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大门內置的液压传动装置只发出极微弱的丝丝声,完全淹没在现场数百名宾客的呼吸声中。

周行牵著温景,从金色的光影区域步出。

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交响乐前奏,没有传统婚礼上必备的冗长红毯铺设,更没有土味的伴郎伴娘团列队撒花。

周行穿著那套暗金线手绣黑底长袍,衣摆走动间带起的细微气流,让面料上的云雷纹產生流动的错觉。

温景头上摒弃了繁复沉重的金玉凤冠,一支羊脂籽料切削而成的极简玉簪松松挽起乌髮。

玉簪表面没有任何雕花,光洁莹润的程度达到极致。

双面苏绣龙凤褂排斥了一切化学染料,完全由神农架变异植物古法提取色彩,呈现出极其浓烈醇厚的视觉衝击力。

每一针丝线的走势都在无声述说濒临失传的顶级手工技艺。

两人身上找不出任何一个知名奢侈品牌的显眼標识。

这种由顶级工艺、珍稀材质结合系统被动技能散发出的恐怖贵气,直接將现场所有穿著几十上百万高定的外宾压制到无法动弹。

史密斯理了理领结,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弯曲。

这位波音公司全球总裁低头审视自己身上那套萨维尔街顶级裁缝手工缝製的西装,立刻觉得布料表面的经纬线粗糙得难以忍受。

伯纳德疯狂搓动双手。

这位掌握全球一半奢侈品命脉的老人死死盯著温景身上的龙凤褂。

他身后的特別助理迅速打开可携式微距扫描仪,疯狂记录那种前所未见的植物染料反光率与丝线编织结构。

萨勒曼王子举著手机狂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周行牵著温景穿过汉白玉广场。步伐不急不缓,绝对契合古典礼仪中最严苛的標尺。

两人来到主台前。

这里没有西装革履的职业司仪,旁边只立著一个银色的復古麦克风支架。

周行鬆开温景的手,走到麦克风前。

全场百余名顶级財阀掌门人、皇室成员、商业巨鱷同时正襟危坐,挺直脊背。

所有人调整坐姿,准备聆听一场至少持续半小时,可能涵盖全球宏观经济走势,资本联姻重大意义以及人类未来共同发展规划的旷世演说。

皮诺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微型同声传译耳机,塞入右耳,调试到最高音量。

周行右手握住麦克风支杆,慢悠悠地开口:

“感谢各位跑这一趟,今天没別的规矩,吃好喝好。招待不周,诸位海涵。”

放开麦克风,周行后退半步。

温景走上前,微微欠身。

“感谢各位。”

两人並肩站立,双手自然交叠,姿態閒適从容。

彻底结束。

史密斯举到半空准备疯狂鼓掌的双手停滯在空气中,十指僵直。

皮诺张著嘴,刚塞进耳朵的翻译器里只传来短暂的机械底噪电音。

这位法国大亨拍了拍耳机外壳,严重怀疑设备电池断电。

洛克菲勒家族现任掌舵人伊莱,抓著紫檀木盒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这便结束了?

没有相识相爱歷程的心路回顾?

没有感谢长辈养育之恩的催泪互动环节?

没有震撼全球的商业版图伟大使命宣讲?

底下的豪门千金和顶流女明星们面面相覷,互相用肘部轻撞对方。

唐诗坐在第二排,似笑非笑地看著。

娱乐圈明星办个订婚宴,恨不得连伴手礼包装纸的生產厂家都要买上八个热搜掛足三天,这两人主打一个极度敷衍且极度囂张。

仅凭三十几个字,就把一堆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大佬强行打发。

全场只有周行拥有这种无视一切规则的特权。

翟文瀟站在伴郎团队伍里,单手捂住大半张脸。

“苍天!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整整三万字司仪串词,中英法三语无缝对照!就这么被他两句话生生废了!”

“我的文学才华被这万恶的资本家无情践踏!”

翟文瀟內心在无声咆哮,另一只手把摺扇捏得变形。

季扬抓著一把桌上摆放的喜糖,往嘴里塞了一颗。

“这才是真老板的行事作风。主打一个我结我的婚,你们爱看不看。”

“这种霸道总裁照进现实的做派,我抄一辈子都抄不到精髓。”

第一排主桌区域。

朱韵急得在红木椅子上左右扭动。

啪!啪!啪!

手掌连续拍击大腿与座椅扶手,发出不小的动静。周围几桌的贵族外宾纷纷侧转上身查看情况。

“老周!”朱韵压低嗓门,左手食指指向台上的两人,“这就完事啦?我连口茶都没喝上!我准备好的改口费怎么递交出去!”

朱韵急得手足无措,嗔怪道:

“这死孩子,流程乱砍一气!”

周云瑞迅速伸出手,按住老婆乱挥的左手背,压著嗓子,凑近宽慰。

“小点声,外宾都看著呢,注意国际影响。”

“孩子们有自己规划的想法,这叫新派极简作风。”

“搞那些繁文縟节也就是走个过场,只要他们俩日子过得舒心,喝不喝这口茶打什么紧。”

“再说了,你那二十万改口费掏出来,在这个满地都是送私人岛屿送波音客机的场合,不够丟人现眼的。”

朱韵狠狠剜了丈夫一眼,手却非常老实地从腰间撤了下来,放弃了掏红包的动作。

隔壁座位。

温远山端著一只宋代建盏,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维持著一种绝代大儒的高冷坐姿,脊椎骨紧贴椅背。

“哼。”

“这样极好!清清爽爽!不愧是我温远山挑中的女婿。”

温远山环顾了一圈周围呆滯状態的外国宾客,“那些痛哭流涕互表忠心、哭天抢地的煽情场面,俗不可耐!”

“我看那帮外国老头就是没见过这种大国文化气度,全懵了吧。”

尤可貽端著一杯香檳,转头看向丈夫。

“得了吧老温,你左腿现在还在抖动频率过高。明明是周行出场的气场太大,你刚才连直视他走过来的勇气都没有,这会儿倒摆起老泰山的谱了。”

温远山脖子一梗,大声反驳。

“我这是腿部肌肉抽筋!站得太久导致气血不畅引起的生理反应!”

就在温远山强行挽尊之际,场上的所有光源毫无预兆地全部切断。

汉白玉广场霎时间陷入绝对黑暗状態。

一秒后。

三道极具穿透力的高亮光柱从天闕之上投射而下,穿透空气中的微尘,直直打在周行与温景身前的空地上。

云闕地下中控室。

卓瞳面前的主控屏幕上疯狂弹出几百个红色的警告弹窗。

关拓站在卓瞳身后,视线死死锁住倾泻而下的底层数据代码。

“不是我们的全息投影源,未检测到任何光学设备的物理接入。底层防火墙被彻底绕过了!”

关拓机械地吐出实时数据报告,掌心不断渗出冷汗。

这超出了这位国防科技大学王牌数据分析师的认知极限边界。

广场现场。

六道高亮光柱中。

大量白色雾气凭空生成,翻滚涌动,带有极强的真实物理冷凝质感。

六道人影在雾气中迅速由虚转实。

左侧一人。

一身青色广袖长袍,头戴逍遥巾,腰间悬掛著一个极具岁月侵蚀痕跡的紫黑酒葫芦。

身形清瘦,透著一股不將世俗法则放在眼里的狂傲姿態。

只见他仰起脖颈,单手扯下腰间葫芦塞子,举起酒葫芦倒酒。

透明的酒水顺著鬍鬚洒落。

一股浓烈到足以让人神经亢奋的酒香骤然在空气中爆发扩散。

这绝非化学合成的廉价香精气味,而是经过漫长岁月发酵的纯正粮食酿造酒精气化反应。

这人手腕猛然翻转,一柄青铜长剑凭空显现,剑刃在空气中划出极其凌厉的物理破空声,剑光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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