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文书、笔墨、砚台,哗啦啦撒了一地。

他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灯柱,铜製的灯柱倒下去,砸在帐篷的支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帐篷里能摔的东西,全摔了。

“文俱合那个蠢货!”五皇子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为什么要出城迎敌?本王的城,是让他拿去送死的吗?城墙在,护城河在,他守就是了!非要出去,非要逞能,非要把城池拱手让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营地里迴荡,几个值守的士兵低著头。

人总是这样。

他可以不懂,但却能对失败者指手画脚。

若是文俱合还活著,五皇子未必会说他半个不字。可文俱合死了,城池丟了,所有的错都可以推到一个死人头上。

隨行的官员大多是文家子弟。

他们站在帐篷外面,听著里面摔东西的声音,谁也不敢进去。

文俱合是他们的同族,是文家这一代最能打的。

他死了,文护城丟了,文家的根基——没了。

爭夺皇位的斗爭才刚刚开始,家就没了。

一股低沉的情绪在他们之中蔓延,像秋天的雾气,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没有人说话,因为说什么都没有用。家已经没了,说再多也回不去了。

过了许久,帐篷里安静下来。

五皇子掀开帐帘,走了出来。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刚才的愤怒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冷意。

他扫了一眼那些文家子弟,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没有停留。

“传令下去。”他说,声音恢復了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大军拔营,往北再走三十里。派使者,过边境线,去草原。”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际线。

“去金帐王庭。告诉他们的可汗——本王愿意用盐铁,换他们的骑兵。”

(?????? ·? ????) ?.·

肖尘最不喜欢乾的就是管理。

千头万绪,像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百姓不会一瞬间信任你,毕竟城头的血还未乾。

可是市场要恢復,农耕不能耽误。

农耕的时节不等人,种子撒下去,才有收成。

商铺的门板卸下来,货品摆上架,百姓才买得到盐巴和布匹。

这些事,哪一件都不能等。

人心永远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算术题。

人心是会犹豫的,会反覆的,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一个回马枪。

府衙里的书吏,都是文家的旧部。

如今换了主事的人,他们个个谨小慎微,说话留半句,办事慢半拍,生怕哪一步走错了,脑袋搬家。

肖尘理解他们的顾虑,但不能容忍他们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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