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噹噹的。

“我知道。”

姜大娘出门买菜的时候,李越正蹲在院子里洗手。老太太换了一身乾净的蓝布褂子,头髮用卡子別得整整齐齐的,手里挎著一个竹篮子,篮子里放著几个零钱和一条手绢,走起路来步子生风,一看就是那种说干就干、不拖泥带水的人。

“大娘,慢点走,不著急。”李越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姜大娘的声音从巷口传过来,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只剩下一个蓝布褂子的影子在拐角处一闪,就不见了。

李越站在院子里,把手上的水在裤腿上蹭了蹭,脑子里开始转悠別的事。

许老板明天就要回羊城了。

人家大老远地从南边跑过来,专门跑到东北帮自己送了一趟货,又在哈城待了好几天,跟著进山遭了罪,在宾馆闷了两天,一句怨言没有。明天上火车,总不能让人家两手空空地回去吧?这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东北这地方,有什么特產能让南方人带回去的?人参?手头也没有啊。木耳蘑菇?乾货倒是好带,可许老板一个做服装生意的,你送他一包木耳,总觉得差点意思。想来想去,还是哈城红肠最实在。那东西味道独特,南方没有,放得住,吃起来也方便,切片就酒,夹麵包就饭,怎么都行。

李越回屋拿了钱,开车出了巷子,直奔秋林公司。

秋林公司的食品柜檯在进门右手边,李越轻车熟路地走过去,趴在柜檯上往里头看。红肠码在玻璃柜里,一根一根的,红润油亮,肠衣绷得紧紧的,透著里面肉馅的纹理。那股子燻烤的香味隔著玻璃都能闻见,蒜香混著肉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果木烟燻味儿,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红肠咋卖?”李越问售货员。

“一块二一斤。”

“来五斤。”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手上有功夫,称重的时候秤桿子一翘一翘的,不多不少,刚好五斤。她用油纸把红肠裹了,外面又套了一个牛皮纸袋子,用纸绳扎好,递过来。李越付了钱,拎著纸袋子,没急著走,又在柜檯上趴了一会儿。

光有红肠还不够。火车上得吃东西,许老板一个人坐將近两天的火车,总不能顿顿吃盒饭吧?那玩意儿再好吃也架不住顿顿吃。得给他弄点实在的,到饭点了拿出来就能吃,不用加热不用煮的。

李越的目光在柜檯上扫了一圈,落在了一旁摆放的熟食上。酱肘子,一个个酱得黑红油亮,用油纸包著,光看顏色就知道入味了。烧鸡,整只的,皮黄肉白,肚子里的香料从开口处露出来,闻著就香。

“酱肘子来一个,烧鸡来一只。”

售货员大姐动作麻利,把肘子和烧鸡分別包好,用纸绳扎了两捆,跟红肠放在一起。李越拎了拎,分量不轻,两只手倒著拎才舒服。

正打算走,他又站住了。

晚上许老板还要来家里吃饭呢。

姜大娘已经在准备野猪肉了,可光一个野猪肉显得单薄了点。昨天许老板说没吃够,那是给面子,你不能真就指著一锅野猪肉招待人家。再弄俩硬菜,多凑几个肉菜,才像样。

“再要一个酱肘子,二斤猪头肉。”李越又趴回了柜檯。

售货员大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几分“你家里是开席了还是怎么的”的疑惑,但也没多问,照常称重、打包、收钱。猪头肉切得薄薄的,码在油纸里,肥瘦相间,皮冻晶莹剔透的,看著就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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