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潘凤挺矛来挡。

晚了。

秦风的长枪,带著他的全部体重和那股沛然莫御的內劲,一枪扎了下来!

当——!

咔嚓!

潘凤的铁脊蛇矛,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矛在空中,翻飞了两圈。

而秦风的枪尖,刺穿了潘凤的喉咙,鲜血喷涌。

潘凤的三角眼瞪得滚圆,口中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他伸手想去捂脖子,可手还没抬到一半,整个人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轰隆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秦风抽出长枪,回手一挑——

那面赤红色的“潘”字大纛,旗杆从根部断裂,巨大的旗帜摇晃著倒下,拍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主將死了。

军旗倒了。

阵中数万双眼睛,亲眼看著自家那位杀人如麻的血屠將军,被一枪扎穿了喉咙。

死寂。

旷野上诡异的死寂,持续了约莫两个弹指的工夫。

然后——

崩了。

“將军死了!將军死了——!”

三万大军,军心碎了个乾乾净净。没有人再顾什么军令阵型,前排的往后跑,后排的往两边跑,輜重车被掀翻,营帐被踩烂,兵器丟了一地。

兵败如山倒,不过如此。

秦风翻身落在一匹无主的战马上,把燕青丝捞上来,两腿一夹,绝尘而去。

身后是漫山遍野溃散的败兵,身前是空旷无人的官道。

风灌进鎧甲的缝隙里,凉颼颼的。

燕青丝终於敢睁开眼了。

她抬头,看到秦风的侧脸。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血沿著眉骨流下来,划过面颊,滴在鎧甲上。

可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刚骑了趟马。

燕青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脸贴回了他的后背,用力按了按。

够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

……

秦风带著燕青丝一路南下,甩开了溃军的残余,马不停蹄地赶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黄昏。

青州南部,邓河渡口。

秦风远远看见渡口两岸,扎满了营帐。

军旗上写的是“陆”字——东南大营的旗號。

他勒住马,对面的斥候也发现了他。

“呜呜呜——!”

號角声起,营中一阵骚动。

片刻之后,营门大开。

一骑快马当先冲了出来。

马上骑著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

一身鱼鳞银甲,腰悬长剑,髮髻高束,英气逼人。盔甲下的身段,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偏偏又带著一股运筹帷幄的干练劲儿。

陆娇娇。

她纵马跑到秦风跟前,猛地一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她从马背上翻下来,三步並作两步跑到秦风面前,仰著头看了他两秒。

目光从他脸上的伤口,扫到他甲冑上斑驳的血跡。

“夫君,你受伤了。”

“別人的血!”秦风笑道。

陆娇娇偏过头,看见了秦风身后马背上的燕青丝。

唰!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陆娇娇打量了燕青丝两秒,挑了下眉毛。

漂亮。

真他娘的漂亮。

这张脸恐怕上了《天下美人榜》都得排到前三。

“大燕的公主?”陆娇娇问道。

秦风点头。

陆娇娇没说別的废话。她收回目光,转身朝大营走去:“进来说,路上出什么事了?”

“遇到了点小麻烦。”

“小麻烦?”

陆娇娇回头看他。

“潘凤带了三万重甲来堵我,杀了。”秦风淡淡道。

陆娇娇的脚步顿了一下。

“潘凤?血屠將军潘凤?”

“嗯。军旗砍了,脑袋也留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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