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没有犹豫。

他抬手,掌心光芒一闪,那枚拳头大小的时间结晶浮现出来。

结晶呈半透明的银色,表面流转著淡淡的时光波纹。

那些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每扩散一圈,结晶內部就有无数画面一闪即逝。

那是被封印在结晶中的时间碎片。

楚铭將结晶递给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接过。

他低头仔细端详,浑浊的眼中倒映出结晶的银光。

那光芒照在他脸上,让那些皱纹显得更深了,深得像一道道沟壑。

良久,他抬起头,看著楚铭。

目光中,有欣慰,有复杂,还有说不清的……

期待。

“楚小友,你就这么给老夫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认真。

“这可是时间结晶。远古大能留下的至宝。若能炼化,说不定能悟出时光法则的一鳞半爪。放在外界,足以让三步巔峰的道主抢破头。”

楚铭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天机老人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

“好,好。”

他收起时间结晶,郑重道:“七日后,老夫坐化之前,会將法门烙印在这枚结晶中。届时你只需炼化结晶,就能掌握遮蔽因果的方法。”

他顿了顿,又道:“记住,是七日后。在这之前,不要离开源海。

老夫的推演需要你在这片天地中的因果纠缠,你若走了,法门就推演不出来了。”

楚铭抱拳:“多谢前辈。”

天机老人摆摆手。

那摆手隨意得像是在赶一只苍蝇,但楚铭注意到,他的眼中闪过疲惫。

那是油尽灯枯的疲惫。

天机老人转身,朝虚空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佝僂的背影在虚空中显得格外单薄,像是隨时可能被风吹散。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眾人。

声音传来,疲惫得仿佛隨时可能中断。

“楚小友,老夫一生推演无数,见过无数天才夭折。有的是被仇家所杀,有的是走火入魔,有的是被困在某个秘境中出不来。

但你知道,死得最多的,是哪一种吗?”

楚铭没有回答。

天机老人继续道:“是“自以为能逆天』的那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

“他们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为只要够强,就能无视任何威胁。结果呢?一个个死得比谁都惨。”

“你……”

他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气。

“你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让老夫看不透的。”

“你的未来,不在源海,也不在深渊。”

“在更远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缓缓消散。

像一缕青烟,被风吹散。

虚空中,只余下那句话的余韵,还在迴荡。

眾人沉默良久。

雷煌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说看不透你,是啥意思?”

没有人回答他。

楚铭看著天机老人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然后转身。

“走吧。”

一行人继续向前。

接下来的路程,比之前顺利得多。

没有深渊生物的袭击,没有偽神布下的陷阱,甚至连那些飘浮在虚空中的法则碎片都少了许多。两个时辰后,观星崖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崖,悬浮在虚空中。

崖顶平坦开阔,方圆足有千丈。崖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那是歷代在此观星的修士留下的痕跡。那些阵纹有的还在发光,有的已经彻底熄灭,在昏暗的虚空中显得格外斑驳。

崖顶中央,立著一块巨石,议事石。

石面光滑如镜,倒映著周围的一切。

但此刻,崖顶的景象,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那道原本笼罩整个崖顶的禁制光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缺口。

那缺口呈不规则的撕裂状,边缘残留著剧烈的法则波动。

那些波动还在微微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有细小的空间碎片从边缘剥落,飘散在虚空中。

缺口周围,瀰漫著浓郁的深渊气息。

那气息冰冷、污秽,与偽神的气息一模一样。

楚铭眼神一冷,加速朝崖顶落去。

落地的瞬间,他看清了崖顶的全貌。

议事石周围,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穿著各方势力的服饰,有金石宗的土黄色长袍,有散修的杂色衣衫,还有几个穿著焚天谷的深红色弟子服。

有的还在抽搐,四肢微微颤抖;有的已经彻底没了气息,僵硬地躺在血泊中。

鲜血匯成小溪,沿著崖面的纹路缓缓流淌,渗入那些刻痕中,將原本暗淡的阵纹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崖顶中央,一群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焚天谷的弟子,有七八个人,为首是一名身著深红色长袍的老者。

炎穹。

他负手而立,周身暗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那火焰吞吐不定,每一次吞吐都有炽热的热浪向四周扩散,逼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

他身后站著七名焚天谷弟子,个个气息凛然,最低也是三步初期。

他们手持各式法器,將对面的人团团围住。

另一边,是几名散修和金石宗的人。

为首的,是岳山。

这位金石宗的长老此刻浑身是血,那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他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著,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

伤口边缘残留著暗金色的火焰,那火焰还在燃烧,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身后护著三名金石宗弟子,还有两个穿著散修服饰的中年人。

五个人个个带伤,气息萎靡,但依旧死死盯著对面的焚天谷眾人。

岳山的右手,紧握著一枚玉简。

那玉简呈淡青色,表面流转著淡淡的法则光芒,正是楚铭托他保管的那枚。

炎穹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地看著岳山。

“交出那枚玉简,本座可以饶你们不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那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还有……急切。岳山咬牙,一字一句道:“那是楚道友托我们保管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炎穹冷笑。

那笑容中带著嘲讽,还有一丝不屑。

“楚铭?他能不能活著回来还不一定。”

他顿了顿,抬手虚点那枚玉简。

“你替他保管,不如交给本座。本座至少能保证,这东西不会落入深渊手中。”

岳山正要反驳,忽然感应到数道气息从远处疾驰而来。

他抬头一看,眼中闪过惊喜。

那惊喜毫不掩饰,像是溺水之人看到救命稻草。

“楚道友!”

那三个字喊出来的瞬间,场中所有人都是一震。

炎穹脸色微变,猛地转身,看向那个方向。

楚铭一行人落在崖顶。

楚铭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最后落在炎穹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炎穹与他目光相接,眼神微微闪烁。

那闪烁中,有忌惮,有意外。

算计。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虚偽得像是戴了一张面具,皮笑肉不笑。

“楚铭,你回来了?正好,本座正想找你。”

他上前一步,负手而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有人举报,你私藏深渊至宝,意图献给深渊大君。本座奉命搜查,希望你配合。”

他说这话时,身后的焚天谷弟子齐齐上前一步。

七个人,七个方位,將楚铭等人围住。

他们手中的法器微微发光,法则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封锁线。

楚铭看著他,淡淡道:“奉谁的命?”

炎穹道:“同盟长老会。”

楚铭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炎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长老会?我怎么不知道,焚天谷什么时候能代表长老会了?”

炎穹脸色一沉。

那脸色沉得很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楚铭,你少废话。今天这玉简,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抬手,一道暗金色的火焰掌印凝聚成形。

那掌印有三丈大小,通体燃烧著熊熊火焰。火焰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跳动,那是焚天谷的独门功法,焚天掌。

掌印一成形,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伤口中的鲜血开始蒸发,化作血红色的雾气升腾而起。

炎穹一掌拍出!

掌印直奔岳山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带著撕裂虚空的呼啸声!

岳山脸色大变,想要躲闪,但掌印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逃,掌印都会跟著他。

他只能咬牙,將体內残余的法力全部灌入手中的法器,准备硬抗这一击。

就在这时,

一道灰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前亮起。

那光芒来得毫无徵兆,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楚铭的身形一闪,挡在岳山身前。

他同样抬手,一道灰金色的掌印迎了上去。

那掌印只有一丈大小,比炎穹的小了三倍。

但凝实得如同实质。

掌印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

那些符文急速旋转,每转一圈,掌印的威能就提升一分。

轰!

两掌相交的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轰鸣声震得整个观星崖都在颤抖,崖面上那些斑驳的阵纹纷纷碎裂,化作备粉飘散。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围成一圈的焚天谷弟子被掀得倒飞出去,有的撞在议事石上,有的直接摔下崖顶。

那七道封锁线,瞬间崩溃。

炎穹的火焰掌印,寸寸碎裂。

从掌心开始,裂纹向四周蔓延。那些裂纹像蛛网般密布,每蔓延一寸,就有一片火焰熄灭,化作火星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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