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这艘大船上的人,对於陈成的身法,同样感到惊骇至极。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周永陆正在船头指挥调度,嗓音压得又低又急。

他请来的几位高手,也在迅速换上防寒的紧身皮衣,並拿上各自趁手的武器,神色紧绷,蓄势待发。

庄兵们架起劲弩,箭尖指住各自负责的水面,目光一错不错,绝不敢有丝毫鬆懈。

这艘头船调转过去,缓缓靠向前方的混乱。

然而。

那片水域的动静渐渐小了。

水浪还在翻涌,却再没发出巨响。

几个庄兵端著劲弩在水面上来回扫视,等了半晌,却什么也没等来。

“潜下去了!”

舵楼上有人高喊道。

“这狗东西!”

周永陆怒骂道:

“每次都这样,吃人之前,非得撞沉几艘渔船,然后吃两个人就走……老子先前扔了牛羊下水,泡烂了它都不吃……这他妈是真狗!”

“继续把船靠过去,拋下绳梯救人,不要扔下任何一个兄弟,特別是周安……必须把他找到,救上来!”

“是!”

船长和船员们纷纷应诺,遵照指示行动起来。

过程出奇的顺利。

隨著这艘头船靠过去,周安和其他落水的人,都被陆陆续续救了上来。

水面渐渐平了。

浪头矮下去,泡沫散尽,只剩深灰色的水波一层一层推著船身。

风也小了,吹过来带著湿冷的腥气。

头船暂时停住,另一艘完好的大船也靠了过来。

只不过,船上的庄兵们,並未放下手中劲弩,一双双眼睛始终盯著水面,唯恐那能撞沉大船的怪物冷不丁杀个回马枪。

船上安静下来,只有水波拍打船壳的声音,一下,一下。

“诸位。”

周永陆定了定神,走到那五位高手面前,抱拳躬身道:

“永陆请你们过来的目的,就在此间。事成之后,答应你们的酬劳,必定如数奉上!”

他深吸一口气,腰弯得更低,声音沉沉地吐出三个字:

“拜託了!”

那五人立在船头一侧。

当中一个三十来岁、虎背熊腰的汉子率先应声,拍了拍腰间的分水刺,爽朗道:

“周少客气,拿人钱財与人消灾,蔡某定当尽力。”

他旁边,一个正在检查手弩的男人,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手弩机括咔噠一扣,也算是应下了。

远处。

吴紫妤低声给陈成介绍道:

“先开口那个是人称『浪里熊』的蔡熊,后面摆弄手弩那个是蔡豹,人称『潮中豹』。”

“他俩都是六炷血气的强者,自幼生在水边,水性极为了得。”

“周永陆能请来这哥俩,必是狠下了血本的。”

陈成並未接话,只是默默点头记下。

“……您三位?”

周永陆的目光看向剩下三人。

站在左边的光头大汉,敞著皮衣,露出胸口一道从锁骨拉到肋下的旧疤,手里掂著一柄短叉,叉尖在指间转来转去。

“周少,此处这条铁骨鱷鱔,比我以前见过的凶猛不知多少倍……”

光头汉子顿了顿,故意慢悠悠地说道:

“我们两口子跟你谈酬劳时,並不知道会是眼下这种情况。”

他身边,一个四十出头、面容冷峭的妇人,点头附和道:

“周少,你也是明事理的人,先前那个价码,是不是该另算了?”

“这……”

周永陆眉心死死拧起。

他捫心自问,先前开出的价码,绝对不低。

眼前这两口子心中肯定也有数,只不过,他们本性贪婪,不管他周永陆先前开价多少,他们此刻都必定会要求加钱。

钱,他周永陆不缺。

事成之后,在酬劳之外多给一笔奖金,也不是不行。

可像眼前这样,坐地起价,趁火打劫的胁迫,却让他无比反感。

胸口死死憋著一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汪汉、齐艷。”

吴紫妤继续压低声音给陈成介绍:

“这两口子早年间都是接近七炷血气的高手,可惜武道上限就卡在那儿了,始终无法衍生出化劲……”

“后来他们不知撞上什么机缘,开始改练水下技艺,倒也真被他们练出了名堂,而且,他们有寻找宝鱼的特殊方法……”

吴紫妤顿了顿,轻嘆道:

“若不是他们要价过於离谱,我早把他们招揽到手下了。”

陈成闻言,眸底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

要是真有稳定找到宝鱼的方法,自己必得想办法弄到手。

“阮老,您怎么说?”

周永陆压下情绪,转而看向最后一个老者。

这老者身形精瘦,眼皮鬆垮,眼珠子却亮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周少,老夫与你周氏渔庄,也算是有些渊源,按理说,老夫应该站在你这头,只不过……”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这条铁骨鱷鱔確实不一般,得加钱。”

他顿了顿,又道:

“当然了,坐地起价传出去也不好听,老夫的意思是,我们照常出手,酬劳也还是先前那个数,但斩杀铁骨鱷鱔后,尸体须得交由我们自行分配。”

“这……”

周永陆闻言,差点气得骂娘。

他请这五人时,开出的酬劳,比请五位化劲大高手帮忙对拳还高。

事成之后,卖掉铁骨鱷鱔的尸体,都不一定能收回成本。

现在可倒好,对方一开口,就要把铁骨鱷鱔的尸体彻底瓜分掉,连渣都不给他周永陆留。

汪汉齐、汪艷两口子坐地起价,已经让周永陆憋屈无比。

阮晋中这老登开出的条件,更是剜肉喝血,敲骨吸髓,哪曾念及半点旧日情谊?

周永陆此刻已经憋屈得脸色涨红,呼吸都不顺畅。

可他偏偏还无法拒绝。

毕竟,昭城地界內,能办这件事的,就只有眼前这五人。

他要是敢回绝,甚至,只要他敢討价还价,对方立刻就敢拍拍屁股走人,留那铁骨鱷鱔继续祸害周氏渔庄的核心水域。

不管怎么选,他周永陆都是血亏。

索性长痛不如短痛……

他只能咬碎了牙齿,逼迫自己硬生生咽下这口窝囊气。

“就按阮老说的办。”

此言一出,五人面上同时浮出喜色。

汪汉咧嘴一笑,阔步走到船舷边,回头朝齐艷使了个眼色,翻身入水,水花极小,像一条大鱼悄然没入深处。

齐艷紧隨其后,单手扶著船舷,脚尖一点,无声无息地滑入水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蔡熊、蔡豹哥两则是高高跃起,如水雷般炸了下去,动静极大,激起层层水浪。

末了。

阮晋中慢悠悠走到船边,精瘦的身子倏地绷直,往前迈出半步,整个人就像一根钢针,直直插了下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眾人视线里。

陈成神色微变,侧目看向吴紫妤。

吴紫妤恰好对上他的目光,瞬间明白他是想知道阮晋中的底细。

特地將他往远离人群的角落带了带。

然后才开口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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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第148章 贪婪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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