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告白

他意识到，单凭一股热情和自己容易忽视细节的性格，想要紧紧跟隨杨辰的脚步，几乎是痴人说梦。

他需要一个支撑点，一个能够弥补他缺陷的锚。

郑飞光的目光落在身边合上记录本的身影上，周瑶。

她眼底映著车间顶灯的亮光，明明和自己一样疲惫，却依旧清澈坚定。

他想起来搬进烛光实验室的时候，三个人挤在一起整理仪器、搬动设备，熬得眼睛通红却干劲十足。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仅仅是接受，而是彻底依赖、习惯並最终渴望她的存在了呢？

记忆的潮水退开一点，露出了更深处的礁石，航五基地。

对，就是航五基地两人独处的时候。

那时，整个航五基地的试验区好像只剩下他和周瑶两个人。

他负责检查数据初步归类，周瑶则负责数据的比对和关键参数的標定。

他记得自己当时又饿了，也可能是整理得头昏脑涨，手下意识地动作就快了起来，报表边角被扯得有些歪歪扭扭。

他刚想说差不多就行了吧，反正主要参数都对，一抬头，却撞见周瑶专注的眼神。

她眼中的那份严谨和专注，在实验环境中，突然像一道暖流击中了他的神经。

他没有说话，默默放慢了动作，小心地抚平了被他揉皱的纸页边角。

那並非什么惊心动魄的瞬间，没有故障，没有爭吵，只有共同对抗枯燥任务的沉寂。

就是在那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独处时分，郑飞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稳的力量。

她不需多言，她的行为，她的严谨，就像最可靠的纠错机制，默默修復著他隨时可能出现的差错。

她不需多言，她的行为，她的严谨，就像最可靠的纠错机制，默默修復著他隨时可能出现的差错。

从此刻起，原本他想的需要周瑶一起来追赶杨辰步伐的合作想法，开始在心底悄然变质。

他不再仅仅把她看作弥补自己短板的搭档。

她的每一次提醒、每一次替他挽回的小失误、每一次在他异想天开时冷静地点出实际困境……

所有这些点滴，不再仅仅是工作上的支援，而化作了心尖上一点点累积的暖意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天作之合，这个词语毫无徵兆地跳入郑飞光的脑海。

郑飞光看著身边的周瑶，看著她的眼睛。

他们在一起工作时的默契无需刻意营造，仿佛是天生互补的齿轮，严丝合缝。

她的精密沉稳填补了他的毛躁急切，他的衝劲热情又带动著她的规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她不仅仅是一个能替他补上小数点、能在航五那样空旷基地中给予他安定感的好队友……

可能她早已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另一半，让他变得完整的另一半。

这股强烈的认知混合著兴奋，以及回忆带来的温情，带著无可阻挡的力量，拍碎了郑飞光心中最后一道犹豫的堤坝。

他需要一个结果，就在此刻。

郑飞光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从未如此认真地看著周瑶，声音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郑重。

“瑶姐……”

“以前在烛光……在航五……总在想，没你在旁边看著，我这手毛躁的毛病肯定捅娄子。”

他看著她的眼睛，无比坦诚，也无比执著。

“不只是小数点，不只是怕掉队……是你。”

“周瑶，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