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深邃。

那深邃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

那些光点不是星辰,而是他漫长岁月中炼化的法则碎片。

每一次眨眼,都有新的法则碎片被炼化;每一次凝视,都有旧的法则碎片融入他的界域。

“老夫古渊,添为星海商会长老会大长老。”

他顿了顿,继续道:“奉长老会之命,请小友往商会总部一敘。墨老那边,老夫自会解释。”他说“解释”时,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铭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古渊与他对视,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

但那笑容中,多了几分审视。

他在观察楚铭。

观察他的每一个细节。

观察他身上的秩序之鎧,观察那些流转的符文,观察他身后的披风,观察他周身繚绕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小友果然名不虚传。”

楚铭开口,淡淡道:“请?还是拿?”

古渊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欣赏,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小友误会了。”

他摇头,语气真诚。

“商会不是要抢小友的东西。只是想请小友帮一个忙。”

他顿了顿,继续道:“秩序之鎧中封印著一层力量。

那力量,商会古籍中有记载,却无人能激活。小友是秩序传人,只有你才能唤醒它。”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诚,没有丝毫闪躲。

但楚铭注意到,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光芒。

贪婪。

古渊继续道:“那层力量,关係到深渊大君真正的弱点。若能激活它,对整个人族,对整个源海,都是天大的幸事。”

他抬手,指了指楚铭身上的战甲。

“小友应该也感应到了吧?那战甲深处,有一道意志。

那是秩序道祖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志,封印著当年那一战中,他发现的最大秘密。”

楚铭看著古渊,目光平静。

古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脸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容。

“小友若肯帮忙,商会必有重谢。墨老之前给的那份星图,只是一点心意。若小友愿意,商会的宝库,任由小友挑选三件。”

他说著,抬手一挥。

一幅画面在虚空中展开。

那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宝库有万丈方圆,高不见顶。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物。

有至宝,完整的、残缺的、古朴的、崭新的,堆积如山。

有丹药,装在玉瓶中的,装在玉盒中的,装在玉匣中的,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有功法玉简,一卷卷,一摞摞,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

有天材地宝,灵草、灵矿、灵液、灵晶,散发著各色光芒。

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宝库中形成一片光的海洋。

古渊指著那幅画面,微笑道:“小友若肯帮忙,这里面的东西,任选三件。”

楚铭看著那幅画面,忽然笑了。

“你们试过强行炼化秩序之鎧,死了多少人?”

古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看著楚铭,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嘆了口气。

“小友果然聪明。”

他点头,不再掩饰。

“不错。商会確实试过。三百年前,我们找到了这件战甲的下落。当时出动了十名三步后期的太上长老,想要强行炼化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

“结果,十人死了七个。剩下的三个,道基受损,至今还在闭关休养。”

楚铭问:“怎么死的?”

古渊道:“被战甲中的意志反噬。那意志太强了,强到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无法承受。

强行炼化的结果,就是神魂被那意志吞噬,变成一具空壳。”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恐惧。

那是三百年过去,依旧无法忘却的恐惧。

“那三个活下来的,还是因为反应快,及时切断联繫,才保住了性命。但道基的损伤,让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一步。”

他看著楚铭,目光变得深邃。

“从那以后,商会就知道,这件战甲,只有真正的秩序传人才能穿。我们等了三百年,终於等到你。”楚铭沉默。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三百年前……

古渊看著他,缓缓道:“小友,老夫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战甲深处封印的力量,確实关係到深渊大君的弱点。

我们想请小友帮忙激活它,然后共享其中的秘密。”

他说“共享”时,眼中又闪过那道光芒。

贪婪。

楚铭没有揭穿。

只是问:“共享?怎么共享?”

古渊道:“很简单。小友激活那层力量后,自然会得到其中的信息。届时,小友只需將那信息复製一份,交给商会即可。”

他顿了顿,又道:“作为交换,商会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小友刚才看到的宝库,任选五件。不,十件他说著,抬手一挥。

那幅画面中,宝库深处的一道门户缓缓打开。

门户后,是另一个空间。

那个空间不大,只有百丈方圆。

但里面摆放的东西,每一件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有的是一柄断剑,剑身上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虽然微弱,但每一次闪烁,都有足以斩杀三步中期修士的剑意从中涌出。

有的是一枚丹药,通体呈紫色,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丹药表面游走,每游走一圈,都有浓郁的丹香从中飘散。

那丹香闻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修为隱隱有所精进。

有的是一块残片,通体漆黑。

但漆黑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

那些光点排列成复杂的阵图,每一枚光点都蕴含著精纯的法则之力。

古渊指著那些东西,微笑道:“这些是商会的镇库之宝。小友看中哪件,儘管开口。”

楚铭看著那些东西,目光平静。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古渊。

“可以。”

古渊一愣。

他身后那四名太上长老,也齐齐皱眉。

他们显然没想到,楚铭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楚铭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继续道:“但我有个条件。”

古渊眉头微挑:“什么条件?”

楚铭道:“告诉我,你们在万法偽神残骸中,找到了什么?”

古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收缩很轻微,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楚铭看到了。

他静静地看著古渊,等著他的回答。

古渊沉默。

“小友果然什么都瞒不过。”

他嘆了口气,然后抬手一挥。

那三名巡察使和四名太上长老,齐齐后退百丈。

他们退得很快,很乾脆,眨眼间就消失在虚空中。

只留下古渊一人,站在楚铭面前。

古渊看著他,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偽神体內,有一枚种子。”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枚种子,吸收了它的恶念,吸收了它的记忆,吸收了它的一切。正在孕育新的东西。”楚铭问:“什么东西?”

古渊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停住。

片刻后,他一字一句道:“秩序道祖的另一面。”

楚铭眼神微凝。

古渊继续道:“不是恶念。是“遗憾』。”

“当年秩序道祖陨落前,最遗憾的事是没能亲手斩杀深渊大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那份遗憾,太深了。深到即使他陨落,即使他的神魂消散,那份遗憾也没有消散。它凝聚成形,化作了这枚种子。”

“若它成熟,会诞生一个……“復仇者』。”

楚铭问:“什么实力?”

古渊看著他,缓缓道:“拥有秩序道祖八成实力。”

八成。

楚铭沉默。

他想起秩序道祖记忆最后的那句话。

“深渊尽头……还有……”

原来如此。

古渊看著他,继续道:“那枚种子,现在在葬道渊最深处。”

他抬手,指向远处。

那里,无尽的灰黑色虚空中,有一道更深的裂缝。

那道裂缝横亘在虚空中,有万丈之长,千丈之宽。

边缘闪烁著诡异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血色,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让人灵魂战慄的血色。

光芒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跳动。

那些符文不是秩序符文,也不是深渊符文,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从未见过的诡异符文。它们跳动时,会发出低沉的颤音。

那颤音像心跳,像呼吸,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裂缝深处,正在孕育。

裂缝內部,一片漆黑。

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而是连神识都能吞噬的黑。

楚铭看著那道裂缝,体內的混沌秩序道种剧烈震颤。

那不是恐惧。

而是共鸣。

与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共鸣。

那股力量中,有熟悉的气息,秩序道祖的气息。

但也有陌生的气息,诡异、扭曲、仿佛被什么东西污染过的气息。

古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里,才是真正的道祖遗蜕所在之地。秩序道祖陨落后,他的肉身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宫殿,漂浮在葬道渊最深处。那枚种子,就在那宫殿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进不去。那宫殿周围,有秩序道祖留下的禁制。只有身怀秩序本源的人,才能进入。”

他看著楚铭,目光深邃。

“但你,可以。”

楚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道裂缝,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

古渊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良久,楚铭开口。

“我进去后,你们在外面等著。”

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若有人敢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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