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检察院內部招待所,一间被临时改造成审讯室的套房內,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钟小艾坐在长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眼神冷漠地看著坐在对面的男人。

侯亮平。

她的曾经的大学同学、自己的追求者,下作手段的使用者,如今的公安厅副厅长。

此刻,他正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脸上掛著那副惯常的、带著几分优越感的从容微笑。

“老同学,你这大老远飞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机场接你。”侯亮平语气轻鬆,仿佛两人只是在家里閒聊。

“侯副厅长,请注意你的称呼。这里是专案组驻地。”钟小艾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关於陈海同志遭遇车祸一案,以及大风厂案中涉及的资金流向,专案组需要你配合说明几个问题。”

侯亮平耸了耸肩,收起了笑容,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全力配合中央专案组,是我应尽的职责。钟主任请问。”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一场毫无营养的太极推手。

侯亮平的回答滴水不漏,將自己与蔡成功的资金往来撇得乾乾净净,对陈海的车祸更是表现出极度的痛心与愤怒。

钟小艾没有继续深究。

她心里很清楚,像侯亮平这种深諳体制规则、反侦察能力极强的“老猎手”,仅凭几次例行谈话是撬不开他嘴巴的。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侯副厅长,这段时间请保持通讯畅通,未经允许,不得离开京州。”钟小艾合上文件夹,下了逐客令。

侯亮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深深地看了钟小艾一眼:“钟主任辛苦。汉东的水深,办案也要注意身体。”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

看著房门关上,钟小艾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侯亮平的精明与偽善,她早就看透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初春的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看著楼下大院里隨风摇曳的树影,钟小艾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几年前的汉东大学。

钟小艾至今难以忘怀祁同伟当年英雄救美的场景,那是一个女人对真正强者的仰慕。

可惜,造化弄人。

在父亲钟正国的强势干预下,她最终没能坚定自己的选择。

如今,一晃十几年过去。

那个曾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学长,已经成长为汉东省常务副省长。四十岁的副省长,手握公安、经济两大实权,放眼整个华夏也是凤毛麟角。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祁同伟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未来必將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钟小艾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如果当年自己勇敢一点……

但政治世家出身的她,很快將这丝脆弱的情感压了下去。一切只是过往。她这次带队来汉东,除了查案,更承载著钟家布局汉东的深远战略。

沙瑞金初到汉东,需要一把锋利的刀来劈开局面。而钟家,就是这把刀的所有者。

可是,要重塑汉东的权力格局,就必然会清洗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留下的旧部。

祁同伟作为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少壮派核心,他的利益,必將在这场风暴中受到严重损害。

对祁同伟,钟小艾的態度是极其矛盾的。既有著看待白月光般的特殊情感,又有著当年未能坚持的愧疚;既仰慕他如今的成就,又深知两人即將站在政治博弈的对立面。

百般纠葛之下,钟小艾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多年未拨的號码。

“祁省长,別来无恙。”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隨即传来祁同伟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钟主任,欢迎来到汉东。”

“学长,拋开公职,作为老校友,晚上有空一起吃个便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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