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处,残留著浓郁的深渊气息。

那些气息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物般缓缓扩散。

楚铭快步走过去,站在缺口前。

他抬手,掌心涌出灰金色的光芒,探入那道缺口。

神识隨著光芒延伸,深入那些残留的气息中。

瞬间,他感应到了。

那些气息中,夹杂著一缕极其微弱的、与偽神一模一样的……

意志。

那意志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確实存在。

它在那些气息中游走,像一条潜伏的毒蛇,等待著猎物上鉤。

楚铭收回神识。

他转身看向眾人,沉声道:“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眾人点头。

楚铭又看向岳山:“你们也是。若有焚天谷的人再来,不要硬拚,立刻捏碎这枚玉简。”

他抬手,一枚灰金色的玉简飞向岳山。

岳山接过,郑重收起。

楚铭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缺口,转身朝崖顶中央走去。

眾人跟在他身后。

远处,天边传来低沉的雷鸣。

那是源海特有的雷暴。

银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那些飘浮的法则碎片。

那些碎片在雷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绚丽而诡异。

楚铭站在崖顶边缘,看著那片雷光。

他身后,眾人开始清理战场。

那些碎裂的岩壁被搬到一旁,那些被破坏的阵纹被重新刻画,那些散落的法器碎片被一一收起。清薇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片雷光。

良久,楚铭忽然开口。

“偽神来过这里。”

清薇转头看他。

楚铭继续道:“那道缺口上的气息,是它留下的。”

清薇脸色微变:“它想干什么?”

楚铭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它在封印核心底层被我重伤,逃出来的时候,散播了无数“种子』。那些种子会飘散在源海各处,寻找宿主。炎穹……很可能已经被种下了。”

清薇倒吸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说………”

楚铭点头:“从现在起,任何人都有可能被侵蚀。包括你,包括我。”

他看著那片雷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百年內,封印必破。深渊大君会出来。偽神在散播种子,想在那之前儘可能多地控制人手。到时候,整个源海都会变成战场。”

清薇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

雷光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他们的脸。

良久,清薇忽然问:“你怕吗?”

楚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怕有用吗?”

清薇一怔。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也有苦涩。

“是啊,怕没用。只能变强,变得比它们更强。”

她顿了顿,看向那片雷光,轻声道:“我会一直在。”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雷声淹没。

但楚铭听到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那片雷光,目光平静。

身后,眾人还在忙碌。

那些碎裂的岩壁被清理乾净,那些被破坏的阵纹被重新刻画,那些散落的法器碎片被一一收起。崖顶上,渐渐恢復了秩序。

但那股压抑的气氛,依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偽神的种子。

百年。

还有那道从封印深处投来的猩红色的注视。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座山,压在他们的心上。

楚铭站在崖顶边缘,看著远处的万法。

那里的黑暗,比之前小了许多。

封印在自我修復。

但那些从黑暗边缘扩散出去的黑烟,却越来越多。

它们像无数条毒蛇,朝四面八方游走,消失在虚空中。

他收回目光。

转身。

走向崖顶中央。

那里,有一座新建的简易帐篷。

他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李玄正坐在蒲团上,守著依旧昏迷的少年。

看到楚铭进来,李玄站起身。

“楚道友。”

楚铭点头,在少年身边蹲下。

少年依旧昏迷,但脸色比之前更加红润。

呼吸平稳,心跳有力,体內的深渊之力被彻底净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醒。

楚铭抬手,探了探少年的眉心。

神识探入。

瞬间,他感应到了。

少年体內,残留著一缕极其微弱的……

李玄的气息。

那是阴阳混洞道种的气息,被李玄强行留在少年体內,护住了他的心脉。

但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少年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

所以他一直在沉睡。

身体在沉睡中,慢慢適应那股力量。

楚铭收回神识,看向李玄。

“他没事。等適应了你的气息,自然会醒。”

李玄长出一口气,那紧绷的脸色终於鬆弛下来。

他朝楚铭深深一揖。

“多谢楚道友。”

楚铭摆手,转身走出帐篷。

外面,清薇正在和雷煌说著什么。

看到楚铭出来,两人迎上来。

清薇道:“都安排好了。岳山他们去了崖顶东侧,那里有一处天然洞穴,適合防守。其他散修,都安排在崖顶边缘,轮流值守。”

楚铭点头。

雷煌挠了挠头,道:“楚兄弟,你说那偽神,会不会再来?”

楚铭想了想,摇头。

“暂时不会。它被我重伤,短时间內不敢露面。”

雷煌鬆了口气。

楚铭继续道:“但它留下的那些种子,会发芽生长。从现在起,任何人发现有人的行为异常,立刻说。”

雷煌郑重道:“明白。”

远处,雷声渐渐远去。

那片银色的雷光,消失在云层深处。

源海的夜,格外漫长。

楚铭站在崖顶,看著那片漆黑的天空。

他感应著体內那枚混沌秩序道种。

道种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浩瀚的本源之力涌出,顺著经脉流遍全身。

三十星域在界域中运转,山川湖海、日月星辰齐现。

一切都在变强。

但还不够。

百年时间,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生。

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百年內,他必须突破到三步巔峰。

否则,封印破开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帐篷。

盘膝坐下。

闭上眼。

开始调息。

帐篷外,夜风吹过。

那些新刻的阵纹微微发光,將整个崖顶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

远处,万法方向的黑暗,还在缓缓蠕动。

那些扩散出去的黑烟,还在继续飘散。

有的飘向远方,消失在虚空中。

有的,则落在附近的修士身上,悄无声息地钻入他们的体內。

那些人毫无察觉。

他们只是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楚铭睁开眼。

他看著帐篷顶,目光深邃。

偽神逃了。

种子还在扩散。

百年倒计时,已经开始。

他闭上眼。

继续调息。

帐篷外,夜更深了。

接下来的七天,观星崖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真正的安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死寂。

每个人都压低了声音说话,每个人都放轻了脚步走路,仿佛生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第一天,就有势力开始撤离。

最先走的是几个小散修团队,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捡漏才来万法的。

如今封印核心进不去,外围的深渊生物又被清理得差不多,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楚铭站在崖顶边缘,看著那些人收起帐篷。

那是一顶灰扑扑的简易帐篷,撑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两个散修手脚麻利地拆解著帐篷的骨架,另一个在收拾地上的蒲团和杂物。

动作很快,显然这种事做过很多次。

帐篷收好后,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第二天,走的更多了。

金石宗的岳山带著弟子们来告別。

这位浑身是伤的长老站在楚铭面前,郑重抱拳。

“楚道友,宗门传讯,让我们儘快返回。这次万法之行,多亏你出手相救。日后若有空来金石宗,一定要让岳某儘儘地主之谊。”

楚铭回礼,道:“岳道友一路顺风。”

岳山点头,转身招呼弟子们启程。

十几道土黄色的流光从崖顶升起,朝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那些流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融入灰濛濛的天空,再也看不见。

第三天,北冥寒域的寒澈和霜凝也走了。

寒澈走之前,特意找到楚铭,递给他一枚冰蓝色的玉简。

“楚道友,这是我北冥寒域的传讯符。若有需要,只需捏碎此符,寒某必以最快速度赶来。”楚铭接过,郑重收好。

寒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带著霜凝转身离去。

两道冰蓝色的光芒消失在西南方向。

第四天,苏晴来告別。

这位轮迴法则的传承者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站在楚铭面前,沉默片刻,忽然道:“楚道友,我在轮迴中看到了一些东西。”

楚铭看著她。

苏晴继续道:“关於你的。”

楚铭问:“什么东西?”

苏晴摇头,苦笑:“看不清。那画面太模糊了,只能隱约看到一道身影站在一片废墟上。那身影……很像你。”

她顿了顿,又道:“但周围的景象,不是源海。是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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