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是虚无的空间,踩上去没有任何实感。

但每落下一步,都能感应到虚空中残留的混沌法则波动。

那些波动或古老苍茫,或狂暴混乱,或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它们像无数个声音,在他心神中低语。

“来……”

“来这里………”

“来这里………”

那些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最后匯成一片嘈杂的嗡鸣。

楚铭眉头微皱,界域微微震颤。

灰金色的光芒从体內涌出,將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嗡鸣声消失了。

他继续向前。

陨道渊內部,比他想像的更加诡异。

那些被撕裂的空间空洞中,不断浮现各种画面。

那些画面或清晰,或模糊,或只是一闪即逝的残影,或像真实存在一样,在空洞中循环播放。第一道空洞从他身边掠过。

空洞有磨盘大小,边缘呈不规则状,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的。

空洞深处,一幅画面正在播放。

那是两位道祖级別的存在在激战。

一位穿著金色战甲,周身繚绕著炽烈的金色光芒,每一拳挥出,都有星河崩碎。

另一位穿著青色长袍,周身流转著淡淡的青色光晕,每一次抬手,都有时空逆转。

他们在虚空中激战。

金色身影一拳轰出,拳头所过之处,无数星辰被震成童粉。

那些童粉像尘埃一样飘散,在虚空中形成一道道灰濛濛的轨跡。

青色身影抬手一指,指尖涌出一道青色的光芒。

那光芒所过之处,时空开始逆转,那些被震碎的星辰竟然重新凝聚,恢復如初。

金色身影怒吼,周身金光暴涨。

他双拳齐出,轰向青色身影。

青色身影不闪不避,只是双手合十,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青色的屏障。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画面剧烈震颤。

那些星辰、那些虚空、那些混沌法则,都在这一击中化为虚无。

画面一闪即逝。

但那股威压,即使隔著无尽岁月,即使只是一段影像,依旧让楚铭心头一凛。

那是道祖级別的威压。

真正的四步道主。

第二道空洞从前方飘来。

空洞比之前那个更大,有房屋大小。

空洞中,无数深渊生物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深渊生物形態各异,或像巨大的蜘蛛,有千丈之高,八条腿如同八根擎天之柱;

或像蠕动的肉山,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滴溜溜地转;

又或像扭曲的人形,四肢反关节弯曲,头颅转了三百六十度,死死盯著前方。

它们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一切。

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星辰被嚼碎,混沌法则被侵蚀。

一道伟岸的身影挡在它们面前。

那身影穿著破烂的战甲,手持一柄残缺的长剑。

他的脸被血污覆盖,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那双眼晴。

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只有疲惫。

他抬手,长剑斩出。

一剑斩出,剑光所过之处,无数深渊生物被斩成两半。

那些被斩断的身躯在虚空中扭曲、挣扎,然后炸裂,化作漫天黑烟。

但更多的深渊生物涌来。

它们像无穷无尽一样,从黑暗中涌出,前赴后继地扑向那道身影。

身影一剑接一剑地斩出,每一剑都带走无数深渊生物的性命。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剑光越来越弱,那双眼睛中的疲惫越来越浓。

终於,他停下。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涌来的深渊生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中有解脱,还有……

嘲讽?

画面在他被深渊生物淹没的瞬间定格,然后消散。

楚铭沉默片刻,继续向前。

第三道空洞,第四道空洞,第五道……

每一道空洞中,都播放著不同的画面。

其中一幅画面中,一座巨大的宫殿缓缓升起。

那宫殿通体金色,高耸入云,每一块砖石都铭刻著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流转间,散发出的秩序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宫殿升起的过程中,无数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跪伏在虚空中,朝拜著那座宫殿。

或画面中,一道身影独自站在废墟上。

他穿著破烂的道袍,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的脸看不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深邃、疲惫、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

绝望?

他看著远方,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

但画面没有声音,只能看到那口型。

楚铭盯著那口型,心神微动。

那是两个字。

“封印。”

画面消散。

楚铭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空洞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

然后他继续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

那些混沌法则风暴终於开始减弱。

龙捲不再那么密集,空洞不再那么频繁,连虚空中飘浮的混沌法则碎片都少了许多。

前方,一座巨大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宫殿。

確切说,是一座废墟。

宫殿的主体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巨大的石柱和一面残破的墙壁。

但那几根石柱,每一根都有千丈之高,粗得需要百人合抱。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虚空中,像几个垂暮的老人,守护著最后的尊严。

石柱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几乎覆盖了整个石柱表面。

每一枚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散发著淡淡的秩序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但那股纯净,那股浩瀚,那股仿佛来自远古的苍茫,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些符文出自道祖之手。楚铭走近第一根石柱。

抬手,按在石柱上。

触感冰凉,光滑如镜。那些符文在他掌心下微微跳动,像活物的心臟。

神识探入。

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那些信息太庞杂了,庞杂到以他三步后期的神魂,都感到一阵眩晕。

他看到了无数符文的组合方式,看到了无数混沌法则的运转轨跡,看到了无数封印的布置方法……那些信息,是秩序道祖留下的传承。

不是完整的传承,只是一些碎片。

但这些碎片,已经足够让任何三步道主抢破头。

楚铭收回神识,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眩晕感。

然后他走向那面残破的墙壁。

墙壁有百丈高,五十丈宽,通体呈银白色。

表面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画,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

楚铭站在壁画前,仔细看去。

壁画描绘的,是一场战爭。

战场在无尽的虚空中。

虚空中,无数道祖级別的存在正在与无数深渊生物激战。

那些道祖形態各异。或周身繚绕著金色的火焰,每一次挥手都有滔天烈焰涌出,焚烧一切;或周身流转著银色的寒气,每一次呼气都有冰封万里的寒流涌出,冻结虚空;

或手持巨剑,剑光所过之处,星河崩碎;

或身披战甲,肉身所向披靡,一拳就能轰碎一头深渊领主。

他们与深渊生物激战。

虚空在他们交手的余波中崩碎,化作无数碎片飘散;

星河在他们碰撞的衝击中倒悬,无数星辰脱离轨道,朝四面八方飞溅;

混沌法则在他们交锋的震盪中混乱,时间错乱,空间扭曲,生死顛倒,阴阳逆转。

战场中央,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身影穿著古朴的灰色道袍,周身繚绕著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纯净而浩瀚,与造化泉眼涌出的本源一般无二,但更加凝练,更加深邃。

他的脸,与楚铭在时间结晶中见过的秩序道祖残念,一模一样。

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身形,同样的气质。

他站在那里,俯瞰著整个战场。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深渊生物像被火烧到一般,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那些道祖感应到他的目光,纷纷朝他看来,眼中闪过敬畏。

他抬手。

只是一抬手,整个战场都静止了。

那些正在激战的道祖,那些疯狂挣扎的深渊生物,那些崩碎的虚空碎片,那些倒悬的星河,全部静止。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五指合拢。

握拳。

握拳的瞬间,那些深渊生物齐齐炸裂,化作漫天黑烟。

那些黑烟在虚空中翻涌,试图重新凝聚,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將它们强行压缩,压缩,再压缩。最终,它们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黑色晶体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深渊气息从晶体中涌出,但刚一涌出,就被金色的光芒压制,重新缩回晶体內部。

秩序道祖抬手一招,那枚黑色晶体飞入他掌心。

他看著那枚晶体,沉默片刻。

然后他转身,朝战场边缘走去。

那些道祖纷纷让开,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阵法。

那阵法的形態,与楚铭之前在万法见过的封印,一模一样。

同样的锁链,同样的符文,同样的结构。

但规模大了百倍不止。

无数根混沌法则锁链从阵法中延伸出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每一根锁链都有千丈粗,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那些符文在锁炼表面游走,每游一圈,就有新的封印之力从符文中涌出,融入锁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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