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是来领赏的?”

一听宝玉没事,邢夫人脸上热气霎时褪尽,冷笑浮上嘴角。

“小子斗胆,是想借这桩事,请夫人重掌中馈!”

王枫这才掀开底牌。

“你?真有这本事?”

邢夫人瞳孔一缩,半信半疑盯著他,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夫人明鑑——小子原是凤奶奶陪房,根子扎在赦老爷这边。

老太君偏心王夫人,小子早憋著一口气:赦大爷才是长房嫡子,家业理当由他执掌!可我人轻言微,谁肯听?

如今宝二爷落水被救,老太君必得厚赏。若夫人能提点一句,让小子自陈所求——小子只求一句话:请老太君將管家权交还大房!

届时恩赏在前,满府眼睛盯著,老太君纵然不愿,也只得点头应承。

就算她咬牙不鬆口,这事传开,政老爷和王夫人也別想安生——底下人议论纷纷,他们还能睡得踏实?”

说到这里,王枫嘴角微扬,眸光沉静,透著成竹在胸的篤定。

“你……真肯帮我?”

邢夫人呼吸一滯,心头猛地一热。

刚要应下,忽又记起王枫是王熙凤陪房带来的小廝,眉头微蹙,迟疑道:“你不过是凤姐儿手底下的使唤人,怎敢提这等事?”

“回大夫人,小子年已弱冠,正待议亲。”王枫不卑不亢,声音清朗,“听说您府上有位表姑娘,名唤岫烟,年岁相仿,尚未许人——莫非,不配良配?”

邢夫人抬眼打量他,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倒没料到这小廝脑子转得快,嘴也利落,心下略添了几分掂量。

“就凭你?”她鼻尖轻哼,唇角浮起一抹讥誚,“也配攀我家岫烟?”

她早盘算好了——侄女嫁谁不重要,要紧的是厚聘压箱;一个小廝?连茶水钱都未必凑得齐。

可这话她咽了回去,只把算盘珠子拨得更响:先应下来,若真夺回管家权,翻脸不认帐又有何难?谁还敢揪著个下人討说法?

她頷首一笑:“好!若我重掌中馈,你这门亲事,我亲自做主。”

话音未落,裙裾一旋,携著两个丫鬟,步履生风地朝荣庆堂去了。

荣庆堂里,人声嘈杂,乱作一团。

贾宝玉虽已换上乾爽衣裳,灌了滚烫薑汤,又被裹进厚实棉被里,面色渐缓,但贾母仍坐立不安,接连催人再去请太医。

此时此刻,纵使帮不上手,王夫人与王熙凤也都守在榻前,寸步未离。

消息早如风般刮遍贾府——大小丫鬟、洒扫小廝奔走相告,各房主子、管事婆子纷纷赶至,厅內厅外人影晃动,脚步纷沓。

却无人多看门外一眼。

那个浑身湿透、发梢滴水的王枫,就那么静静站著,像一截被遗忘的枯枝。

初冬寒气刺骨,冷风钻衣缝、贴皮肉,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本可转身回屋换衣,却硬生生忍住了。

指尖微动,悄然引动周身气流,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而温润的暖意——寒意顿消,神思愈清。

他知道,有人会来寻他。

这一身湿衣,就是活生生的证词:主子落水时,他扑进了冰水里。

远处,两道身影疾步而来。

王枫只扫了一眼,便认出是李紈与她的贴身丫鬟素云。

“给大奶奶请安!”

他迎上前一步,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李紈孀居多年,素来端肃自持,从不与外男照面。寻常路上撞见小廝,也是垂眸敛步,避如避尘。

今日见王枫湿发贴额、衣衫尽透,竟还敢拦路行礼,心头微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素云立刻横身挡在前头,杏眼一瞪,语带锋芒:“有事快说!”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从锦衣卫到仙武大帝

佚名

今天该选哪种灭世方式?

佚名

斗罗:当霍雨浩穿越现代后回来

佚名

饭都吃不上了还修什么仙

佚名

我,代驾主播,大姐上车就下播!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