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被积压在喉咙中,脖子一阵剧痛,宛如要碎在那宽大而有力的指节中。

那双琉璃色的瞳仁离得那么近,就这么盯著他的眼睛,宛如猛兽的双目在黑暗中幽幽发著光,连视线都似会张嘴吞人。

正这么想著,脖子忽然又感受到更加强大的力道,是那只手的主人在用力。

他只轻轻一抬手,便掐著左寒山的脖子,將人提了起来!

那种疼痛、窒息与拉扯感,给人带来的恐惧感是巨大的,左寒山很鲜明地感受到,这个人,他是真的想杀死自己!

左寒山再也冷静不了了,开始掰著对方那强劲如熊臂的手,拼命挣扎:

“放开……”

“放开他。”林嫵说。

那手才猛然一松,左寒山咚地摔了个屁股墩。

他猛烈咳嗽著,甚至能感受到喉咙泛出来的血腥味。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仍然站立在他身旁,那高大身躯所投下来的阴影,体型差距和与生俱来的气场,所带来的的压迫感,更令他恐惧。

种族压制还是太权威了。

“嘴巴放乾净点。”贺兰太一舔了舔嘴角,两颗虎牙隨著笑意微微露出来。

虽是笑著的,看著却好似猛兽亮出獠牙,即將把人撕碎。

“欲对本王亲自认可的对手大放厥词,须得,先过了本王这一关哦。”他说。

轻鬆的语气宛如在聊天,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拧断脖子的人不是他。

左寒山不寒而慄。

可就是这样动如雄狮,隨手取命的人,只被林嫵一个眼神,就乖乖地退回了原位。

左寒山大口呼吸,心有余悸之余,终於对林嫵有了一丝敬畏。

崔逖说得没错。林嫵心想。

这些人確实怕我,但又不怕我。他们怕的是被这些男人簇拥起来的我,而不是真正的我……

“左寒山,你自己要想清楚。”林嫵望著他,语气平淡又坚定。

“今时阻你者,既非本王,亦非本王座下群英。你自己明白的,是——”

是他地方氏族的出身,是他与不识人间疾苦世家那格格不入的经歷,是与他蓬勃野心无法匹配的尷尬处境。

眼下他看似风光无限,从地方知府到吏部侍郎,如扶风直上。且他又受崔逖赏识与信赖,今后必定前途无限。

但只有他清楚自己的处境。

世家也好,崔逖也好,都不是他能够指望的。他能够一步步走到这里,所以仰仗,是他作为地方氏族的代表,微妙地维持著地方与京城岌岌可危的关係。

“地方才是你的根,是你的底层价值。”林嫵徐徐说:“但若是你失去这层价值,你將如何?”

左寒山的脑海空白了一瞬。

他想起拦车慟哭的温老,想起被扔在狱中如同臭虫的文清,想起那无数曾倾尽所有为京中供粮百载,如今却要因为丝绸买卖改稻为桑的地方氏族……

“左寒山。”林嫵突然出声:“本王与你打个赌,如何?”

“你现在就可以走出去,无人拦你。”

“本王在此立誓,於你身上,本王再不用一兵一卒,诸位北武大將都不许对你动手,仅本王自己,与你较个高下。”

“如何?”

“这?”左寒山脖子还痛呢,又惊又骇又疑心:“赌什么?”

“就赌……”林嫵按著椅子扶手,微微探身,铺天盖地的魄力压来:“十日后,你会收到一封急报,到时候,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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