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用牙咬开瓶盖,递给姜大爷,又咬开一瓶递给大山,再咬开一瓶递给建设,最后咬开自己的那一瓶。四只绿瓶子举起来,在阳光下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瓶壁上凝结的水珠被震得簌簌往下落,滴在地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来,走一个!”李越说。

四个人仰起脖子,各灌了一口。

啤酒冰凉冰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像是有一条冰线在身体里画了一道。那股子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又被野猪肉的油腻裹著,咽下去之后,留在嘴里的反倒是一股淡淡的回甘。

野猪肉昨天吃著还觉得腻,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著凉啤酒,竟然越嚼越香了。酱油和大料的味道被啤酒的苦味中和了,肉的油腻被啤酒的凉意化解了,一口肉一口酒,搭配得恰到好处,比昨晚在屋里正儿八经地坐著吃,不知道痛快了多少倍。

姜大爷喝了一口,眯著眼品了品,又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嗯,这一会喝著比刚才强不少。”他说,“可能是这里凉快的缘故,那股子马尿味儿淡了不少。”

李越笑了:“大爷,您这是喝出经验来了。”

“那可不。”姜大爷又灌了一口,把瓶子放在地上,夹了一筷子野猪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东西好不好,还得看跟啥搭配。这野猪肉配白酒,压不住腻;配啤酒,正好。”

建设和大山一人喝了一瓶。大山喝得快,咕咚咕咚几口就见了底,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放,舔了舔嘴唇,眼睛还在那扎啤酒上打转。建设喝得慢一些,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琼浆玉液,好半天才喝完。

李越看他们喝完了,又伸手从扎里拎出两瓶,用牙咬开,递过去。

“这一上午你两人喊得口乾舌燥的,赶紧再喝两瓶润润嗓子。”

大山伸手要去接,建设先一步开口了。

“越哥,不喝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下午还得卖衣服,万一喝得大舌头啷嘰的,耽误咱的买卖。等晚上的,晚上再喝。”

大山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看建设,又看了看李越,把手缩了回去,跟著点了点头。

“对,晚上再喝。”

李越看了建设一眼,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小子,是真的长大了。知道轻重了,知道分时候了,知道什么是该干的事,什么是不该干的事。这不是教的,是自己长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长的。

姜大爷在旁边听著,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就这玩意,给白开水差不多。”姜大爷咂了咂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也就是味道一般,要是味道好,一天不得喝一扎?”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放鬆,眼睛半眯著,看著巷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像是在看一幅画。可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手里的酒瓶子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著李越。

“对了越子。”姜大爷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今天买这老些啤酒,花了多少钱?刚才我就想问你来著,让老太婆一搅和忘了问了。”

李越还没开口,旁边的大山先接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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