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內,幽暗的空气里还漂浮著木材粉碎后的微尘。

李承乾嘴角勾起的弧度在冷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一抹稳操胜券的微笑,带著某种能洞穿人心的狡黠。他那句“请您当董事长”的余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激盪、迴旋。这几个音节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可凑在一起,却像是一道足以搅碎思维逻辑的雷霆,直击这间屋子里所有人的灵魂。

李世民原本正处於暴怒的巔峰。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前一秒还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可就在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原本紧绷的表情突然卡死。就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蒸汽机,被人强行塞进了一根生锈的铁棍,由於惯性而发出了刺耳的磨损声。

画面在这一秒钟彻底凝固。

李世民手里还死死抓著那半截残破的碎木棍。木棍斜斜地悬在半空,原本是准备隨时劈向这个孽子的,此刻却定格成了一个滑稽的姿势。他那因为过度愤怒而不断开合的鼻翼,突然僵住。喉咙里那声原本要喷薄而出的咒骂,被生生卡在了半路。

他那张英武的面庞上,暴戾的神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愚蠢与浓浓的怀疑。

那是面对未知领域时,属於千古一帝的本能迷茫。

“董……事长?”

李世民喃喃自语。他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尽,可瞳孔里却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困惑。这三个字在他几十年的人生阅歷里,找不到任何对应的解释。这感觉就像是他正领兵在渭水布阵,结果对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量子力学,並在阵前大声朗读。

不仅仅是李世民。

躲在御案角落、原本正准备迎接天雷勾动地火般惨烈场景的王德,此刻也悄悄抬起了头。

这位伺候了两代君王的老太监,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荒诞。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视线在太子那张从容的笑脸与陛下那张呆滯的脸庞之间来回横跳。由於过度茫然,王德甚至忘记了额头上正被碎瓷片割出的生痛,喉结不安地上下滑动著。

在这漫长的慢动作对峙中,李承乾动了。

他表现得从容不迫,甚至带了几分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的悠閒。他顺手拉过一把尚未在刚才的暴动中损坏的檀木交椅,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动作大方地坐了下来。

“父皇,您別总这么盯著儿臣看。您那眼神里写著的『儿臣在放屁』五个字,由於由於距离太近,简直要贴在儿臣脸上了。”

李承乾拍了拍风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发出一声轻笑。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右腿自然地叠在左腿上,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腹部。这种绝对放鬆的姿態,在这间充满了破坏痕跡的屋子里,產生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您刚才说自己是老黄牛,是牛马。儿臣听了之后,心里真是疼得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这哪能行呢?咱们大唐的天可汗,怎么能天天盯著那几斤几两的赋税差价去磨牙?”

李承乾的声音清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性。

“您之所以觉得累,是因为您还陷在几千年前那种土包子帝王的思维里。那种『事必躬亲、硃批万物』的搞法,放在以前那种几万里地都要跑半年的农耕时代还行。可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是钢铁与数据的时代。”

李世民虽然还在发愣,但那股暴虐的气场確实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缓缓放下了手里那截木棍,重重地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残破的御案边缘。

“哼,歪理邪说。没有朕的亲笔硃批,下面那些贪官污吏、那些心怀鬼胎的门阀,岂不是要反了天?没有朕去平衡各方,这大唐的江山不出三日便要乱套。你让朕不管具体的柴米油盐,你是想让朕当个被架空的泥塑神像吗?”

李世民冷笑著反驳。但他此时的话语里,已经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辩论的欲望。

李承乾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直勾勾地锁定李世民,开启了最高规格的理念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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