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schaublin102手动精密车床,从德国法兰克福经销商仓库到澜州海关,全程用了四十六个小时。

这不是正常速度。

正常流程是海运两个月,空运加清关至少一周。

但裴錚做了三件事:第一,找到经销商仓库里唯一一台现货。

第二,包了一架安-124运输机。

第三,让张哲西的法务团队提前跟海关沟通好了绿色通道——“文物保护性修復专用设备,景行文化保护基金会採购”。

红色传承勋章再次发挥了它那不讲道理的buff。

海关科长看完材料,不但没卡,还主动帮忙协调了深夜清关。

十二月十七日,下午两点,云闕84层。

这台造价超过三百万的手动车床被安置在了周行生活起居区的一间空房里。

房间原本是个备用茶室,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微型工坊。

暖玉地砖上铺了防震垫,智能雾化玻璃调成了全透明模式,窗外是澜州城绵延的天际线。

周行换上了一身深灰色工装。

不是那种时装品牌出的“假工装”,而是白羽从后勤部给他翻出来的真·劳保服,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

他把袖子擼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百达翡丽ref.1518被摘下来,放在旁边的金丝楠木桌上。

关拓站在角落里架设备。

他带来了一台工业级雷射测距仪、一台高倍显微扫描仪和一台实时数据採集终端,三块屏幕並排放在移动工作檯上,线缆在地上盘成一团。

“你这是干什么?”周行回头看了一眼那堆设备。

“数据记录。”

关拓面不改色,表情写著“这还用问”。

“手工车削的公差標准是多少?”

“五微米。”

关拓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组数据。

“五微米的公差要求,对应的加工精度需要控制在正负两微米以內。”

“目前全球能达到这个精度的手工车床操作者,有案可查的不超过八人,全部集中在瑞士和德国的顶级制表工坊。”

话头稍歇,又道:

“平均从业年限三十年以上。”

翻译:你一个二十八岁的美学硕士,想用手搓出微米级精度的齿轮,概率大概等於我用键盘敲出一首交响乐。

周行没搭理他,坐到车床前,把第一块黄铜坯料固定在卡盘上。

这批黄铜是按照原始图纸上標註的配比重新冶炼的,其中含有微量的锡和铅杂质,这正是当年那批齿轮的特殊之处。

现代数控工具机无法加工这种含杂质的合金,刀具走到杂质颗粒处会產生微裂纹,连续切削三刀以上,齿面就会脆断。

只能手工。

用人的触觉去感知每一个杂质点的位置,实时调整进刀量和角度。

周行把手搭在车床的手轮上。

“匠心独运lv1”激活。

“微米级触觉感知”激活。

手指传来的信息立刻变得无比清晰。

铜坯表面的晶体排列、內部杂质的分布密度、金属的应力状態等等全部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涌入脑海。

周行甚至没用量具,手轮转动,刨刀贴上铜坯。

沙——

第一刀。

极细的铜屑从刀口捲起,落在防震垫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响。

沙沙——

第二刀,第三刀。

刨刀与黄铜接触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不急不缓,每一刀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

关拓盯著屏幕上的实时数据。

雷射测距仪以每秒六十次的频率扫描刀口位置,数据曲线在屏幕上流畅地延伸。

前三十分钟,他的表情还算正常。

“进刀量稳定,偏差在十微米以內……一般水平。”他在心里做了个评估。

一小时后,关拓把椅子往前拉了二十厘米。

两小时后,关拓摘掉了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凑近屏幕。

数据曲线在收敛。

偏差从十微米降到八微米,再到五微米,三微米……

关拓的手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

三微米。

这个精度对於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完全超出合理范围。

但周行的手没有停,在加工擒纵轮的第一个齿,渐开线齿廓。

这是钟錶齿轮最核心也最难加工的部分,每一个微小的角度偏差都会导致传动误差的指数级放大。

周行的进刀方式跟常规完全不同。

常规操作是分粗加工和精加工两步走,先用大进刀量去掉余量,再用小进刀量修整表面。

但周行从头到尾只用了一种进刀量,极小,极稳,每一刀都小心翼翼地刮下同样厚度的铜屑。

不快,但没有一刀是多余的。

关拓开始录屏。

第四个小时。

最后一刀落下,周行关掉车床,取下卡盘上的工件。

一枚拇指大小的黄铜齿轮。

他把齿轮放在工作檯上,拿起旁边的工业气吹,把表面的铜屑吹乾净。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术士,从死灵血脉开始

佚名

我在罪恶之都当片警

佚名

都重生了还不能享受享受

佚名

洪荒:皇天后土,我为力之祖巫

佚名

末世:我是唯一列车长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