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万壑,七血炷纹,长六尺一寸整!”

隨著那座看台的考官报出成绩,现场顿时惊呼连连、议论不断,一瞬间便盖过了陈成的风头。

“那个小伙子,比阿成强好多……”李氏眉心紧蹙。

旁边,庄慧贤却是满眼疑惑:

“此人瞧著不过二十三四岁,离八炷血气只差一步之遥,此等实力,难道不该选择加入宗派?跑武选这凑什么热闹?”

“他姓庞。”

於封压低声音道:

“对武者而言,加入宗派,武选入仕,依附大族,这三条路不管怎么选,说到底都是为了获得市面上得不到的资源!比如秘传武学,上等宝药、丹药,异兽、灵兽肉等等。”

“庞家是昭城七大族中,实权武官最多,累世武勛最重的家族,庞家子弟入仕,路会更平坦,机会更多,资源自然也就更多,未必不如加入宗派。”

“……那倒也是。”

庄慧贤点了点头,轻声唏嘘道:

“前人种树,荫蔽后人,庞家子弟確实与那些在仕途上毫无根基、必须从基层一步一步向上爬的不是一种人。”

庞家那边。

“爷爷!”

那劲装青年一脸惊奇:

“万壑的境界怎么一下子提升了这么多?先前是故意藏拙的么?”

庞世勛摇了摇头,並未接话,脸上也並无太多喜色。

旁边那个劲装青年,先是怔了怔,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

庞万壑此刻的成绩,並非短时间內提升上来的。

而是庞世勛动用了官场上的关係,让庞万壑提前熟悉了今年的测劲图。

测劲图与真劲渡想图类似,图纹显现,一方面测的是武者的劲力强度,另一方面测的是武者对劲力的细节掌控。

每年武选,测劲图內部的奇技机巧都会微调。

提前熟悉一段时间,摸清楚其中的脉络走势,劲力渡入时,便能占得极大的便宜。

正因如此,庞万壑此刻惊艷全场的成绩,在庞世勛眼里,只能算是正常发挥,无功无过。

但在那些不知情的人眼中,庞万壑儼然成了今年最有可能夺魁的人。

“今年的金榜麟魁,大抵就是此人了。”

吴山南眯著眼,隨口试探道:

“联姻之事,庞老可是已经跟我提过好几回了。”

“好事啊。”

吴紫妤点点头,道:

“咱们吴家的重心在商道,他们庞家深耕仕途,若能让核心嫡脉子弟联姻,两家彻底结盟,官商互补,可称双贏!”

吴紫妤正说著,忽然意识到这话题是冲自己来的,脸色陡然转冷:

“爷爷,先说好了!我可不嫁!我吴家长房嫡脉之中,好几位堂姐呢,怎么轮也轮不到我!”

“瞧把你急的。”

吴山南呵呵笑道:

“你是老夫当做家族核心班底培养起来的,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嫁出去?想把你娶走……单单一个武选麟魁可不够!”

“爷爷……”

吴紫妤脸蛋微红,深感羞臊,却又不得不说:

“其实……其实標准不用定这么高,我觉得,潜力才是最重要的……您,您说呢?”

“我说?”

吴山南哈哈笑道:

“要我说啊,女大不中留咯!”

说话间,又接连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成绩被各个擂台的考官报出。

“鄺逸峰,七血炷纹,长三尺六寸七分!”

“洪放,七血炷纹,长四尺二寸整!”

“赵天来,七血炷纹,长五尺整!”

“庄妆,七血炷纹,长三……”

“……”

“今年的化劲,確实比往年多了不少。”

曹淼眯著眼,目光迅速扫过全场,还能看到不少尚未登台测劲的化劲武者。

“往年,每家大武馆能出一两个化劲弟子,中小武馆可能几年都出不了一个,大小家族能出来的化劲还要更少一些……今年真是不一样。”

“確实……今年我连名都没报……”

方胖子重重点头,又不禁蹙眉道:

“不过,据说明年武选的条件会更苛刻,名登金榜都得上前线……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很多原本要继续积攒实力的化劲都不敢再等,才会扎堆在今年出来选……”

曹淼闻言,默默看了方胖子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胖子原本实力不弱,可惜受困於瓶颈,几个月来,连一丝血气都未能滋生。

这一困,兴许就是一辈子……

一段时间后。

第一轮测劲结束,参选武者暂时退下休息。

武卫总司的书吏们,则立刻开始对所有参选武者的成绩进行排名。

“娘……我……”

沈纯垂头丧气地走回沈宓身边。

她所在的那一组,后面有好几个成绩比她差的出现,她虽不再垫底,但这结果,终究是不太好看。

“没关係。”

沈宓笑了笑,轻声安抚道:

沈宓笑了笑,轻声安抚道:

“其实我一直暗中托人打听你的近况,你的进步,一点一滴我都知道,你已经很不错了。”

“娘……”

沈纯眼眶倏地通红,一时没忍住,直接扑进沈宓怀里,轻声抽泣起来。

周围几人见状,皆是会心一笑,纷纷將目光移开。

“阿成!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短的时间,便成了七血化劲,而且你的劲力强度以及对劲力的掌控,都已是同阶中等的水准!”

於封眯著眼,压低声音问道:

“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秘传入门了?还是撞上了什么特殊的机缘?否则,怎么会这么快?”

“都没有……”

陈成摇摇头,道:

“我每天只管往死里练,境界自然而然就提升了……不过,宝鱼我倒是没少吃,或许里面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机缘吧。”

此言一出,李氏虽未说话,却是不住地点头。

儿子练功有多刻苦,她再清楚不过,那些模样古怪的宝鱼,也確实不似凡物。

“老於,別疑神疑鬼的。”

庄慧贤瞪了於封一眼,又笑盈盈地看向陈成。

“说不准,咱们阿成是某种传说中的特殊体质,与宝鱼的补益效果特別契合!”

媳妇都发话了,於封哪里还有异议?连连点头称是。

庄妆先回到龙山馆那边,和曹淼等人交流了几句,然后便朝这边走来。

她先一一喊了人,隨即目光便落在了陈成身上。

“阿成,你什么时候成的?”

“就前几天。”

陈成笑了笑,並未细说。

“你怎么能这么快?你可真是……我……唉……”

庄妆美眸圆瞪,唇瓣开开合合,老半天都没能组织出一句话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缓了缓。

她才又继续说道:

“看第一轮的成绩,你我差距已经微乎其微,到了第二轮,以你攻防兼备的超强实战经验,一旦对上你,我必败无疑……”

“我们会对上么?”陈成问。

“一开始不会,后面就不好说了。”

庄妆道:

“第二轮的实战对拳,是以第一轮的头名对战末尾,第二名对战倒数第二,以此类推……”

“这样安排,可以快速淘汰掉一批实力明显很弱的参选者,当然,他们大多都会主动弃权。”

此言一出,陈成尚未开口,反倒是不远处的沈纯,哭得更伤心了。

庄妆並不清楚她为什么哭,继续说道:

“淘汰掉第一批实力明显很弱的参选者之后,我们就有可能对上了……”

“不过,今年除了金榜四人,银榜八人之外,还加了十个派往北地前线的榜外功名。”

“也就是说,当场上只剩下二十二人时,武卫功名就已经到手了,除非还想提升自己的排名,否则直接弃战即可。”

庄妆顿了顿道:

“如果咱俩都到了那一步,再对上,也就没什么好爭的了,商量著来便是。”

“明白。”

陈成点点头,又问道:

“剩下的二十二人,如果再要对拳,应该就不能伤及对方了吧?”

“没错。”

庄妆道:

“最后阶段的排名战,只能点到为止,因为不管伤了谁,都是官家的损失。”

片刻后。

第二轮对战的顺序已经排好。

由一名考官在中间那座擂台上宣布,被他念到名字的二人,便要登台对拳。

只不过,这一波基本上就是走个流程。

那些第一轮成绩不理想的,对上第一轮成绩优异的,除了主动弃战,哪里还有別的选项?

只有极个別认为自己能够以弱胜强的,坚持要登台对拳,结果,並不理想,一个能杀出来的都没有。

说来也巧,陈成排到的对手正是沈纯。

她此刻连直面陈成都不敢,哪里还敢登台?第一时间便確认弃战。

就这样,第二轮实战对拳,只打了寥寥几场便宣告结束。

此刻场中还剩下六十几位参选武者。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七炷血气。

只有极少数秘传入门的六炷血气巔峰武者,想搏一把越级取胜。

“第三轮对战,以抽籤的方式决定对手。”

这一次,考官站在了擂台下面,身前放著一个硕大的木箱。

参选武者一一上前,各自从木箱中抽出一张纸条。

纸条有五种顏色,对应五座擂台。

抽到同色纸条,並且,纸条上数字相同的,便是这一轮的对手。

“剩下的这六十几人,实力大多数都非常接近,只有头部和尾部差距较大。”

庄妆低声说道:

“若是运气好,抽到那几个六血巔峰的,这一轮基本就稳了,可要是抽到第一轮的前几名……”

庄妆说著,目光缓缓扫过场中的几道身影。

陈成顺著她的目光扫过去。

陈成顺著她的目光扫过去。

有熟悉的面孔,比如庞万壑,赵天来,秦昭……

也有第一次见的生面孔。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金榜、银榜,必是被这些人包揽。”

庄妆忍不住轻嘆道:

“以我的实力,若是抽到他们这些人,基本上只有被淘汰的份……”

“抽到赵师兄,或者抽到与我龙山馆交好的武者,我还能上台切磋切磋,可要是抽到敌对武者,我肯定会直接弃权。”

庄妆说著,目光著重在秦昭和另外两名云台馆弟子身上停了停。

“阿成,万一,我是说万一哈……你要是抽到敌对强者,千万別逞强……”

“战败是小,被对方打伤麻烦可就大了,他们绝不会手软,一旦逮著机会,必定会下死手!”

“明白。”

陈成应了一声,默默记下那几个人的模样。

秦昭倒是不用特地去记,老熟人了。

陈成所要顾虑的,是秦昭第一轮的成绩在所有人当中排名第五。

第一轮时,陈成並未留力,与秦昭的差距非常明显。

万一抽到对方,陈成心里也没底。

“老天保佑,让我阿成兄弟运气好些,千万別抽到前几名的怪物……”

方胖子双手合十,在身前连连作揖,浑身肥肉都在跟著颤。

“到陈成了。”

曹淼目光一凝,亲眼看著陈成抽出一张红色纸条。

方胖子腾地跳了起来,朝陈成招手,陈成看见后,朝他这边伸出三根手指。

“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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