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笑够了,直起腰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走过去拍了拍许老板的肩膀。

“许哥,对不住对不住,我就是试试你腿好没好。”他的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压不住的笑意,“看来是没好利索。”

许老板站起来,揉了揉小腿,一脸幽怨地看著李越,想说点什么狠话,可看著李越那张笑嘻嘻的脸,狠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苦笑。

“你们东北人,手劲儿也忒大了。”许老板嘟囔了一句,一瘸一拐地跟著李越往厨房走,“我这腿本来都快好了,让你这一捏,又回到解放前了。”

李越笑著把许老板拉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热气比下午更足了,灶台上的大铁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锅盖被蒸汽顶得一起一伏的,像是在打呼嚕。姜大娘正站在案板前切猪头肉,刀起刀落,薄如纸的肉片一片一片地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的,像排队的士兵。

李越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从燉野猪肉的锅里扎出一块肉来。那肉块不大,鸡蛋大小,酱红油亮,汤汁顺著筷子往下滴,在灶台上溅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他用筷子扎著肉,转身递到许老板面前。

“许哥,你先尝尝,和昨天的比哪个好吃。”李越把肉往许老板嘴边送了送,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这次的姜大娘燉了一下午,保证你一吃一个不吱声。”

许老板看了看那块肉,又看了看李越,伸手接过了筷子。他把肉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

那块肉燉得透透的,瘦肉酥烂不柴,肥肉入口即化,酱香和肉香在嘴里炸开,咸中带甜,甜中带鲜,每一丝肉缝里都浸透了汤汁的味道。许老板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嘴里塞著肉,说不出来。他含混地“嗯”了一声,又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从品尝变成了享受,又从享受变成了一种这也太好吃了的惊嘆。

李越看著许老板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转身从案板上拿了一瓣大蒜,递给许老板。

“许哥,来瓣蒜,清清口,再吃一块。”

许老板接过那瓣大蒜,看了看,又看了看李越,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把蒜瓣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越哪里知道,南方人是不吃生大蒜的。在他的认知里,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野猪肉配生蒜,那是绝配,蒜的辛辣能解肉的油腻,肉的醇厚能压蒜的衝劲儿,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

可许老板是羊城人。羊城人吃饭,讲究的是清淡、鲜美、原汁原味。生大蒜那股子衝劲儿,在他们看来,跟吃火药差不多。

许老板拿著那瓣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吧,他是真受不了那股子味儿;不吃吧,李越好心好意递过来的,人家大娘燉了一下午的肉,人家兄弟亲手扎的肉递的蒜,你不吃,那不是不给面子吗?

他看了李越一眼。李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几分你快尝尝的催促。

许老板咬了咬牙,一闭眼,把那瓣蒜丟进了嘴里。

他嚼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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