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裁军完毕。

二十四万大军,整编为四个军团,每个军团六万人,分別驻扎在羽霜边境的四个要害位置。

魏轩被正式任命为联军统帅,总揽军务。

楚秀英被任命为副统帅,名义上与魏轩平级,实权却大不如前。

武朝皇帝武雄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摺。

“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硃笔掉在地上,滚了几滚,“联军盟主由我武朝担任?”

传信的使臣跪在地上,额头触著冰凉的金砖,声音发颤:“是,叶先生亲笔书信,说这也是秦王殿下的意思。”

武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微微收缩,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惊愕与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

他以为沈梟会趁这个机会彻底架空武朝,以为叶川会把他的人排挤出去,以为联军的兵权会落入大周或者河西自己人手里。

可没想到——

盟主是武朝的。

兵权却交给了魏轩。

这算什么?

给个虚名,夺了实权?

武雄的脸色阴沉下来,可那阴沉只是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想起了夜煌城。

想起了那场让武朝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噩梦。

他甚至连一句不满的话都不敢说。

“好。”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既然是秦王殿下的意思,那便依先生所言。”

使臣叩首,退了出去。

武雄独自坐在御书房里,望著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不过仔细想想,这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盟主之位是属於武朝的,这说明武朝在联军中拥有很大的话语权,只要不跟河西方面起衝突。

想到这里,武雄很快就释然了。

他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羽霜边境的大业国。

若是趁这个机会——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

“传旨,召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入宫议事。”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贪婪,有野心,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疯狂的亢奋。

“还有,传信给叶先生,就说朕有事与他商议。”

次日,信使快马加鞭,將武雄的亲笔信送到叶川手中。

叶川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写得很客气,先是感谢秦王殿下的信任与支持,然后话锋一转,提到大业国如今处境艰难,首尾不能顾,正是举兵进军的好时机。

武雄的意思是,趁大乾叛军牵制大乾主力,武朝可以出兵大业国,將其纳入版图。

叶川看完信,沉默了片刻。

然后將信放在桌上,没有回覆。

信使跪在帐外等了一天一夜,等到的是三个字——

“知道了。”

没有同意,没有拒绝,甚至连一个明確的答覆都没有。

信使不敢追问,只能灰溜溜地回去復命。

武雄得知消息,脸色变了又变,可终究什么都没说。

……

十二月初八,大周,洛都。

叶川的马车驶入洛都城时,天正下著雪。

雪花纷纷扬扬,將整座城池覆上一层银白。

街市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裹著棉袍的百姓匆匆走过,缩著脖子,哈著白气。

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酒肆还亮著灯,里头传出零星的划拳声和笑声。

冷清,萧瑟,与长安的繁华形成一种刺目的对比。

叶川掀开车帘一角,望著车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轻轻嘆了口气。

大周,自从与武朝一战败北,割地赔款之后,国力大损,至今没有恢復过来。

女帝沐青幽虽然励精图治,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钱粮,什么都做不了。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叶川下了车,整了整衣冠,跟著引路的內侍,向宫內走去。

大周的宫殿与长安不同,没有那般巍峨壮丽,却透著一股子古朴典雅。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著匠人的用心。

可那用心底下,分明藏著一种掩饰不住的衰败气息。

廊柱上的漆皮剥落了好几处,台阶的石缝里长著细细的青苔,连宫墙上的琉璃瓦都缺了几块,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泥胎。

叶川跟著內侍穿过几重宫门,最后在一间偏殿前停下。

“叶先生请稍候,陛下马上就来。”

內侍退了下去。

叶川站在殿中,负手望著墙上那幅山水画。

画的是大周的江山,群山连绵,江河奔涌,气势恢宏。

可那画纸已经泛黄,边角处还有被虫蛀过的痕跡。

“叶先生久等了。”

一个声音从殿侧传来,清朗而沉稳。

叶川转过身,便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沐青幽今日穿了一身明黄常服,髮髻高挽,露出一张清丽而威严的脸。

正是女人最好的年华,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那是被国事磨礪出来的,是肩膀上扛著整个大周江山,才会有的疲惫与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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