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带来的那几个学生,倒是满腔热血,浑身是劲。

可管理一座城,不是跑腿传话就能解决的。帐目要核对,粮仓要清点,人口要登记,纠纷要调解——哪一样都需要经验,需要耐心,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该紧,什么时候该松。

这些东西,书本上学不到,老师教不会,只能在日復一日的琐碎事务中慢慢磨出来。

而学习,恰恰需要时间。

肖尘坐在府衙后堂的椅子上,面前摊著一堆文书。

他盯著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看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终於知道为什么庄幼鱼寧肯当个摆设,也不想再碰这玩意儿了。

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亲兵快步走进来,抱拳道:“侯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苛乐县的。有急信要呈。”

苛乐县?肖尘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想了想,脑子里模模糊糊有个印象。

他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来人被领进后堂。是一个中年汉子,穿著捕快的皂衣,风尘僕僕,满脸倦色。

他的靴子上沾满了泥巴,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两条晒得黝黑的小腿。

他一进门就跪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著的信封,双手捧著举过头顶。

“侯爷!这是孟大人给您的亲笔书信。小人日夜兼程,不敢耽搁,请侯爷过目。”

“孟大人?”肖尘接过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

封皮上没有署名,只写著“逍遥侯亲启”四个字。

字跡不算工整,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哪个孟大人?”

那捕快抬起头,脸上的倦色遮不住:“小人来自苛乐县。上官是孟东鹏孟大人。孟大人说,侯爷见信便知。”

苛乐县,孟东鹏。肖尘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终於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这个名字——东鹏先生。

“东鹏先生姓孟啊。”肖尘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对那捕快道,“起来说话。一路辛苦了,先去歇著,吃点东西。”

捕快磕了个头,却没有起身,只是跪在那里,眼睛红红的,像是忍了很久。他哽咽道:“侯爷……孟大人他……他已经不在了。”

肖尘拆信封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半月前。孟大人走的时候,让小人把这封信送来。他说……”捕快抹了一把眼泪,“他说侯爷见信便知。”

肖尘没有再问。他抽出信纸,展开。

薄薄的几页纸,边角起了毛,像是被人反覆摩挲过。

纸上的字跡有些奇怪——是一个力气不够的人,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

墨跡浓淡不一,有的地方洇开了,有的地方乾涩得拉出了毛刺。

他看了起来。

“君不屑於称帝。吾亦当主公拜之。”

开头第一句,就让他愣了一下。他皱著眉,往下看。

“臣自幼读诗书而体人情。见朝廷无能,世家专权。故寄情山水,避世独居。非是不想改变这世道,而是自知无力。”

“直至君至苛乐。改天换地。臣以为將有用武之地。奈何君重民生,轻刀兵。窃以为君志不在天下。遂绝爭霸天下之愿,只以管理一方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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