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的心里滚烫滚烫的,像是有人往他胸腔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炭。

他当初为什么留下姜大爷。没什么大道理,就是觉得一个八级工,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临老了孤苦伶仃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看著心里不落忍。那时候他刚来哈城,仓库刚租下来,生意还没走上正轨,自己都还不知道东西南北呢,可就是觉得,不能让这个老头在外面飘著。

谁承想,还能有这收穫。

兰花熊掌,酒锅飞龙,再加上那个燉鱼的方子——传了几代人的手艺,从奉天到哈城,走了八十多年的路,最后落在自己手里。这是姜大爷的信物,是他能拿出来的最贵重的东西,是他认下了这门亲的证明。

李越端起酒杯,没喝,又放下了。他脑子里忽然转了一个弯——黑瞎子用不上几年国家可就保护起来了,到时候別说兰花熊掌,连熊掌的影子都见不著了。这可不行,这两年得趁著还没禁猎,多弄几个尝尝,不然以后想吃都吃不著了。

他正想著呢,许老板开口了。

“兄弟,你得赶紧让弟妹过来学学。”许老板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几分急切,“等下次来,咱不去外面吃熊掌了,咱在家里自己做兰花熊掌尝尝。”

李越还没接话,大舅哥也跟著起鬨了。

“就是就是!”巴根一拍桌子,筷子都蹦了起来,“赶紧让弟妹来,学会了咱先做一顿试试,看看跟福泰楼的比,哪个好吃!”

姜大爷坐在上首,笑眯眯地看著这一桌子人起鬨,不说话,可那眼神里分明是你们就闹吧,闹得越热闹越好。姜大娘坐在他旁边,用手肘捅了捅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姜大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两个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脸上都带著笑。

这一会儿,酒桌上的氛围算是达到了顶峰。

大舅哥忽然想起饭前姜大爷说的那句话——“人家也挺守规矩,等会儿可得好好给小许喝点。”他端起酒杯,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半张桌子,走到许老板身边,一屁股坐下来,胳膊搭在许老板肩膀上,那姿势亲热得跟亲兄弟似的。

“许哥。”巴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酒意,但咬字还算清楚,“今天我得好好跟你喝几个。你这个人,讲究,够意思,我巴根交你这个朋友。”

许老板被他搂著肩膀,脸上带著笑,可眼神里已经有点发虚了。他看了一眼李越,李越正端著酒杯看热闹,没有要救他的意思。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杯子里剩下的半杯白酒,咬了咬牙,端起来跟巴根碰了一下。

“巴局长,这话该我说——”许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巴根已经干了。

满桌的人看著,笑著,起著哄。大山端著啤酒瓶,一边喝一边看热闹,嘴角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建设坐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可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杯,两杯,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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