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符文的那层黑色薄膜,剧烈震颤起来。

它拚命抵抗,想要阻止符文的恢復。

那些黑色的雾气从薄膜中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疯狂地抓向那些正在癒合的裂纹。

但没用。

金色本源太纯净了。

那些触手刚一碰到金色本源,就被蒸发成黑烟。

黑烟还没来得及飘散,就被后续涌来的本源彻底净化。

薄膜震颤得越来越剧烈。

终於

砰!

它炸开了。

炸成漫天黑烟。

那些黑烟在虚空中翻涌,试图重新凝聚,但金色本源如影隨形,將它们层层包围,一一净化。片刻后,黑烟散尽。

那枚符文,恢復了。

银白色的光芒从符文上亮起,照亮了周围三尺的虚空。

那些古老的咒文在符文表面游走,每游走一圈,就有新的力量从符文中涌出,顺著锁链向四周蔓延。锁炼表面的黑色纹路,在那些力量的影响下,开始加速消退。

三尺,五尺,一丈,三丈……

消退的速度越来越快。

片刻后,这根锁链恢復了三成左右。

楚铭收回手掌。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根锁链,消耗了他近三成的本源。

他抬头看向四周。

那些黑红色的锁链,密密麻麻,至少还有上千根。

上千根,每一根都要消耗三成本源。

就算他耗尽所有本源,也修復不了万分之一。

楚铭沉默片刻,收回目光。

他没有再尝试。

只是站在那根恢復的锁链前,静静地看著那些银白色的光芒继续蔓延。

身后,造化泉眼的金色光芒依旧在涌出,化作无数光点飘散。

那些光点飘落的地方,虚空中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与锁链上的封印符文同出一源,正在填补那些尚未完全恢復的缺口。

但速度太慢了。

慢得几乎看不出来。

百年。

楚铭心中闪过一个数字。

最多百年。

百年后,封印必將彻底鬆动。

那时,深渊大君必將破封而出。

他转过身,朝出口走去。

身后,那些银白色的光芒依旧在努力地填补著裂纹,那些金色的光点依旧在缓缓飘落。

但楚铭知道,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真正的源头,是那枚被偽神偷走的属於秩序道祖的“道种碎片”。

只有找回那枚碎片,才能彻底修復封印。

他走出三里。

虚空中,一道身影静静地站著。

李玄。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还好。

他抱著那个少年,少年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些。

看到楚铭,李玄深深一揖。

那揖很深,深到额头几乎触碰到膝盖。

楚铭抬手虚扶:“不必多礼。你弟子如何?”

李玄直起身,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少年,轻声道:“还在昏迷。但气息平稳了,体內那些深渊之力也被彻底净化。多亏你出手。”

他说这话时,声音微微发颤。

楚铭点头,没有多言。

两人並肩朝出口走去。

走了片刻,李玄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那股气息……是深渊大君?”

楚铭嗯了一声。

李玄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著,脚下是虚无的空间,周围是那些银白色的锁链。

偶尔有金色的光点从远处飘来,落在他们身上,又缓缓消散。

走了约莫三里,李玄又开口:“它盯上你了。”

这一次不是疑问,是陈述。

楚铭道:“我知道。”

李玄看著他,欲言又止。

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在他脸上持续了很久。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如此反覆了三次,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不怕?”

他问这话时,目光紧紧盯著楚铭的脸,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跡。

楚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又像在看一片云。

“怕有用吗?”

李玄一怔。

然后他苦笑。

那苦笑中有释然,也有自嘲。

“也是,怕没用。只能变强,变得比它更强。”

他顿了顿,忽然又道:“可那是大君,四步大君。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我们这种人,就算再修十万年,也未必能摸到四步道主的门槛。”

楚铭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

李玄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有些刺眼。

不是因为光芒,而是因为那份沉稳。

那份明知前路是万丈深渊,却依旧稳步前行的沉稳。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继续前行。

出口越来越近。

那道空间裂缝横亘在虚空中,有三丈来长,一丈来宽。

边缘闪烁著淡淡的银白色光芒,那是封印的力量在维持著裂缝的稳定。

但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从两端向中间,每过一刻钟,就闭合一寸左右。

楚铭和李玄同时加速。

化作两道流光,朝裂缝疾驰而去。

在闭合前的最后一瞬,两人冲了出去。

裂缝外,是一片荒凉的虚空。

没有法则锁链,没有造化泉眼,没有那些银白色的光芒。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远处隱约可见的几颗黯淡的星辰。

还有七道身影。

清薇站在最前面,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裙摆在虚空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这段时间没少操心,但眼中那担忧在看到楚铭的瞬间,化作了如释重负。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很长,很长。

雷煌站在她旁边,独臂拎著那把巨大的战斧。

斧刃上还残留著几道黑色的痕跡,那是与深渊生物交战时留下的。他

看到楚铭,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楚兄弟,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凌锋尊者抱剑而立,站在稍远些的位置。

他的气息平稳,剑意內敛,但楚铭能感应到,那內敛的剑意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欣慰。苏晴站在凌锋尊者旁边,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的轮迴法则又精进了些,周身繚绕的黑白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

她看到楚铭,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寒澈和霜凝並肩而立。

寒澈周身繚绕著淡淡的寒气,那寒气比之前更加纯净,显然这段时间也没閒著。

霜凝依旧捧著那枚冰蓝色的珠子,珠子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柔和。

七人中,多了一道身影。

龙骸战尊。

他站在七人前方,负手而立,周身繚绕著九条淡淡的金色龙影。

那龙影在他身週游走,每游走一圈,就有浩瀚的威压从龙影中散发出来。

但此刻,那威压收敛得很好,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压迫。

龙骸战尊看到楚铭,眼中闪过欣赏。

那欣赏毫不掩饰,就像铁匠看到一块好铁。

“三步后期。”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带著淡淡的龙威。

“好,好得很。”

楚铭走到他面前,抱拳行礼:“战尊怎么来了?”

龙骸战尊冷哼一声。

那哼声中带著不屑,但楚铭听得出来,那不屑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別的什么人。

“那帮废物把营地闹得一团糟。”

他开口,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献祭之阵都布到营地中央了,他们还蒙在鼓里。本座不来,等著他们把你的人当祭品?”楚铭看向清薇。

清薇轻声道:“那道献祭之阵,被战尊强行轰碎了。布阵的人……逃了几个。”

她顿了顿,又道:“营地里的其他人,都安全转移到了观星崖。那三十七个被种下印记的,也都安置好了。”

楚铭点头,没有追问。

龙骸战尊看著他,忽然道:“里面那东西,盯上你了?”

楚铭点头。

龙骸战尊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片刻。

他盯著楚铭,目光深邃,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然后,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抓。

那一抓看似隨意,却带著难以言喻的玄妙。

五指虚握间,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帮他取什么东西。

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从他掌心浮现。

那令牌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隱约可见九条龙影在游走,每一条都栩栩如生,仿佛活物。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古朴的“战”字。

那字跡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蕴含著浩瀚的法则之力。

只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股冲天的战意。

龙骸战尊將令牌扔给楚铭。

楚铭接住。

入手微沉,比看起来重得多。

令牌中蕴含著浩瀚的力量,那力量与他体內的混沌秩序道种隱隱呼应,產生微妙的共鸣。

“这是战阁的“阁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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