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住脚,衝著前面的小背影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可那股子气势隔著几十米都能感觉到。

“李林生!我数到三,你麻溜地给我停下来咱啥事没有!”

紧跟著,“一”就出口了。

东北的孩子都知道一个规矩——平常叫名不带姓,一般问题不大。如果自己爸妈发火的时候是连名带姓地叫你,你最好能躲多远躲多远。那时候你不躲远点,那是真挨揍,绝不跟你客气的那种。

“二!”

图婭的“二”刚出口,小林生就跑了。

小傢伙鬆开小推车的把手,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躥出去好几步,连头都没回。小推车失去了控制,轮子歪了,车身子一斜,在土路上晃了两晃,眼看就要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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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闺女还在车里坐著呢,这要是翻了,磕著碰著哪都不行。他紧跑几步,一把扶住了小推车的把手,稳住了车身。

他低头一看,闺女坐在小推车里,两只小手扒著车帮子,仰著脑袋,看著哥哥跑远的方向,不但没哭,还“嘎嘎嘎”地笑了起来,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亮晶晶地掛在嘴角,顺著下巴往下淌。

李越哭笑不得。这小丫头,胆儿比她哥大多了。

他蹲下来,伸出拇指,想给闺女擦擦口水。可闺女的小嘴一歪一歪的,再加上吃糖的缘故,口水怎么都擦不乾净,擦完这边那边又流出来了,跟个关不紧的水龙头似的。

图婭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的。她弯下腰,拿著手帕给闺女擦嘴。李越的手指刚缩回来,图婭的手指就凑了上去,两个人的手在小推车上面碰在了一起。

李越的手指触到了图婭的手背,凉丝丝的,滑溜溜的。

就那一瞬间,两个人像是过了电似的,同时缩了一下手,又同时停住了。图婭低著头,耳朵尖泛著红,手帕在闺女嘴角擦了两下,擦完了也没收回来,就那么攥著,攥得指节发白。

李越蹲在推车旁边,看著图婭的侧脸。阳光从头顶上照下来,落在她的头髮上,泛著栗色的光。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可遮不住那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根的红。

他这时候才理解,古人说的“小別胜新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乾柴烈火的那种烧,是手碰一下手就过电的那种麻。不是久別重逢的那种哭,是站在太阳底下、看著对方耳朵尖泛红、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那种跳。是闺女还在车里坐著,儿子还在前面跑著,老丈人丈母娘还在草甸子里等著,可你的眼睛就是不自觉地往她脸上瞟,瞟一眼,收不回来的那种。

图婭把手帕收回来,叠好,塞进兜里。她抬起头,看了李越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涩,还有几分你看什么看的娇。她没说话,把手重新搭在小推车的把手上,推著车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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