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白帐汗国八万骑压境,朱棣想跑,太孙已经到了
脱脱迷失走到王帐外。
风雪扑面。
帐外立著一面巨大的牛皮鼓。
鼓面用三层野牛皮绷成。
平时只有汗国迁营和决死大战才敲。
脱脱迷失拔出弯刀。
刀背砸在鼓面上。
咚。
整片营地都跟著震了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
睡著的兵卒从毡帐里钻出。
马群抬头嘶叫。
铁匠棚里,打铁声停了。
炮营里的回回工匠也掀开帘子,朝王帐方向看。
脱脱迷失站在鼓前。
雪落在肩甲上,很快化成水。
“传汗令。”
“东路三万骑,西路两万骑,王帐亲军三万骑。”
“三日內到黑石河集结。”
“红夷大炮二十门,回回炮四十架,全拖上。”
“每名骑兵带十日乾粮,两匹副马。”
“迟到者,斩他全帐。”
哈剌台走到鼓前,单膝跪地。
“大汗,要打到哪里?”
脱脱迷失转头望向南方。
“青石城。”
“把越界的明军全埋在那里。”
“他们量了多少地,本汗让他们用多少尸体填回去。”
巴图趴在帐门口。
听见这句话,嘴里咧出血。
“大汗。”
“別让他们靠近马腿。”
脱脱迷失低头看他。
“你没白活著回来。”
他对亲兵抬了下下巴。
“给他一碗酒。”
巴图眼里露出活下来的光。
亲兵端来一碗烈酒。
巴图刚张嘴。
脱脱迷失补了一句。
“喝完送他走。”
亲兵的手停在半空。
巴图也停住了。
脱脱迷失看著他。
“你见过明军战法。”
“你身上带著败气。”
“白帐出征,不带败气。”
巴图嘴唇抖了两下。
他没求饶。
他用牙咬住酒碗边缘,一口一口把酒灌下去。
酒顺著脖子流进伤口。
他的眼睛一直睁著。
最后一口酒咽下。
亲兵拔刀。
帐门口多了一颗人头。
脱脱迷失转身回帐。
“把巴图的人头掛在鼓边。”
“告诉所有人。”
“这是给明军送回来的第一份回礼。”
三日后。
青石城北。
燕军哨骑连滚带爬衝进城门。
张玉正在马场点验缴来的顿河马。
哨骑从马背上摔下,半边脸冻得发紫。
“张將军!”
“北边大军!”
“旗子铺满三道河谷!”
“还有炮!”
张玉手里的马鞭停住。
“多少人?”
哨骑吞了一口雪。
“数不清。”
“少说七八万。”
“前锋已经过黑石河。”
张玉把马鞭丟给亲兵,大步上城。
城头。
朱棣站在垛口边。
姚广孝蹲在地上,用炭条在牛皮地图上划线。
朱权脸色发青,手里攥著斥候带回来的半截白帐军旗。
张玉走上去。
“王爷。”
“来了。”
朱棣没回头。
“多大阵仗?”
张玉把哨骑的话复述一遍。
朱权骂了一句。
“八万骑加炮。”
“四哥,咱们这回不是放风箏,是纸鳶碰雷云。”
姚广孝用炭条点在地图上。
“白帐汗国不是斡朵里。”
“他们吃过金帐汗国的亏,也见过西边火器。”
“这回他们会拿炮压城,用重骑分路包抄。”
“咱们四万轻骑,野战能拖,守城守不住。”
朱棣盯著北边。
天边只有雪幕。
可他已经闻到大军压来的味道。
马粪。
皮甲。
火药。
老兵闻得出来。
他把手按在城砖上。
青石冷得掌心发麻。
敌有八万骑。
还有炮。
对方不再轻敌。
会用炮逼城,用骑兵断路。
不能被钉在这里。
朱棣转身。
“传令。”
“所有燕军收拾轻装。”
“顿河马能带多少带多少。”
“粮草烧不完就埋。”
“今夜从西南冰沟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