓄满了力,賁张、虬结,像是要把身上的红甲撑爆,如临大敌,蓄势待发。

“小伙子,你……”

王鹏靠坐在一块岩石旁,本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脖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眉心拧成死结,呼吸异常困难,心臟狂跳到像要从胸腔蹦出。

想说的话全变成了喉咙里“嗬……嗬……”的气音。

“这,这就是缠布魔!?嘶——”

沈纯站在旁边,双眼发直,身躯发颤,难以抑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那股凉意从鼻孔倒灌进去,瞬间钻透四肢百骸,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在亲眼见到缠布魔之前,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信號点。

此刻真正见到了,她却心惊胆颤,头皮发麻,连按在腰刀上的手都在发软,指尖颤抖,掌心全是冷汗。

她自问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血腥杀伐也早已经歷过不止一次。

但此刻,面前这头怪物,实在太过恐怖。

她內心的恐惧被完全引爆,像无数湿泞粘腻的触手,爬满身心,要將她坠入无尽的泥淖深渊。

而此刻。

就在她瑟缩的瞳孔里,正异常明晰地倒映著恐惧的源头。

就在前方那棵大树的一根粗硕横枝上,立著一道高约丈许的猿形身影。

那树枝有水桶粗细,被它压得微微下沉,积雪从枝头簌簌坠落,无声地砸在地上。

它佝僂著背,脊骨高高弓起,像一座隆起的坟包。四肢长且粗壮,肌肉鼓胀賁张到了一种骇人的维度。

惨白的月光从厚重的灰云缝隙间漏下来,有那么一缕正好照在它身上。

那些缠裹周身的黑布已经破烂不堪,一条一条耷拉著,像腐烂的裹尸布。

它的头颅极大,歪斜著,像颗<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瘤子。

裹在脸上的黑布早已崩烂,露出一张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啃过的脸。

鼻子被削掉,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边缘翻著死肉。

嘴唇烂没了,露出两排尖锐如兽的利齿,长短不齐,牙齦<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发紫,黏稠的液体从牙缝间淌下来,拉出一道道长丝,掛在嘴边,晃悠悠的,风都吹不断。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珠子有成年人的拳头大,鼓凸著,不像是长在眼眶里,更像是硬塞进去的。

浑浊的底色上泛著一层幽红的光,瞳孔是一条竖直的细缝,像条扭曲的蛇,爬在那儿。

这边的四个人,没有一个敢直视它的眼睛。

哪怕只是对上一瞬,都让他们感到皮肉发麻,五臟生寒,心神都要为之崩塌。

突然。

整棵大树仿佛猛地一沉。

粗硕的横枝弯成一张弓,积雪如瀑倾泻。

怪物的双腿在枝干上踏出两声沉闷巨响。丈许高的庞大身躯压缩到极致,脊背弓起,长臂后甩,然后骤然炸开。

那棵大树被反震得枝叶乱颤,枯枝断折,噼里啪啦往下掉。

下一瞬。

月光被黑影生生截断,地面上的人只觉头顶一暗,如山岳碾下。

劲风尖啸,震刺耳膜,裹挟著一种香灰与什么东西腐烂、沤餿后的恶臭,直扑面门,灌入口鼻。

“轰——!!”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砸在地上,大地震颤,溅起一圈狂乱气浪,积雪和碎石向外炸开,像水面的涟漪,又像铁锤砸进麵粉堆。

地面凹陷出一个坑,龟裂的纹路从它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雪沫子被气浪捲起来,在月光下旋成一片白茫茫的雾。

“小心!”

王鹏竭力大吼,他虽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怪物,但他的经验和阅歷摆在那,眼前的雪雾兴许是那怪物有意为之的视野遮挡。

下一瞬。

雪雾中的怪物,果然如王鹏所料,四肢著地,像野兽一样蹬踏地面,冻土被它刨出四道深沟,碎石和泥块向后炸飞。

丈许高的身躯在这一瞬之间,被硬生生压成一条几乎贴地的弧线,速度快到身形模糊,仿佛一块投石机甩出的巨岩。

当它穿出白雾的剎那,速度与威势皆已达到巔峰,且目標指向极为明確。

直指对它威胁最大之人。

“操!冲我来的!”

张文瞳孔骤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由本能驱使著瞬间拔刀。

精铁长刀脱鞘而出,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雪亮的弧线。

刀刃横在身前,封住面门和胸口,刀背贴著小臂,左掌抵住刀身,架出一个標准的格挡架势。

脚下扎稳马步,脊背弓起,周身筋肉绷紧,不求反击,只求竭尽全力抵挡死守。

这已经是他张文这一瞬间所能做到的所有。

事实上,他已经做得很好,若换作是沈纯……她只怕连刀都拔不出来。

这一瞬间的精神压力之巨大,一般人真扛不住。

这也是为什么某些武道宗派,会把心性看得极重的根由。

下一瞬,缠布魔到了。

它的一只拳头从下方轰上来,角度刁钻,快得像毒蛇出洞。

那拳头有水桶大小,指节粗糲,骨节突出,拳面上覆著一层死灰色的硬皮,青筋暴起如蚯蚓盘结。

这一拳没有花哨,没有套路,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直轰。

张文只来得及把刀往下压了三分。

“鐺——!!”

金铁交击的声音炸开,在山坡上来回撞盪,嗡嗡不绝。

怪物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刀刃上。

刀锋切进拳面的皮肉……

不,没有切进去。

那层死灰色的硬皮像是铁铸的,刀刃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並没有切实斩破。

反观张文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上涌来,双臂在接触的瞬间就麻了,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那把价值不菲的精铁长刀发出一声哀鸣,刃口应声崩卷,刀身明显弯曲。

而张文整个人,更是双脚离地,身体后仰,像被狂风捲起的落叶。

他听见自己臂骨发出不祥的嘎吱声,听见空气在耳边尖啸,听见沈纯的惊叫在身后拖成一道长长的尾音。

“轰!”

他的后背撞上一棵水桶粗的树,树干脆生生折断,他的身体砸进一丛枯藤里,又翻滚了两圈,最后撞在一块岩石上,才停下来。

缠布魔並未追击,而是在原地定了定,鼻孔里有节奏地喷出两股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白气。

它始终盯著张文,头颅歪了歪,两排利齿错开,黏稠的液体滴在雪地上,嗤嗤作响。

张文躺在碎石堆里,嘴角溢出血沫,胸口剧烈起伏。

他伤得不轻,但因为身上的红甲,卸去不少力道,事实上並未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他本想装死,再伺机而动。

可那怪物却始终盯著他,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並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

那怪物再次四肢著地,肩胛骨高高耸起,脊背弓成一座拱桥,然后猛地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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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土炸开两个硕大的碎坑,碎石泥块向后爆溅,势头比方才更猛。

遭了!

张文眼底惊恐倍增,王鹏眉心拧得更死,杜文顺压根不敢看,整个人跪伏在地上,脑袋完全埋在王鹏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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