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恶魔阴影
鳞皮约莫巴掌大小,赤红近黑,表面粗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下来的。
它蜷曲著,如同一片乾枯的树叶,但入手却沉重得多,且带著一丝温热,像是刚从活物身上剥下。
鳞皮上刻著几道扭曲的符文,符文的线条粗獷而狂放,与张顺义见过的任何符纹都不同。
它们不像是被人为刻上去的,更像是从鳞皮內部长出来的,与鳞片的纹理融为一体。
最让张顺义在意的,是鳞皮散发的气息。
那气息暴戾、张扬、充满攻击性,如同一头被关在笼中的野兽,时刻想要衝破束缚。
他將鳞皮凑近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合著铁锈和焦糊的气息。
白骨法珠在他怀中轻轻震颤。
张顺义取出法珠,托在掌心。
法珠表面,一丝蜃气悄然渗出,如同一条细小的触手,探向那片鳞皮。
触手触及鳞皮的瞬间,鳞皮表面的气息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
但蜃气不依不饶,缠绕上去,缓缓分解、吞噬、同化。
张顺义將法珠和鳞皮一起放在案上,取出一道传讯符,注入真气。
片刻后,一道剑光从窗外射入,落地化作柳残阳。
他竟趁著张顺义接待信使的时间,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道袍。
袖口和领口处绣著暗银色的剑纹,腰间束著一条黑色的皮带,皮带上掛著一枚拇指大小的剑形玉坠。
之前那场爭论留下的疲惫已从眉宇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的、蓄势待发的紧张。
“出事了?”他问。
张顺义將玉简推到他面前。
柳残阳接过,贴在眉心。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脸色阴晴不定。
“高师姐……”他喃喃道,声音有些发涩。
“你怎么看?”张顺义问。
柳残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张顺义,望著窗外那片渐渐西斜的日光。
他的背影在光线中显得有些单薄,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衣料隱约可见。
“若白骨观真与外域勾结,”他缓缓开口,“那他们接引来的小界,恐怕不是什么『未知』之地。”
思虑良久,他才转过身。
从怀中得储物囊袋中,取出一份残破的古卷,放在案上。
古卷以某种兽皮製成,边缘磨损严重,有几处还被虫蛀出了小洞。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露出里面的內容。
“我祖上记载,”他的手指在古卷上缓缓移动,“上古时期曾有『外域』入侵。那一次,差点毁了整个修仙界。”
张顺义凑近去看。古卷上的字跡是用一种暗红色的顏料书写的,笔画粗重,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他勉强辨认出几个词——“天裂”、“黑潮”、“万灵哀嚎”。
“后来呢?”他问。
柳残阳摇头,声音低沉:“后来……没有后来。记载到此中断。”
他指著古卷末端那处参差不齐的断裂处:
“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掉的。”
又指著旁边一处焦黑的痕跡。
“这里曾被火烧过,但没烧透,只燻黑了边缘。”
“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