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大娘的!”靳野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顶级骨瓷茶杯被他狠狠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子现在就去把导播台那群脑子里装满发酵物的蠢猪拖出来放血!”

楚辞抱著双臂,整个人蜷缩在单人沙发的角落里,语速飞快且透著疯狂。

“两百层音轨叠加!系统级底噪抽真空!断电三点五秒……这就是谋杀!这就是对声音艺术最无耻的屠宰场!”

季扬掏出手机准备摇人开战:“我马上安排水军矩阵,提前把他们的暗箱黑料全网曝光,直接掀桌子把这破盛典砸个稀烂!”

“用不著。”

周行慢慢放下手里的雨过天晴汝窑茶盏,站起身,摸了摸华简隨身携带的二胡。

套房內顿时陷入绝对的安静。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断电,那咱们今晚就不通电。”周行偏头看向关拓。

“关拓,通知后台团队,十分钟后入场,切断我们带过去的所有麦克风线路。把所有的电子拾音器插头,当著那群老外的面,全剪了。”

全场所有人猛地抬头。

斯台普斯中心是室內封闭场馆,足足容纳七万名观眾。

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折射折损、前排vip区贵宾交头接耳的杂音。

在这个堪比巨型黑洞的室內面积里,不加任何电子扩音设备,纯靠原声演奏演唱?

那无异於在大海中央扔下一颗小石子。

这已经不是挑战声学常识,这是彻底的自杀。

“这帮老外以为,拔了我们的插头,就能捂死我们输出文化的嘴。”

周行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每一根手指,隨后將毛巾扔进托盘。

转过身,看向华简、楚辞,以及国乐大团那群憋了一肚子邪火的野路子草莽。

“今晚,不靠现代音响,不插西方的电。”

“把老祖宗两千四百年前,在无遮挡旷野上祭天裂石的战爭级动静,给我原封不动地砸进他们的耳膜里。”

“我要让这七万人,听不见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

华简猛地挺直佝僂的脊背,手里的盲杖在波斯地毯上狠狠杵下一个深坑。

“遵命!”

邓世荣一把扯掉身上的坎肩,赤裸著粗壮的上半身大吼一声。两名壮汉立刻上前,合力將那柄足有五十斤重的实木破阵鼓槌扛上肩膀。

晚上十点。

环球音乐盛典的流程推进到后半段。

连续三个小时的高分贝电音轰炸和千篇一律的工业流水线说唱,已经让现场的七万名欧美观眾出现了严重的听觉神经疲劳。

这是晚会公认的“尿点时间”。

观眾席上大片人影起身走动,大部分人都在低头刷推特,或者结伴去洗手间补妆抽菸。

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拿著金光闪闪的麦克风走上台,满脸都写著任务打卡的敷衍。

“各位尊贵的来宾,我们今晚的冗长节目单上,还有一支来自神秘东方的小小队伍。”主持人的声调故意拉长,带著极其明显的轻蔑与戏謔,

“他们大老远跨越半个地球跑来,据说是要让我们这些现代文明人,感受一些落后的古老声音。”

“让我们掌声欢迎……呃,隨他们便吧。”

台下响起几阵零星、稀拉拉的敷衍掌声。

紧接著,爆发出大面积极度不耐烦的狂嘘。

甚至有前排的狂热粉丝拿著萤光棒用力敲打前方座椅的靠背,大声催促他们赶紧滚下去换下一个明星。

整个舞台的灯光全部熄灭。

黑压压的一片死寂。

足足三十秒过去。

舞台上没有传来任何合成器启动的机械电流音,也没有导播调度的背景和声底噪。

场馆內安静得有些诡异。

导播室里,场控正狂按对讲机,唾沫星子乱飞:“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拒绝连接音频主接口?”

“那些华国疯子把自带的线材全用液压钳剪了!我们总台收不到一丁点数位讯號!”

环球音乐的主办方高层端著红酒杯,冷笑连连:“想用罢演来威胁我们抗议?立刻切入直播特写,让他们在全世界的黑灯瞎火里彻底丟人现眼!”

话音刚落。

“咔!”

舞台正中央,第一束极其凝聚、亮度调到最大的刺目白色聚光灯,从苍穹之顶垂直劈下!

光柱正中。

没有最先进的贝斯,没有镶钻的电吉他,没有任何插著电源的现代工业声学垃圾。

只有一面足有三人高、造型狂野到极点的巨型建鼓。

粗壮的实木支架將其完全悬空架起,宛如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

邓世荣浑身肌肉虬结暴起,双手倒拖著那根五十斤重的实木巨型鼓槌。

他没有任何蓄力动作,双膝微曲,整个人如炮弹般高高跃起,抡起半月形的残影。

没有任何多余的电子混响渲染。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质量与古老变异兽皮的顶级撞击。

“咚——!!!!”

第一声鼓响。

不是从场馆四周的阵列音箱里模擬出来的。

而是直接顺著斯台普斯中心铺设的地板,强行穿透七万人的鞋底,沿著脊椎骨一路摧枯拉朽地炸进所有人的大脑皮层!

关拓计算出的物理低频定向声波聚拢效应,在没有电流干扰的真空状態下,爆发出违背科学常识的恐怖物理穿透力。

前排刚刚还在交头接耳嬉笑的vip区贵宾,只觉得心臟被人用巨型大铁锤狠狠倒抡了一下。

手里的水晶香檳杯应声炸裂,酒液泼洒在天价的高定礼服上。

漫天的嘘声被这一记鼓声强行掐断喉咙,戛然而止。

“咔!”

第二束聚光灯驀地亮起,直直打在舞台左侧的阴影区。

六十五件按照绝密比例完美復刻的青铜曾侯乙编钟,在冷光下泛著令人胆寒的冰冷杀伐之气。

楚辞已经换上了一身极简的玄色对襟长衫,双手死死握著半人高的攻城撞木,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狠狠推向最大最沉的那口青铜鎛钟。

“嗡——!!!!”

青铜列阵齐鸣共振。

两千四百年前诸侯爭霸的战爭级礼器声学,带著无可匹敌的金属高频撕裂音墙。

如决堤的钢铁洪流,顷刻碾碎了场馆內一切不入流的窃窃私语。

那是一种深植於碳基生物基因深处,在面对浩大苍茫歷史与深渊巨兽时,本能爆发的恐惧与战慄。

全场七万名准备去厕所的观眾,死死僵在座位上,面部表情彻底失控。

这足以震裂耳膜、引发生理心悸的恐怖神跡动静。

这帮华国人,压根一根电线都没接?

第一声,建鼓破阵开天!

第二声,编钟勾魂索命!

华简大马金刀地坐在青铜编钟正前方的太师椅上。

老头手腕猛地一翻。

狼皮弓弦死死咬住雷击木二胡的粗糙琴弦。

一道极其悽厉、將断未断的物理高频尖啸,直接掀翻了整个斯台普斯中心的隔音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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