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二年九月七日,清晨六时整。

德荷边境。

第一缕阳光刚刚越过地平线,照亮了那些灰绿色的坦克。

第1装甲师的五百辆坦克排成三列纵队,引擎轰鸣,履带碾过草地开始向荷兰境內进发。

菲尔曼少尉从炮塔里探出头来,望著前方那片土地。

“全体注意,准备作战!”耳机里传来连长低沉的声音,

“三分钟后越过边境。保持队形,注意观察。德国人民革命军,前进。”

菲尔曼缩回炮塔,戴上耳机。

六时零三分,第一辆坦克碾过边境线上的界碑。铁灰色的车身微微顛簸了一下,然后稳稳地落在荷兰的土地上。

荷兰边境防线上的士兵们还在打瞌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在战壕里蹲了一晚上,士兵们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有人说是德国人要打过来了,有人说是演习,有人说什么都不会发生。

二等兵范德贝克是第一个看见坦克的人。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

但那些灰绿色的钢铁巨兽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履带碾过泥土的声音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旁边的老兵一把拽住他,把他按回战壕里。

“別动。”老兵的声音压得很低,“別开枪。”

范德贝克不明白。

“可是……”

老兵瞪著他。

“可是什么?你看看那些坦克。再看看我们手里的枪。你打他们?他们碾过来,你就是一张肉饼。”

范德贝克沉默了。他趴在战壕边缘,看著那些坦克一辆接一辆从面前驶过,履带捲起的泥土溅到他脸上。他看见炮塔上的红旗,看见那些探出头的年轻士兵,看见他们脸上那种他无法理解的表情。

不是凶狠,不是得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事后很久他才明白,那叫信念。

阿纳姆大桥,六时十五分。

天空忽然开满了白色的花朵。一千五百名伞兵从运输机里跳出来,降落伞在晨曦中像一片片巨大的雪花。地面上的荷兰士兵抬头看著,有人举起枪,又放下了。

赫尔曼·戈特弗里德中士第一个落地。他的腿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血顺著裤管往下流,但他顾不上疼。他迅速解开降落伞,端起衝锋鎗,朝大桥衝去。身后,更多的伞兵在落地,在集结,在朝同一个方向衝锋。

桥头的荷兰守军还在发愣。一个少尉拔出枪,想组织抵抗,但他的手在发抖。

对面的伞兵已经衝到桥头堡跟前,

为首的那个中士满脸是血,端著枪,大喊著:“放下武器!我们是来解放你们的!荷兰工人已经起义了!你们的政府已经跑了!”

少尉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士兵。那些年轻的脸上一片茫然,有人握著枪,但枪口朝下。有人已经放下了武器。有人在哭。

“放下武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长官?”旁边的士兵没听清。

“放下武器!”少尉几乎是吼出来的。

第一个放下枪的,是他自己。

与此同时,北海。

“恩格斯”號航母的甲板上,十二架战斗机已经全部升空。海面上,德国、法国、义大利、苏联的军舰排成战斗队形,向鹿特丹港逼近。

海军少校弗里德伯格坐在驾驶舱里,望著下方那片灰色的海面。他是“恩格斯”號最年轻的飞行中队长。

耳机里传来命令:

“全体注意,目標鹿特丹港外围防御工事。自由攻击,注意识別友军。”

弗里德伯格推动操纵杆,飞机开始俯衝。海风在耳边呼啸,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他看见下方那些灰白色的炮台,看见炮口正在转向,看见那些惊慌失措的荷兰士兵。

他按下射击钮。

火箭弹拖著白色的尾跡,直直地砸在炮台上。爆炸掀起泥土和碎石,浓烟升腾起来。

他拉起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七时整,鹿特丹港。

第一批登陆艇衝上沙滩。法国海军陆战队的同志们跳进齐腰深的海水,端著枪,朝岸上的防御工事衝去。他们以为会遭遇荷兰人顽强的抵抗,但迎接他们的只有空荡荡的战壕和丟弃的武器。

一个年轻的中士站在沙滩上,望著远处那座城市,有些茫然。

“人呢?”他问旁边的战友。

战友摇摇头。

“我看是都跑了。”

远处,鹿特丹的港口码头上,一群工人正在挥舞红旗。

他们举著“欢迎解放者”的横幅,喊著口號。有人朝登陆部队跑来,一个胖胖的码头工人抓住那个中士的手,使劲摇著。

“同志!你们终於来了!政府的人昨天晚上就跑了!荷兰的女王也跑了!把我们都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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