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爷看了一眼酒桌上的阵势——白酒、啤酒摆了一溜,满桌的盘子挨著盘子、碗挨著碗,连放筷子架的地方都快没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巴根拿起筷子,在桌上轻轻顿了一下,把几根筷子顿齐了,冲大伙儿招呼道:“来来来,都尝尝,看看这家的滷肉手艺咋样!”

几双筷子同时伸了出去,在盘子上方交匯了一下,又各自夹著一片肉缩了回去。

李越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肉入口的第一感觉不是香,是韧——牙齿切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肉纤维在齿间断裂的阻力,不是那种燉得稀烂的软糯,而是一种带著弹性的、艮啾啾的嚼劲。再嚼几下,滷料的香味就在嘴里炸开了,咸、鲜、甜、香,几种味道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在舌尖上铺展开来,余味绵长。

几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了讚许的声音。

李越咽下嘴里的肉,放下筷子,看著巴根问道:“大哥,卖肉的说这是啥肉了吗?怎么吃著这么劲道,给牛头肉似的,不过味道確实可以。”

他这话说得实在——这肉的口感確实不像寻常的猪头肉,猪头肉燉透了是软糯的,入口即化的那种,可这肉嚼起来带著一股子韧劲儿,越嚼越香,越香越想嚼,让人停不下筷子。

姜大爷夹了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著,一边嚼一边点头。他嚼东西的节奏比年轻人慢得多,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用牙齿鑑定什么。嚼了好一会儿,他才咽下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舌头在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这玩意儿艮揪的。”姜大爷用筷子点了点那盘酱肉,下了定论,语气里带著一种老食客的篤定,“你別说,沾点蒜酱下酒还真挺好!”

“艮揪”是东北土话,形容食物有嚼劲、有韧性,不是那种软塌塌的口感。姜大爷用这个词,算是给这盘肉定了性——不是燉烂了的,是卤透了但还保留著肉本身筋道的那种,最是下酒的好东西。

许老板夹肉的频率比刚才快了不少,一片接一片地往嘴里送,筷子使得飞快的,嘴上却没閒著,含混不清地念叨著:“都挺好,今天的菜绝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真诚,可李越听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老小子,聪明。

“都挺好”这三个字,听著像是在夸,可仔细一品,什么都没说。野猪肉好不好?好。酱肘子好不好?好。猪头肉好不好?好。啤酒好不好?好。哪样都没落下,哪样都没得罪,可哪样都没给出个具体的评价。这是做生意的本事,夸人不露骨,捧人不肉麻,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李越心里暗暗

笑了一下,没点破。

巴根看几个人吃得欢实,筷子夹得越来越快,盘子里的肉眼看著就要见底了。他放下自己的筷子,冲大山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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