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猛地刺激了一下、生理性的、控制不住的红。从脖子根往上蔓延,一路躥到耳尖,又从耳尖蔓延到脸颊,整张脸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开水。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微微张著,呼出的气里带著一股浓烈的蒜味。他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后张开嘴,像狗一样哈了几口气,试图用空气冲淡嘴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辛辣。

李越看著许老板这副模样,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他忘了,南方人不吃生蒜。

“许哥,你——”李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著许老板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这回他笑得比刚才还厉害,笑得弯了腰,笑得扶著灶台,笑得姜大娘都停下手里的刀,扭头看了他一眼。

姜大爷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著锅铲,看著许老板那张通红的脸,又看了看李越那张笑开了花的脸,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越子,你就祸害人家吧。”姜大爷说完,转身回了灶台前,锅铲在锅里搅了搅,又盖上了锅盖,“人家南边来的,哪吃过咱东北这玩意儿?你给人家一瓣生蒜,跟给人家一勺芥末有什么区別?”

许老板终於缓过来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被辣出来的泪,看著李越,苦笑了一声。

“兄弟,你这招待客人的方式,够特別的。”他的声音还有点发颤,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埋怨,反而带著几分自嘲,“先捏腿,后灌蒜,你这是怕我忘了你们东北?”

李越笑著从水壶里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

“许哥,对不住对不住,我真忘了你们那边不吃生蒜。”他把水塞进许老板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回我注意,下回一定注意。”

许老板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又灌了一大口,嘴里的辛辣才压下去一些。他放下杯子,看著李越,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你也別对不住了。”许老板摆了摆手,“来你们东北,不吃生蒜,那叫来过东北吗?”

李越看著许老板那张被蒜辣得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脸,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意。这个人,是真的给面子。明明吃不惯,明明辣得要死,可愣是咽下去了,愣是没皱眉头,愣是笑著说不吃生蒜叫来过东北吗。

这就是生意场上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较真,知道什么时候该给面子。可他今天给的这个面子,不是给生意的,是给朋友的。

李越从锅里又扎了一块肉,这回没递蒜,直接把肉送到了许老板嘴边。

“许哥,再来一块,这回没蒜。”

许老板张嘴咬住了肉,嚼了两下,这回脸上的表情纯粹多了——就是好吃,就是享受,就是那种被美食击中了心巴的满足感。他眯著眼,一边嚼一边点头,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李越没听清,但看那表情就知道,他在说好吃。

姜大娘把切好的猪头肉码进盘子里,端著盘子从案板前转过身来,看了许老板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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